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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眯着醉眼,欧沙砾瞅着白衣男子直乐,这西街上的人见了她无不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她心情好时讨好巴结她,她心情差时有多远就躲多远,哪里有人像眼前这个男子这般和她说话,就算她老爹,也是见她就怕,他这辈子唯一的心头肉宝贝儿。
“我要踹的不是我老爹,是一个臭男人。”今天似乎她的酒量变好了,喝了这么几杯还没倒下,她是号称三杯倒的呀。诶,难道楚楚拿错酒了?
“楚楚!”她拍桌子叫道,“你给我的什么酒……”
柜台那边的楚楚抬起头,欧沙砾看着她,突地头晕目眩,果然是好酒。眼前的人影一分二,又二分三,最后模模糊糊地都数不清了。
“欧姑娘?”白衣男子叫她。她努力把焦距定在男子面容上,傻傻地笑着。
“欧姑娘,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在下见了也可以帮你出口气。”
“他叫……他叫什么……明……”欧沙砾说醉就醉,趴在桌子上口齿不清。
白衣男子忍俊不禁,揶揄地说道:“他叫旷明。”
“对哦……旷明……”机械地重复着刚刚听到的名字,欧沙砾对男子笑了一下,咕咚一下栽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楚楚慢慢从柜台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一桌一桌收拾着之前那些酒客丢下在银两。可怜的沙沙,不是她不帮她,欧老爷子算准了这个女儿一怒之下肯定会来酒肆喝酒,就提前跑来和她商量好了,又把这男人早早送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话说这男人也不错,至少比这些西街上的男人们强多了。看沙沙对他的态度,应该第一印象还行吧。
“现在应该怎么办?”当楚楚走到窗边时,白衣男子——旷明看着呼呼大睡的沙沙皱眉问她。
“送她回家。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自己未来娘子府上在哪。”美人老板娘头也不抬地抹着桌子。
身边一阵风起,她抬起头揉揉眼睛,止不住的骇然。眼前哪里还有旷明和欧沙砾的影子,分明刚才还在,就这说话的功夫两人不见了。老板娘楚楚从窗户里探出头去,看到人群中那显眼的高大白衣男子,杏黄色裙子从他怀里飘出一角。这人高深莫测,沙沙要是嫁了他,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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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欧府今天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这年刚过,又不是老爷子老夫人大小姐的生辰,哪来的喜事好办?莫非这欧大小姐要出阁了不成?空穴不来风,欧府的嘴碎下人们也在纷纷八卦。西街的人们想到这个可能就一阵哆嗦,是兴奋地哆嗦,究竟是谁那么有魄力要来娶走这欧大小姐造福西街?
当那个面容儒雅,身材高大的男子抱着欧大小姐走进欧府大门的时候,小道消息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在西街疯狂流窜。直说得这男子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气魄宏伟,就跟那门神似的压制了欧大小姐的刁蛮。
有人不信。
不信?你没看到欧大小姐在他怀里乖乖地一动不动,像头温顺的绵羊吗?说这话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那些尚有疑虑的家伙。
可是听说欧大小姐是从美人酒肆出来的,喝醉了……
切,那是谣言,谣言懂不?你见过欧大小姐和男人喝酒吗?你见过欧大小姐让男人进过欧府大门吗?你没见到欧老爷子满面红光吗?告诉你,那就是欧大小姐从小定的娃娃亲的夫君。
听的人统统倒抽了一口冷气,分明是同情那个白衣男子。得妻如此,夫欲何求?说话之人得意洋洋地看到听客被震住了,满意地捋了捋胡子,这可不是小道消息,是我亲耳听欧府的管家说的。
好有说服力的消息来源,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等着欧府大办酒席好好吃上一顿吧。
而此时在欧府,欧老爷子正在花厅里笑得眼睛都睁不开,看看,这就是他的好女婿,想当年他的眼光是如此高竿,一下就相中了这么个出色的女婿。再刁蛮的女儿,不也乖乖地被抱回来了?虽然那是喝醉了……
“贤侄……你觉得沙沙,如何?”心里百万个声音叫着贤婿,老爷子还算是冷静,没有脱口而出。
“回叔父大人,表妹她聪明伶俐,是个好姑娘。”好姑娘,没见过这样豪迈可爱的姑娘,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教出来的,旷明忍住笑意,一丝不苟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贤侄啊,不要那么见外,你就叫我叔父,啊,不用加大人两个字。沙沙是你表妹,你就叫她沙沙好了。年轻人嘛,不用那么拘礼。”老爷子脸上笑开了花,这不有戏吗?听听,夸他女儿呢。
“叔父说的是,旷明知道了。”
原本旷明对这门从小父母订下的亲事一直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这次来也是顺便看看,倒不是像传闻的那样,专程过来做人家女婿。他是孝子,既然父母大人对这女子满意,那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这多年的书信往来,他几乎就以为自己这娘子是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没料到给了他这么个惊喜。
他就是喜欢与众不同!他家娘子就是那么与众不同!很自觉地把称谓都改成了自家娘子,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心里想着同一个女人,心照不宣地呵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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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府的小姐闺楼被称之为禁地,凡是经过的下人,都要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底,四周,乃至头顶各个方位有没有陷阱、暗器等等突如其来的灾祸。这不,随着闺楼里传来欧大小姐的尖叫声,一只白玉瓷瓶就从窗户里飞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弧线坠落,眼看就要粉身碎骨,一条轻捷的身影轻烟般掠过,轻轻巧巧把花瓶接到手里。
欧大小姐的闺房与别家小姐都不同,没有绫罗绸缎珠光宝气,倒是挂满了书画,几个竹架上堆满了书籍,没想到她还是爱书之人。只是读了那么多的圣人书卷,怎么她的性子却没有沾染到书卷气呢?
