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前辈,说了叫我陪他喝酒,却在我面前醉得一塌糊涂……
有很多事情是感觉,而不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比如现在这个烂醉在我面前的人为什么醉,我大概,也是知道一点两点的。
清水前辈的眼里只有长谷川先生。
千堂前辈凝视的人自始至终是那个根本没有回头看过他的清水一学。
而我自己呢?
我……
“你喜欢海吗?”他在问我,在海的风里,永远也不回头地,望着那片寂静的海,黑夜里的几乎死亡的悲哀寂静之海……
然后他倒了下去。我只有扶住了他,回答了他的话:
“我喜欢,千堂前辈……”
——醉过而红了的眼,会把这些所有都当成一场梦而已吧?
为什么对一个人的喜欢,会让人难过地想哭?
为什么对一个人的喜欢,已经不能用别的方式表达?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想要你的吻想要贴近你的心脏……
抱歉我不是你想拥有的人,
可是我只是,只是,只是,这样自私地喜欢着你而已……
其实我们直接的肉体接触并没有发生,而我实际也不至于象现在这样,上演着下三滥的肥皂剧剧情:睡在一起,佯装都是他的错,床第间全是淫靡的气味……
说什么话能打击他,又能清楚明了地表明我的心呢?
欺骗女人的话千千万万,可是自己居然说出了最笨的那一句,也许是最真的那一句:
“我喜欢前辈……”
奇异的沉默之后,他冷静理智的声音开始阐述某些事情不过是场误会……于是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空洞地和他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是的,误会什么的我们还是忘记了好……冷静理智客观,达成共识。不过是场可怕的误会。
然后,空气中只剩下我难听的呜咽与失声而泣的丑态……
寂寞的,空泛的,一个人的空间里,丑态百出。
我很不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不甘。但是我却怨不了清水前辈——他想必恋地比我更苦涩呵?迅速萎缩下去的的光芒,颓废又抑郁的眼神让人不敢凝视,我也一样,千堂前辈马上就要辞职离开了……
无论看他和男或与女在一起,嫉妒这头猛狮就会将我的心撕碎,然后一只名为“自嘲”的恶灵再将碎片一片片拼起:你算他的什么?!
其实上天有时候很捉弄。虽然并不在一个店里,不止一次,我们却相遇在不同的情人酒店里。
相隔并不遥远,可是自尊迫使自己笑出来。
喷涌而上的,无限的酸楚这种东西,
是对他的爱,还是无聊的自怨自哀?
我不知道……
孤独的路上,零星的星,黑夜里寂静到想哭的海。
千堂前辈要走了,欢送的聚会我转了一圈就走了,因为我的客人还在等我……
清水店长住院了,我协助年纪最大的间宫管理那几周的杂务……
世界流动,终将,悲伤会流转而去。
一切的眼泪,也将归入到这样的,死一样的寂静的海里吧?
那天带了一个客人回我的公寓,本来是要留她过夜的,公司的一通急电,她跳进浴室十分钟就光鲜亮丽地走出来,非要懒得动的我送她出门上车。
夜很黑,没有风,灼烧的眼神,漆黑的夜里沸腾而起的悲伤……
我毫无回应的能力,丧失了语言表达的能力,然后,这个守在我门外的男人几步就走了过来,几乎是愤怒着,炙烧过来的躯体……仅仅是,一个真心相投的拥抱。
失声而泣……
贪婪厮磨的唇,我们都,丧失理性,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这里是黑夜,只有寂静的海回荡在四周……
“我只是,过来跟你道别……抱歉……”缩回去的手缩回去的眼神,缩回去的感觉……那个人又一次,一点也不象他的道着歉,道着那个他XX的我死也不想听的歉!
“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刚刚自己怎么了?……”停了一下,他没有看着我:“清水他和长谷川在一起了……”
哦?是吗?
“所以你要逃到冲绳去?所以过来跟我这个傻瓜道个别?”又一次的“误会”吗?我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个“误会”……全身在海的环绕下冷颤了起来……
“我不要听……不想听……你滚……滚!”
其实滚的是我。
其实落荒而逃的是我。
其实悲伤地要死是我,其实哭了整夜是我,其实,败得一塌涂地的人,是我。
冲绳的浪原来一点也不寂静,巨大地惊人。
同样的寂静的黑夜,一点也不寂静的海。
说什么好?还是什么也不用说就可以了?
我刻骨铭心爱着的人,就在这里。
而我,也在这里了。
番外篇之二——忘记海
这个清晨和其他的清晨并没有什么不同。
每天都会送牛奶的人准时在五点把牛奶放在店前。而我,悄悄起床,站在厨房里看着将近煮沸的|乳白翻滚的液体……点起一根久违了的烟,侧过头,海,近在咫尺……
——我应该忘记那片东京湾的海水了……
想到也几乎想不到,清水和长谷川出现在这里。带着小夫妻新婚蜜月的甜甜蜜蜜,两个人,只差手牵手的,站在了我面前。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外貌都还是那样,仅仅几个月没见么……可是就是不一样,甜蜜笑着,会用眼神来跟长谷川说话,用那样的,简直是在撒娇……我取笑他们,心情非常地放松……
然后有个人用他的誓言更加守护了我的这种放松。
永远在一起……
“给他们晚上吃什么呢?清水店长在的话还是西餐好……”轻松地整理着酒杯,他向来是这样,干活干净利落,笑容可掬,好象一点也看不出内心的动摇——这点,和清水其实挺象的……放下手里剥着的生菜,他一边啃着一条面包皮,一边倚着小小的厨房后窗向外看着,在看什么?
