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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人丁单薄,家中除了父亲,便只剩我姊妹二人,母亲在我们很小时便已过世,另有一位表姐自小便寄住家中。我们姐妹三人,全靠父亲一人含辛茹苦拉扯长大。
“民女率家妹二人恭迎王爷。”说话的那人,便是我的大姐柳云宓,正是与我同胞所出的亲姐姐。
“小姐多礼了,本王不请自来,多有打扰。”
未有抬头,便已听玉润之声朗朗传来。早听闻过此人,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谋面。而后,听到的便是父亲的声音,他在为七爷一一作介绍,“云宓,七爷可还记得?”
“恩师若不提,学生真是没认出来,一别多年,大小姐出落的愈发婷婷玉立了。”
“王爷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民女,也是应该,倒是民女对王爷,依然记忆犹新呢!”
大姐生性爽朗,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父亲常说,若是生为男儿,必定有所作为。只可惜是女儿身。然而,即便是女儿身,却依然不减风采,当初在京都,大姐俨然已是柳氏一族的一家之主。
“侄女云舒。”父亲引着他渐渐走近我和表姐。
表姐柳云舒是父亲的远房侄女,家道中落后,便一直寄居我家。虽与我们不是同宗所出,可我姐妹二人却与之相处甚欢,常以三姐妹示人。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与姐姐们一一示礼,只知道当父亲带着她走至我面前时,我赫然抬起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峻刚毅的脸,剑眉挺然,眸若寒星,一身清爽闲逸却不掩尊贵的长衫,此时看来倒更像个书生。然,自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凛然傲气,才得以衬出他的显赫的身份与不可企及的地位。
自顾沉寂在打量之中,早已忘记,此时被我打量之人正站立眼前。直到大姐不住的扯我衣袖,我才恍然回过神,这才发觉自己失了态,慌忙俯身施礼:“云湘见过王爷。”
“姑娘有礼了。”他淡淡回道,听不出一丝诚心之意,只是一种习惯成自然的客套之语。
简单的引见之后,在父亲的恭请下,他便同我们三人作了别,随父亲一起去了正厅。待他离去后,云舒表姐最先叽喳开口:“他就是七皇子呀?”
“怎么?你觉得不像?”大姐反问。
“说不上来,只觉得温润了些,大凌的皇子不都应该虎背熊腰的吗?要不怎么在马背上夺得天下?”
我忍不住笑出声,“表姐,你说的那是大凌第一勇士。”
“罢罢罢,勿在他人背后嚼舌根。”大姐打断道,“莫议皇室,父亲的话,难道你们都忘了?”
“是是是。大姐教训的是,我们不敢了。”云舒表姐的性子是我们三人中最热闹的,也是最为洒脱的。
我们三人中,父亲常说,大姐端庄秀婉,表姐才华横溢,唯独我,父亲竟然找不出什么词语可以来形容,倒还是云舒表姐的话说的十分在理。
“小妹就像冰山上的一株雪莲,生长在天寒地冻人烟罕至的峭壁之上,天下间,即便贵如牡丹,傲如腊梅都无法在那种环境下存活,唯独它可以,只因它恬然淡静,与世无争。”
表姐真的很了解我,在这个家中,我永远都生活在是大姐和表姐的光环下,大姐的玲珑手腕和表姐的才情学识,是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企及的,然而,尽管如此,我却也依然活在我自己的惬意中,天不予我,又何必庸人自扰?
“大姐,你跟七爷很熟么?”想起刚才他们的言语,似乎认识很久了朋友。
“熟?”大姐宛然一笑,“算不上,以前在京都见过几回,倒是常听到关于他的佳话。”
“佳话?什么佳话呀?”表姐好奇问道。
大姐凝望父亲他们离去的背影,似是没听见表姐的疑问,只是站在原地,眉里带笑的自言自语道:“当然是举案齐眉,伉俪情深的佳话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一十七【塘】
初见柳氏三姝,未有太多印象。要说柳家三姐妹,确实也属上等姿色。只是,我周围所见女子,未有逊色之辈,也就对美色未有太多着迷。
自小生长于宫中,何等美色不曾见过。父皇的后宫中,藏尽天下环肥燕瘦,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比比皆是。
只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无论曾经是哪家的闺秀抑或是哪家的碧玉,自踏入宫门的那一步起,前尘往事如烟云,自此之后,此生的目的便只剩下在期盼中度日如年。
这些,其实并不是我内心的想法,只看多了像母亲那样的影子,亦会偶尔叹息一声。然而,叹息过后,终究不是我要操心的事。
午后,同恩师在柳家正厅,随意叙了叙旧。漫无目的一直谈到了晚膳过后,才由管家带至客房歇息。
对于此行目的,想必恩师早已知晓,只是他并未提起,而我,亦还在酝酿要如何开口才是最好,因而也未曾开口。
“七爷,你不觉得柳老爷子像是在同你兜圈子?”回房的路上,熙痕提醒着我。
“连你都看出来了,本王又怎会不知?”侧首打笑道,但见他挠头,脸红解释道;“爷说的是。”
我其实并不是一个擅言笑之人,对人总是以冰冷之脸示之,即便带着笑意,也丝毫感觉不到温暖,用熙痕话说,就是在炎热的夏日看了亦会觉得冰凉。
然而,唯独对他,我才会袒露自己的内心,偶尔能对其说笑几句。依然记得,他第一次听我说笑时,整整憋闷了一个下午,据说那个下巴,整宿都没合上。
同他之间的默契,我早已形成习惯。熙痕姓秦,年岁上略小于我,却跟在我身边已有七八载。彼此间,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会意对方的意图。如果说,我身边的人中,若是连他都不可信,那便再没有人可信任了。
“那七爷打算怎么办?”回至屋中,他关上房门后,轻声询问。
“这个……现在还不急。我们且等着看情形,先探探恩师心下之意再定也不晚。”
“爷打算在柳家小住一阵?”
