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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会不会比上次更倒霉?
他已经看见那小楼了。
月光下的小楼,看来宁静而和平,谁也看不出那里面会有什么样的陷阱。
小楼里没有陷阱,只有柔和的灯光、华丽的陈设、精美的家具。
如果你一定要说这地方有陷阱,那陷阱也一定是个温柔陷阱。
开门的是个梳着条乌油油大辫子的小姑娘,很会笑,笑起来两个酒涡好深。
三更半夜,忽然有个没穿衣服的陌生大男人来敲门,丁鹏以为她一定会害怕、吃惊的。
想不到她连一点惊惶的样子都没有,只是吃吃地笑,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样一个没穿衣服的大男人要来了。“你找谁?”
“我找这里的主人。”
“我带你去。”她不但答应得痛快,而且拉起了丁鹏的手就走,好像跟丁鹏已经是老朋友。
主人在楼上。
楼上的屋子更华丽,锦阁中垂着珠帘,主人就在帘后。
这并不是她要故作神秘,三更半夜,一个女人家对一个陌生的大男人总是要提防着一点的,也许她已经更了衣,准备睡了,当然更不愿让一个陌生的大男人看见。
丁鹏虽然不太懂世故,对这一点倒很了解。
他当然已经知道她是个女人,因为她说话的声音虽然有点嘶哑,却还是很娇媚动听:“是谁要你来找我的?”
“是一位李姑娘。”
“她是你的什么人?”
“是我的朋友。”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说你要我做的事,我就得去做。”
“你听她的话?”
“我相信她绝不会害我。”
“不管我要你做什么事,你都肯做?”
“你是她的朋友,我也信任你。”
“你知不知道我要对你怎么样?”
“不知道。”
主人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凶狠:“我要把你按进一盆很烫的热水里,用一把大刷子把你身上的泥全都刷下来,用一套你从来没有穿过的那种衣服套在你身上,用一双新鞋子套住你的脚,再把你按在椅子上。用一锅已经炖了好几个时辰的牛腰肉把你的肚子塞满,让你走都走不动。”
丁鹏笑了。
他已经听出她的声音。
一个人吃吃地笑着,从珠帘后走出来,竟是可笑。
丁鹏故意叹了口气,道:“我对你不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害我?”
可笑也故意板着脸,道:“谁叫你这么听话的?我不害你害谁?”
丁鹏道:“其实这些事我都不怕。”
可笑道:“你怕什么?”
丁鹏道:“我最怕喝酒,如果你再用几斤陈年的好酒来灌我,就真的害苦我了。”
陈年好酒,红烧牛肉。
如果真的有人要用这些东西来害人,一定有很多人愿意被害的。
现在丁鹏已经洗了个热水澡,全身上下,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已换上了新衣服。
只有一根裤带没有换。
一根用蓝布缝成的裤带,一寸宽,四尺长。
对一个已经饿得发晕的人来说,这种酒实在太陈了一点,牛肉也未免太多了一点。
他真的已经连路都走不动了。
可笑嫣然道:“现在你总该知道,你实在不该对我太好的,因为对我越好的人,我反而越想要害他。”
丁鹏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能算对你很好,我只不过给了你一件衣服,请你吃了一点冷牛肉、冷馒头而已。”
可笑道:“你给我的并不是一件破衣服,而是你所有的衣服,你请我吃的也不是一点牛肉,而是你所有的粮食。”
她注视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柔情和感激,道:“如果有个人把他所有的一切全都给了你,你会怎么样对他?”
丁鹏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人生还是可爱的,人间还是充满了温情。
可笑道:“如果有个人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我只有一个法子对他。”
丁鹏道:“什么法子?”
可笑低下头,轻轻地说:“我也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她真的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
第一部分棋高一筹(5)
黎明。
丁鹏醒来时,她还在他身旁,像鸽子般伏在他的胸膛上。
看着她乌黑的头发和雪白的颈子,他心里只觉得有种从来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因为这个美丽的女人已完全属于他了。
他不仅满足,而且骄傲,因为现在他已是个真正的男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醒来,正在用一双柔情似水的大眼睛痴痴地看着他。
他轻轻抚着她的柔发,喃喃道:“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可笑道:“你在想什么?”
