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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贪婪地将他看着。
“说吧,寻我何事。”这是重逢来,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没甚语调,没甚感情。
“我……”长歌有满腔的心事要向他诉说,可临到头来,她发现自己却步了。
“姑娘不说,那便换我来问如何?”说着征询的话,他却一点没客气的意思,“姑娘只身闯我府,所为何来?”
长歌被他一口一个姑娘绕晕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肩上的伤口一直在痛,呼口气都痛,长歌却不管。她颤声声:“你……叫我姑娘?”
那人笑了一声,“难不成……我该唤你娘子?”
长歌忍痛坐直了,“你……不知道我是谁?”
他偏了一下头,学长歌的样子一顿一顿说话:“我……该知道你是谁?”
☆、252。新生(13)
长歌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痛了,一抽一抽得痛。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不记得她了?难道他失、失忆了?~
这简直太可怕了!~
顾不上肩上的伤口作痛,长歌猛地撑起身子,“你不记得我了?你不记得在卫国……”长歌突然消了声,因此刻苏行的眼神,看在她眼中,是如此得可怕。~
他真的像是要生生杀了她!~
此刻,长歌倒宁可相信他是失忆了,不记得她了。~
长歌又开始流眼泪,眼泪珠子低落在肩头,渗去早已崩开的伤口里,疼得要死。长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怎么就变得这么爱哭了呢?~
长歌不记得自己是个爱哭的人。~
长歌想起来了,是面前的这个人让她养成了这个爱哭的习惯。那个时候,他看着她,目光如水般温柔,满满都是疼惜。他告诉她,她是可以在他面前哭的。~
眼下,他是要将自己的话收回了吗?~
长歌泪眼婆娑间,苏行已走来了床边。~
长歌看着他,呐呐不能言~
长歌清清楚楚地自他目中看见了杀机。他的声音却温和依旧,“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卫国……如何了?”~
长歌愣愣看他,完全摸不准他这是个甚反应。她只知道,他想杀她,她要伤心死了。新伤加旧伤,*上又挨了一把刀,长歌的脑子就有些不清不楚,“你隐姓埋名去了卫国,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苏行的目中便有什么东西一跳,“有趣。”他笑道,“竟能知晓我去卫国隐姓埋名一事。看来,我倒是小瞧你这丫头了。”这一回,是连“姑娘”也不唤了。~
长歌更困惑了,“这么说你记得?可你为什么……”偏偏表现得好似一点不记得我了?~
这真是一件叫人伤心的事。~
苏行却是不答反问,“你还知道什么?”~
长歌看着他的眼睛,他眼中的杀意已被他掩饰了下去,但长歌知晓,他还是存了要杀她的心的。此时不杀,他只是想自她身上套出来更多的话。长歌也不知自己是怎的了,所幸豁出去一般道:“我还知道你叫苏行,这是你很少对外人提及的一个名字。”~
苏行的眼睛果然就是一眯,“很好。”~
他一撩袍角,竟是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对于她肩上的流血,他是视而不见的,他只是问她:“谁告诉你的?”他语调和缓,但长歌知晓,他随时都会要了她的性命。长歌的视线不由就落去了他的腰间。他精瘦的腰间,那一把防身的软剑可还在?~
接受到长歌的视线的苏行一勾嘴角,“怎么,你原是对我的*感兴趣?”~
换一个时间,换一个空间,长歌会将这句话当做是他对她的调情。可如今……~
长歌悲伤地将他看着。~
苏行就眯起了眼睛,显然地,长歌的眼神叫他不悦了。~
这个时候,长歌开口说话了,她说:“宋、宋允告诉我的。”~
“宋允?”~
长歌突然就生出一种荒唐的感觉来:如今,他不记得她了,这或许于他们二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安排。~
想想确实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横亘了太多太多的东西,那些东西于长歌来说,她没有信心能跨过。她能放过他,他却是不能。长歌毫不怀疑,若这人没有不记得她,他定会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抢来关在府中的。~
这么想来,长歌心中竟生出了一种荒诞的感激。是啊,感激老天的安排。如今的这一番安排,让他们两人,至少还能走得下去。~
想到这里,长歌点头称是,“是啊,是宋允告诉我的。”其实,长歌方才完全是情急之下的瞎掰。但掰完了,观他的反应,对于他去卫国这件事,宋允确实是知晓的。“我是宋允的……”~
苏行的手指在椅背上一扣,发出不轻不重的“啪”的一声响。~
长歌看他,茫茫然的,不明白他怎么就要打断她说话呢?~
苏行:“我认得你。”~
长歌心里头立时就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小兔子欢蹦乱跳的,长歌瞪大了眼珠子,茫茫然重复:“你,认得,我?”~
苏行笑:“你不就是宋允的房里人?我自然认得。”~
长歌:“……”~
房门口就有人咳了一声,苏行同长歌一道回过头去。~
三声扣门声响,不轻不重,“抱歉,不慎听见了你们的对话。殿下,我可以进来吗?”是宋允。~
宋允亦在长歌的床边落坐,在苏行对面的位置。~
长歌发现,宋允并不怕苏行。相反,两人互动的样子,更像是好友。~
宋允又咳了一声,率先开口道:“殿下,允向来洁身自好,并无……房里人。殿下怕是误会了。”~
苏行高深莫测将宋允看着。~
~
☆、253。新生(14)
宋允继续咳,咳完了介绍长歌:“殿下忘记了?这是我的表妹,在礼部任女官。”
苏行的视线就落去了长歌的身上。
长歌受伤了,样子病歪歪的,身上的一袭青衫也皱不拉几,狼狈得可以。长歌接触到了宋允投过来的眼神,是鼓励,也是警告。
长歌就条件反射挺了挺自己的胸胸,以示可信。可是,这么一挺,又崩到伤口了呢,真的好疼。
苏行看着长歌,挑眉,“哦?宋家的女官?孤确实有听圣上提起。”
他挑了眉头的动作于长歌来说何其熟悉,长歌看着他,一时间看呆了去。直到宋允扯了扯她的衣袖。
“做、做什么?”长歌茫茫然。
宋允第N次开始咳,“殿下在问你话。”
长歌继续茫茫然:“问我什么?”