那两个疯狂的人,这么大雨还跑到外面去看滔天巨浪的冲绳的海……当然还有更疯狂的,那些美国大兵开着四驱沿着海岸线奔驰……清水笑嘻嘻地和那些大兵聊起来,好象还非常投缘的样子……
“店长好象挺喜欢这里的……”
“是啊……”我也符合着回答。
也许心中都有许多话想说,可是依旧相对沉默在风雨敲瓦的这片刻沉寂里……直到长谷川和清水甩着湿湿的裤脚回来,首先迎候上去的是他:“真是疯,差点被浪卷走吧?”
“嗯。”笑得宛如风暴中静静开放的花,清水本来就恬静优雅的五官笑起来也是这样的甜……的确是甜,却不腻,只看着他的眼睛的那唯一的一个人也是那样的笑着……
“先去洗澡……冷不冷?”这样说着的长谷川——其实一直以来我发现我并不了解他,也不太清楚他在想什么。我认识他的时间自然比清水要长,可是仍旧不太能明白他镇定眼眸里想法……
饭桌上长谷川也是很自然地微微笑着,他仍旧不多话不过清水就好象是他的喉舌——以前也是一样啊,店里的事情,长谷川的好恶,一切的事情,清水总是能很好地了解他代他说出所有的想法……竟是如此了解彼此……相互交融的感情,让人羡慕。
突然我觉得烟在嘴里也并不是苦涩的了……
——说起来,我那个终究不是爱吧?
有点好奇的新鲜,对他表示善意后他会加倍地尊重,加倍地回报……
于是在这个世界里觉得他独特而迷人……
说不出口,自以为是,其实离开了他上千公里,感觉也不过尔尔。
有时候想,我这点小小心思,暗恋心……唔……想到这个词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会有谁知道、发现呢?
长谷川?偷望他一眼:正斜着眼睛瞪着生性怕吃肉的清水艰难吞下那点配菜的培根——其实以前就想到了,凡事有主见,且非常自我的他,唯有一牵涉到“间宫贺一”这个人的时候会乱了阵脚。
清水……呵呵……
也许只有现在依傍在我身边心边的这个人了解一切了……
爱一个人很累吧?
他知道我,有许多时候我怕看他的眼睛:知道,明白,锐利,完完全全知道我的执着眼神,有时候是令人心动的的,脆弱,有泪水,有时候还有笑……
海浪咆哮的声音,与死气沉沉人潮汹涌的东京湾多么不同!
明知道我们守着并不感兴趣的电视节目,一门之隔,他让清水的呻吟直接流泄而出……
到这里已经有五个月了吧?我完全禁欲地静静活着。
对性,对男人间的性感到恐慌的我根本记不清和筱井之间的那一夜——程序都明白,感觉却依旧陌生而慌乱。
在黑夜的海边第一次见到他出现在冲绳的笑脸时,冲动和言语无法表述的激昂,我紧紧地抱住他……细数他眼里的落寞,从互相的拥抱里明白他抛下一切的决心。
多么直接而强烈的感觉啊!那刹那,我知道这种激昂也许才是爱?
膝上微微一热,是他的手,细长的眼睛,有名的形状优美的端正鼻梁,到这里来后日益消瘦下去,却从不把那种焦躁表露出来——得不到任何保证因为一腔的情感而来,却总是在我面前用爽朗的笑掩饰了不安……所有的焦躁,微湿的眼仁,一碰,就滚落出来的泪珠——
“忘记掉吧……忘记掉吧!……前辈……忘记吧……”
——忘记!
这两个字,从来到这片涛天巨浪的天涯海角时就一直徊萦在心底了!寂寞却汹涌的海,还有,紧紧拥抱住投奔而来的那个爱我的人的体温的时候,忘记……忘记……
总是在反复叨念的词语,说多了好象是不由自主的口头禅,象基督徒的“上帝保佑”象赌徒的“大杀四方”象色鬼的“美女”……其实,早就觉得了——
已然忘记。
当我远离东京那片海的时候,
已然忘记。
忘记海。
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形容呢?
知易行难?
很陌生很恐慌很乱了阵脚失了方寸……不知道应该怎样吻怎样抚摸,只让激|情放肆……非常原始的担心,我们就好象是第一次……呃……然后我们居然笑了出来……
“很怕……”他笑过后坦然地说出了口,而我也抵着他的光洁额头同样笑着说:“我也怕……”
“顺其自然?”
“嗯,这话好象第一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