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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家的感觉,是别理一直没有的。
她愣了一会儿,才说:“挺好的,就是有点虚。”
“刚发过汗,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别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阿姨,我想问一下,你女儿这去看过医生吗?”
李秀英忽然顿住了,手上的锅铲也不再翻动,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可以先去试试,万一看好了呢?”
别理安慰她。
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来她在水里抱着李爱的样子了,没有一点想活的欲'望,分明是也想死在下面好了。
“嗯。”李秀英慌乱的关了火,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家也没什么好东西,就随便炒了点。”
别理哦了一声,“随便就行,我们都不挑,你家里有馒头吗?我觉得馒头好吃,扛饿。”
别理觉得自己可能中了邪。
李秀英胖胖的腰身僵滞了几秒,说:“有,一会儿热几个。”
别理喉咙里干涩的厉害,咳嗽了两声就从厨房里退出去了。
大胸姐在外面好整以暇看着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别理回过神来,不明所以。
“都会跳水救人了,不错啊。”
别理忽然之间没了力气,整个人就像叠加了无数的负面状态,没兴趣跟大胸姐斗嘴,也没精力回答这个问题。
她曾经以为这是大多数人都会做的选择,然而今天真正面临了,才发现同行的人里有这种想法的人只有她。
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没被反驳也没看见别理跳脚,大胸姐挑了挑眉,看着别理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房间里走。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别理摇头。
双双在大胸姐脖子上的符咒里问:“你肿么了?”
别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矫情的可怕。
但她不想这么说,所以过了一会儿,她说:“我怀疑,当时在贾成仁房间里的除了活尸,还有第二个人。”
因为活尸不算人。
“sei?”
别理进了屋,进手机短信页面编辑,打字写给她看。
“李秀英。”
她只是克服不了心里的疑惑和渴望,于是假装不经意的说了那几句话,但是李秀英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说正常也正常,说不正常也不正常。
“而且,我有点好奇她女儿是怎么疯的了。”
是什么原因能把一个人逼成现在这样?能让一个母亲在冰冷的水库里放弃求生的欲'望。
“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一家人,女儿是神经病,丈夫是残疾人。你看他家的房子,跟村里别家的人比起来都差不多,证明他家以前跟别家经济情况都差不多。但是你看现在,这屋里的东西,多半都是好几年了,这个转折是为什么?”
大胸姐沉思了一下,一边摇头,一边说:“没看出来啊,你这不着调的,还能想这么多?”
这话就太扎心了好吗?!
别理瞪回去,“我很着调好吗?”
第24章 气玩
李爱被绑在房间里,晚饭也是李秀英送过去的;别理跟着去看了看她。
她蹲在房间的角落里;嘴里咕咕噜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比下午的时候更吓人。
出来之后别理就不怎么笑了。
晚饭可能是李秀英家近段时间最丰盛的一次,但是席间几乎没人说话,李秀英的丈夫总是阴沉沉的吊着脸,粗略的感谢了别理几句话之后就没再吭声。
别理掂量了一下这感谢里的诚心实意;大概不足一分。
李秀英也不吭声。
低头吃饭的时候额头上的抬头纹更加明显了,可能皱眉皱习惯了,哪怕尽力憋出微笑的时候表情都显得愁苦又严肃。
别理扒了扒米饭,说:“石城有一家精神病医院;据说治疗效果还不错;要不然把她带去试试?”
对面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别理吓了一跳抬头看。
李爱的父亲阴郁地看着她;神情竟然还有点愤恨。
“不用试,她好不了了。”
说完他捞起身边的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棍子在地上敲得吧嗒吧嗒的响。
别理讷讷看向李秀英;“那个……我说错什么了吗?”
李秀英淡定的收了碗;像是习惯了一样说:“没有;去看过了,不行。”
别理干巴巴笑了两声,一边帮忙收拾,一边问:“你也去过石城啊?我就是石城人,你觉得石成怎么样?”
李秀英捏着碗的手忽然绷紧了。
文曲皱眉,往这边看了一眼。
“还行。”
别理被人从厨房推了出来。
大胸姐早就回了房间,双双也不敢单独和文曲待在一起,所以院子里就只剩下文曲一个人。
别理走出来的时候皱着脸,小声嘀咕,“你有没有觉得这家人怪怪的?”
哦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好像总是逮着人家的痛处戳哦。
文曲点头,“是有一点。”
别理摸了摸下巴,正常人家,家里的孩子就算精神不正常,父母会跟着担心焦虑,但也不会像李秀英夫妇一样吧?尤其是李秀英,刚才抓着碗感觉都快摔了。
“你学游泳多长时间?”