宋允继续咳:“殿下问你,叫什么名字。”宋允特意强调了“名字”二字,其间讯息长歌自然是接收到了。
于是,长歌很乖很乖地垂了脑袋道:“渊、渊珠。”
苏行点头,“不错的名字,可有寓意。”
“有啊。”长歌条件反射,说完了就去看宋允。
宋允的脸色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啊?
长歌抓狂。
她又没和宋允默契到能隔空传话那种程度,于是,在宋允这个样子=_=的脸色下,长歌、长歌硬着头皮开始瞎掰。
长歌说:“这个名字,嗯,自然是有出处的。深渊里头有大、大黑龙,黑龙嘴、嘴巴里头藏着宝珠。意思、意思是有个穷小子潜入深渊,然后、然后趁黑龙睡觉的时候把宝珠偷了回家。他父亲听说以后,说、说这宝珠不是你能留的,赶紧砸了吧,不然黑龙醒了,你还有命在吗?”
“所以?”苏行接口。
长歌默了默,道:“所以、所以渊珠这个名字其实是贴切地表达了父亲对女儿的心情。”
苏行;宋允:“……”
宋允继续第N+1次咳,“殿下,渊珠有伤在身,请殿下容许允带渊珠回家养伤。”
苏行:“那怎么好意思?”
长歌;宋允:“……”
苏行面不改色道:“渊珠小姐既是在我府中受的伤,我自该全权负责。请渊珠小姐留下养伤。”
宋允一愣,继而笑开,“那便有劳殿下……”
“我不要!”
好吧,两个男人就齐齐看长歌了。
长歌紧张,下意识动了动,又牵扯到了肩上的伤,疼得她脸上都要起皱纹了。但长歌仍坚决道:“我不要在这里。哥,我要回家。”
于是,在苏行莫测的目光下,宋允抱了长歌回家。
长歌其实是舍不得苏行的,但她知道一个道理,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既然他都已经忘记她了,那么,就让他们之间的纠葛,到此为止吧。
这么想着,被宋允抱在怀里头的长歌就一阵轻松。轻松的后果便是她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宋允带了长歌离家一整天,且此刻长歌是宋家人的重点扶持对象,两人回府时,自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长歌是白天直着走出去,晚上横着被抱回来的。
瞧那小脸色惨白的,宋老太爷当下就气得恨不得对宋允动家法。
“小孽障!你就是这么照顾人家姑娘的?!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举起拐杖就要打。
宋允躲,借着要送长歌回房为由,一溜烟跑没影了。
宋老夫人就瞪一眼宋老太爷,“有你这么动真格的嘛?那又不是你嫡亲孙女!”
宋老太爷举拐杖的手在半空当中绕了一圈,又回去了地上。老太爷嘴里念叨着:“说得也是,我刚刚怎么就没控制住呢?”
被送进房里,挨到松软的床铺,长歌就要睡过去。今日遭遇的种种大大超过了她的预期,长歌好累,长歌想睡觉。
可是,不能够呢。
她如今是宋家保本的好武器,怎能任由武器染尘?
于是,当夜,长歌房内,大夫进进出出,丫鬟忙忙乱乱,折腾了大半夜方休。
也不知怎的,最后,长歌的房内只剩了宋允同小悦悦二人。
长歌迷迷糊糊看见宋允同小悦悦相对而立,宋允负了手,小悦悦垂了头。他们有说话吗?
长歌听不见了。
她睡过去了。
终于可以睡过去了。
真幸福啊。
第二日,长歌在小悦悦一双通红的兔子眼里醒来。
长歌吓一跳,躺在床上爬又爬不起来,她就急急问小悦悦:“你怎么哭了?”联想到昨夜她睡过去前映在脑海中模模糊糊的种种,“是不是那个宋允欺负你了?!”
小悦悦怪异地看长歌一眼,“关他什么事儿?我是心疼你。”
长歌:“啊?”
小悦悦:“让你进宋家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可你第一天出门就出了这么大的意外。长歌,我于心不安,要不咱们还是撤吧?”
长歌:“……”
☆、254。新生(15)
小悦悦给长歌换药,长歌一边龇牙咧嘴喊疼,一边问小悦悦:“离开宋家?那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