“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
我琢磨着熙痕的疑问,或许,我们真的需要在柳府多住几日才行。思及此,开口吩咐道:“明日,你出趟门,替我稍封信回去。”
熙痕应的很快。“是。”但,转眼间,又探寻地追问道:“七爷……是稍给王妃的?”
“多嘴。”
片刻功夫后,我从书桌边起身,手中攥着两个信封,走至他面前,将其中一个信封装入另一个信封中,交代道:“将信交给王妃,她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里面那个信封。”
“明白。”他迅速接过信封,装入外衣内兜中。完事后,却又抬头嬉笑看了我一眼,我不解,疑惑问道:“还有事?”
熙痕挑眉看了我许久,见我一直未曾明白其意,终是弃械投降道:“爷,您也太不解风情了,大事固然重要,小事也该放心上嘛!”
“小事?什么小事?”我依然不解。
“唉,七爷,您若有什么话需要嘱咐王妃的,卑职可以代为转达啊。”
闻言,顿时沉下脸,这小子,如今愈发无法无天了。
自顾走至门口,双手打开屋门,侧身站立一旁,斜睨其一眼,问道:“需要本王送你出去么?”
“呃……不用不用,小的担当不起。”他赔笑着,恭了恭身便出了屋。
关上屋门,背靠在门框上,没想到熙痕的话竟然对我产生了作用,脑中渐渐浮起的,却是曦薇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一十八【湘】
“曦薇,落氏二小姐,父亲是朝中一品大学士,祥元十五年,嫁七皇子为嫡王妃。自此,集光鲜盛宠于一身。”
大姐像背诗似的讲述着别人的事,听的我和表姐瞠目结舌。自晚膳后回到闺房,表姐和我便迫不及待缠着大姐讲那段伉俪情深的佳话。其实,之前,我也略微听说过些,只是多数是道听途说,大多是零散的片段。
“大姐,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表姐好奇问道。
“在京都,还有谁不知道七皇子和七王妃的事?皇宫内苑,街头巷尾,怕是连三岁小孩都能说出个一二。”
“到底是怎么个好?怎么大家都如此津津乐道?”表姐比我着急,问出了我也疑惑的问题。
大姐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俩一眼,自顾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七爷是怎么认识他的王妃的,我只知道,他在成亲时,曾对新娘子许下过‘一树一菩提,一生一份情。’的诺言。”
“一树一菩提,一生一份情。”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句话。那该有多深的感情啊?才能让他对她作出这种承诺。
“那之后呢?”表姐催促道。
“之后?之后当然是兑现了他当日的承诺啊!一直到我们离开京都,他们成亲五年中,七爷也未有纳过一房妻妾。听说,感情一直深着呢。”
“天呐……”表姐惊呼道,“皇家子弟中还有这么深情的人?真是新鲜。我还以为这天下的男人都是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呢!”
“深情……”大姐喃喃自语,“深情固然好,只是生在皇家,有般深情,怕也不是好事。”
对于大姐的话,我和表姐面面相觑,均不明白她的话中之意,无奈,大姐却不想再多作解释,我们也只得作罢。
从大姐的房中出来后,我与表姐并排走着,谁也没有再多话。回头偷瞄了眼她,似是在思索些什么,却也没多问。
我俩默默无语走了一阵,才听表姐问起:“小妹,之前你不是也在京中住过一阵子吗?怎么就没认识七爷呢?”
“我哪有大姐那么八面玲珑呀?”
父亲赴京都任职前,一直是住在淳安的老家,后得诏晋升才调任去了京都。之后,我们举家搬迁京都,独独云舒表姐未去,只因那一年,正是表姐亡父的十周年祭。
古有传统习惯,逢五小祭,逢十大祭。那年,表姐回故乡住了一年,因而也同我们分开了一年。而后,父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