“啊?”别理歪着头,默默在心里回想了一遍,“十几年吧?怎么了?”
文曲面无表情,“技术怎么样?”
“要说跟浪里小白龙一样那是夸张了一点,不过狗刨我还是相当纯熟的。”
别理昂首挺胸的自谦。
怎么样?被我水下的身姿征服了吧?哈哈哈就是这么帅。
文曲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浪里小白龙?你知道你跳进去抽筋死在里面的概率有多大吗?”
别理懵了,这话说得,她不是平安上来了吗?
“把人捞出来了,你很开心?”
别理明白了,文曲这是在责怪她。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别理还是想不通,有点难受。
她反问文曲:“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下去救她们?”
文曲冷漠的看着她,“生死有命。”
“去他娘的生死有命!”别理蹦起来低声骂了一句,怒火能从眼睛里喷出来,“那今天刚好遇到的是我,刚好我跳下去救了,是不是证明她们命不该死?”
文曲皱眉。
别理冷哼了一声,“反正我死劫快到了,今天就算也死在下边,刚好也是生死有命,完美啊,没毛病啊,你生的是什么气?”
这种话,在别人家里说不合适,别理气的喘了两口气,“我就是多管闲事的圣母婊,看不惯你走啊。”
转身回房间的时候别理还胸口疼,她从没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你可以默然,你可以高高在上,你可以看淡生死,但是看淡别人的生死算怎么回事?
谁的命不是只有一次啊?
大胸姐看她摔门进来,瞟了一眼,“吃炸药了?”
“没有!”
别理趴在床上。
“那你这跟窜天猴一样是怎么了?”
别理蹭一下坐起来,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说起,郁闷的又趴了下去。
大胸姐捞着她的貂搭在身上,闲闲的问:“跟文曲吵架了?”
别理郁闷,忍了又忍没忍住,嘟着嘴说:“文曲怪我下水救人,我让他看不惯赶紧走。”
“多大点事儿呢。”大胸姐在貂皮上撸毛,“你就是见的死人太少,没开窍。”
“这种窍我也不想开。”别理嘟囔,“有人在你面前要死了,只是搭把手就能救人,你会装作没看见吗?”
大胸姐笑嘻嘻的说:“会啊。”
别理觉得自己胸口更疼了,跟个鬼说救人,仿佛在搞笑。
沉默了一会儿,大胸姐不发出动静的时候,旁边安静的像是只有空气。别理情绪也缓了,看着面前生了铁锈的床头,讷讷的说:“我听一个律师说我是被我姑抱走扔了的,我听我们院里的阿姨说是大晚上在雪窝窝里捡到我的,刚捡回去就肺炎,花了院里一大笔钱。我们院里的孩子,只有我还有另外两个是正常人,其他的都有毛病,要么是畸形,瞎子或者瘸子,剩下表面上看不出来的多半有什么遗传病心脏病和脑瘫智障的。”
别理想了想那些和她一样走出来的人,还有那些永远都走不了的人,她扭头看着大胸姐,平静的说:“我觉得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大胸姐嗤笑,“我觉得坏人多呢。”
别理也笑,“那我就不给坏人的队伍添砖加瓦啦。”
她眼睛里很亮,大胸姐看了一会儿笑道:“你真是个傻子。”
别理撅了撅嘴,别搞笑了好吗?她还从元永芳那里讹出来了一万五呢。
别理趴了一会儿就起身往外溜达,这回大胸姐跟了出来,慢悠悠跟着她往村里走。
路边半截土坯墙后头亮着火光,别理挪过去笑着跟人打招呼。
都是五六十的老头老太太,笑呵呵的打完了招呼,才疑惑的问她:“你是哪家的?”
别理笑呵呵的说:“我不是这村的,在这附近玩,借助在李爱家。”
“李爱?”有个老太太跟着问旁边的人,“谁是李爱?我怎么听着有点熟?”
旁边的人咳嗽了一声,小声嘀咕,“李秀英家那个。”
然后就像碰到了什么秘密边缘一样,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别理蹲在火堆旁边,抓了一把玉米芯扔上去,“她是怎么疯的?我知道有专业的医院,特别好,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去看。”
几个人干巴巴笑了几声,像是没听到她说了什么一样,都说哎呀要吃饭了该回家了,哎呀锅里的汤可能要溢出来了。
不到三分钟,人就走完了。
别理霸占着一堆火。
大胸姐依然魂魄隐身的状态,“说你傻可真没委屈你,你这么问,谁跟你说啊?”
别理抬头,“啊?太直接了?”
“都是街坊邻居的,你一个外人问,当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