瞪着身边的小丫鬟西西,刚刚从醉酒状态中醒来,欧沙砾就从她嘴里得知一个让她差点晕厥的消息:她是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回来的!这怎么可能?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酒肆喝酒,醉了的话不应该是老爹派人来接她回去么?凶神恶煞地抓过小丫鬟,西西从小就跟着欧沙砾,对主子这张凶巴巴的脸已经熟悉无比,此刻显得波澜不惊,令人万分钦佩的镇定。
“西西!说,你是不是在骗我?竟然拿本姑娘开玩笑,你越来越大胆了不是?”
“小姐啊,西西说的都是实话,只怕这时候西街上已经传开了。”
“传开什么?”
“小姐您有所不知,在您出去没多久,这府中就开始张灯结彩,大伙儿喜气洋洋地都说您要出嫁了。您可想想,这西街上的八卦事儿,哪件不是传的特快?再说了,西西可是亲眼看到姑爷把您抱回来的,这一路上,看到的人可就多了。”
小丫鬟侃侃而谈,不愧是在她欧沙砾手下调教出来的丫头,即使面对再凶恶的主子也能力保镇静,说话条理分明,不让主子犯晕。
天旋地转,她欧沙砾的一世英名难道就毁在今天?究竟是哪个大胆的男人敢做下如此可憎的事情!姑爷?小丫鬟说什么姑爷?欧沙砾突然觉得隐约抓住了什么,就快云破日出的感觉。
“看我不撕你嘴,哪来的姑爷?”
“小姐您忘了?老爷不是说那远房的表少爷要来提亲么,抱您回来的就是表少爷呀,我看到老爷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她那个该死的从没见过的八杆子打不着的表哥?!欧沙砾烦躁地在房内走来走去,转了一圈又一圈,这回丢人丢到家了,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人家好看,结果自己却先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她怎么去见人家?
“西西,你看到……他,长什么样?”搞清楚敌人的面目很重要,欧沙砾乐观地想到。
“哇,小姐,我告诉你哦。”小丫鬟提起这个,满眼都是崇拜,“他长得很高,很白净,很儒雅,是西西见过最漂亮的男人,据说他的武功很好,他抱着您一点都不费力,好像您就是一堆棉花……”
毫不客气地在小丫鬟脑袋上重重扣下一个爆栗,一堆棉花……用一堆棉花来形容她,难道她看起来很臃肿吗?欧沙砾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跑去看,眼见为实,反正总要见面,丢人也丢过了,她还能怎么办?急冲冲地走到门口拉开门,直觉门口杵了个什么东西,她一下子收不住脚步就撞了上去,好冰好痛!是什么?
小丫鬟怯怯地在身后叫了一声:“小姐……表少爷……”
是那个臭男人!果然与她八字不合,一见面就害她那么惨。欧沙砾抬起头就要破口大骂,马上又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这人,怎么那么眼熟?眼熟到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那人笑眯眯地把一个白玉花瓶塞进她怀里,这就是那个撞上她的冰冷凶器。
“欧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白衣男子微笑着,怎么看都像是偷了鸡的黄鼠狼。他在门口听了半天,差点就被这主仆二人的对话逗到捧腹大笑,忍得好辛苦。
“你,你怎么在这里!”抱着怀里冰冷的花瓶,欧沙砾醒悟过来,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他算哪根葱,怎么可以不请自来。
“呃,欧姑娘,我或许应该叫你表妹,沙沙……”白衣男子依旧笑得和煦,“我是旷明。”
旷明,旷明……西西口中的表少爷……她未来的夫君……!欧沙砾脸颊通红,她记起来自己就是和这个男子在酒肆里喝酒喝到醉,而且似乎还说了他坏话。老爹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家女儿出了那么大的丑。
欧老爷子在花厅眯眼喝茶,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摸摸鼻子无不得意,死丫头,这回老爹算是掰回了一把面子,贤婿,我家女儿就交给你了,一切随意啊,呵呵,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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