丁鹏道:“我在想,如果我是个又有钱又有名的人,我一定会带你去游遍天下,让天下所有的人都羡慕我们,妒忌我们,那时你一定也会为我而骄傲的。”
他叹了口气,道:“可惜现在我只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可笑嫣然道:“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穷小子。”
丁鹏沉默着,忽然大声道:“我忘了,我还有样东西可以给你。”
他忽然跳起来,从床下一堆凌乱的衣服里,找出了他那条裤带;“我要把这条裤带给你。”他说。
可笑没有笑。
因为他的神色很凝重,也很严肃,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可笑柔声道:“只要是你给我的,我一定会好好地保存。”
丁鹏道:“我不要你好好保存它,我要你把它剪开来。”
可笑也很听话。
她剪开这条裤带,才发现里面缝着一张残破而陈旧的纸。
纸色已经变黄了,前半页上面画着简单的图形,后半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她只看了两行:“此招乃余平生之秘,破剑如破竹,青萍、华山、嵩阳、崆峒、武当、黄山、点苍等派之剑法,遇之必败。”
只看了这两行,她就没有看下去,带着笑问道:“这一招真的有这么厉害?”
丁鹏道:“本来我也没把握的,还不敢找真正的高手来试,可是现在我已知道,青萍、华山和嵩阳的剑法遇着这一招,简直就好像豆腐遇见了快刀一样,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他很激动而兴奋:“等我击败了柳若松,我就会去找比他更有名的人。总有一天,我会要江湖中所有成名的剑客都败在我的剑下,那时候我就会变得和‘神剑山庄’谢家三少爷一样有名。”
可笑又看了两眼,就把这张纸退还给了他,道:“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我不能要。”
丁鹏道:“我就是要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你为什么不要?”
可笑柔声道:“我是个女人,我并不想跟江湖中那些成名的剑客去争强斗胜。只要你有这个心,我已经很高兴了。”
她紧紧地拥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只想要你这个人。”
圆月缺了,缺月又将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丁鹏几乎已忘了他和柳若松的约会。
可笑却没有忘:“我记得你七月十五还有个约会。”
丁鹏道:“到了那一天,我会去的。”
可笑道:“今天已经是初八了,这几天你应该去练练剑,最好能一个人到别的地方去练,我知道你一看见我,就会……就会想的。”
丁鹏笑了:“我现在就在想。”
可笑没有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第二天丁鹏醒来时,她已带着她那笑起来有两个酒涡的丫头离开了这小楼,只留下一封信。
她要丁鹏在这几天好好地练剑,好好地保养体力,等到七月十五日的约会过去,他们再相聚。
这使得丁鹏更感激。
他心里虽然免不了有点离愁别绪,可是想到他们很快就会相聚,他也就提起精神来,练剑、练力、练气。
为了她,这一战他更不能败。
他发现自己的体力比以前更好,一个男人有了女人之后,才能算真正的男人,就正如大地经过雨水的滋润后,才会变得更丰富充实。
到了七月十五这一天,他的精神、体力都已到达顶峰。
对这一战,他已有了必胜的信心、必胜的把握。
第一部分棋高一筹(6)
七月十五。
晨。
天气晴朗,阳光灿烂,丁鹏的心情也和今天的天气一样,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精神饱满,活力充沛,就算天塌下来也能撑得住。
万松山庄那有礼貌、懂得规矩的门房,看见他时也吃了一惊。
能够做大户人家的门房绝不是件容易事,那不但要有一双可以一眼就看出别人是穷是富的眼睛,还得有一张天生像棺材板一样的脸。
可是现在他脸上不但有了表情,而且表情还丰富得很。
他实在想不到这衣着光鲜、容光焕发的年轻人,就是上个月那一脸倒霉相的穷小子。
看见他的表情,丁鹏更愉快,那天受的气,现在总算出了一点。
等到他击败柳若松之后,这位仁兄脸上的表情一定更令人愉快。
丁鹏心里惟一觉得有点抱歉的是,他和柳若松无冤无仇,本不该让他多年的声名毁于一旦。
他听说柳若松在江湖中不但很有侠名,人缘也很好,而且还是位君子。
柳若松修长、瘦削,仪容整洁,衣着考究,彬彬有礼,是个非常有教养,非常有风度的中年男人。
对大多数女孩子来说,这种男人比年轻小伙子更有魅力。
他绝口不提上个月的事,也没有说丁鹏今天来得太早了。
这一点已经让丁鹏不能不承认他是个君子。
他的态度很稳,行动轻捷,手指长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