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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谢家四位长老看到死得诡异莫名的两人,心头狂跳,小心的看着顾玄薇,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顾玄薇一点目光都没有分给他们,伸手将被自己一口真气吊住命,属于半死不活状态的谢天阑抱上了马车,毫不停留的驾车离去。
良久,场中的四位谢家长老看着此地的两具尸体,面面相觑,静默无言,一阵强烈的后怕袭来。
若不是他们与谢天阑有亲缘关系,估计如今也是地上的一具冰冷尸首了。
……
黑暗中,谢天阑感觉自己像是穿透了无数道门,盲目的前行,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玄薇、玄薇……
他脑中不断的念着一个人的名,可是随着无尽的黑暗死寂,他的思维渐渐茫然,觉得想要的东西远在天边,望不到一点影子。
甚至到了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这两个字似乎只成了他漫无目的前行中的一个执念,一个道标。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想是过了一瞬,谢天阑从黑暗中醒来。
睁眼,头顶是熟悉的木屋,身下是冰冷僵硬的地面,他慢慢动了动身子,手指依然是一如既往的麻木乏力,他用力的撑起了手肘,划过坚硬磨人的地面,依靠着这个力道,艰难在地上挪动挣扎,终于翻了一个身。
仅仅是做这个对寻常人来说简单的动作,就耗费了他足足小半刻时间,甚至额头上都浮起了汗珠。
然而做完这艰辛的翻身之后,才不过是他一天的开始。
一个四肢残废的人,在这个空寂无人的山谷中,其余改善生活的条件根本无法满足,解决每天的温饱,都要花费整整一天的时间。
又花了一段时间,谢天阑用手肘匍匐爬到小河边。
河水里倒影出一张面目全非的可怖脸庞,经过三个月天天见到的洗礼,谢天阑的对待这张脸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厌弃,到了现在的视作平常。
他早已不再是他,或者说,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他叫谢天阑。
可是他脑中有着两份谢天阑的记忆,出生相同,人生轨迹却截然不同。
一份是他的青梅竹马秦甄是姹女派传人,在他突破先天之际夺他功力,见他果断斩断情丝后,又将他毁容致残,投入这个无人山谷,通过这种折磨来满足不甘和怒火。
另一份则是他爱上了顾玄薇,却是她真正所爱的替身,最终不能相守。
两份记忆结局都是如此凄凉,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眼下的一切都在告诉他眼下的一切才是现实,让他刻骨铭心的,至今稍一回想就觉得疼痛不堪的,却依旧是另外一份和当下现实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曾经的某个时刻,他的想法还是以第二份记忆为主,认为自己在死后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了。但随着在山谷的日复一日的生活,他有时候甚至会怀疑,那份与顾玄薇相爱的记忆是不是他在山谷待的时间太久,不知不觉精神出现了错乱,为自己编织了一份虚假的梦境。
毕竟那份记忆几乎一直在颠覆他如今的人生轨迹,苏幻儿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最后谢家大变也不是因他而起,他还痴心妄想了天下第一美人爱上自己。
简直到处都是漏洞。
但他还是忍不住时常想起这段真假莫辩的记忆,无他,他忘不了顾玄薇。
梦境里的顾玄薇也许被他美化了,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魔力,就算性情变化多端,堪称光怪陆离,对他依然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那种爱恋的情感是如此深刻,像是铭在了他的心尖一样,挥之不去。与之相比,他当下记忆中曾对苏幻儿的心动,清淡得犹如远山的薄雾,渺远得不像是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
谢天阑猛然将头埋入河水中,半是洗脸半是饮水,几息之后才抬起了头,水珠顺着他恐怖不堪的脸滴落在水面上,冰冷的刺激让他认清了现实,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眼神温和明净。
那双眼睛如今褪去了年轻人的纯然固执,剩下了豁达通透。
若那份记忆是假,那他已不会在意苏幻儿的谋害,有了新的寄托;若是那份记忆是真,那他可谓伤玄薇至深,今世会遭遇落到这种境地,也是活该。
无论如何,他现在心中只盼望她能过得好。
谢天阑慢慢退离河岸,艰难转身准备去筹备一天的食物,就在转身时,他眼角扫过河道,突然看到了河面上似乎漂浮着一样东西。
谢天阑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只见一条穿着青衣的人影正一动不动地漂浮在水面上,顺流而下,生死不知。
谢天阑一讶,转过身子,目光凝注在了那个人影身上。
随着水流,水面上那个人因着水流,慢慢漂到了谢天阑所处的位置,对方正好头朝上,让他也因此看清了这个人的模样。
雪肤玉面,绝色天成,她静静的浮在河水中,肤色苍白,双目紧闭,黑发像是水草一样弥散漂浮在水中,仿佛是一只摄人心魄的水妖鬼魅。
谢天阑口中本能的,痴痴的吐出了两个字。
“玄薇……”
作者有话要说: 虐完啦~我的脑洞曲折吧哈哈哈哈,接下来是山谷记事,这个伏笔真的是憋了好久,知道为啥上辈子在山谷男主为啥对女主辣么好了吧,这都是因为爱呀【比心
☆、第62章
尚且来不及思考顾玄薇遭遇了什么变故,为什么会落到此地,谢天阑的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奋力一头栽入了水中。
好在小溪尚浅,水流亦不是非常湍急,一阵水花扑腾后,谢天阑终于扶着顾玄薇的腰,艰难的把她带上了岸。
晨光下,顾玄薇衣衫尽湿,谢天阑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察觉到她呼吸尚在,应该只是出于昏迷之中,紧张跳动的心脏这才平息了下来,抱着她在地面上爬动,往破陋小屋移去。
过了好一会,谢天阑才终于将顾玄薇推入了小屋唯一一处可以躺人的草席上。
停下动作后,他连忙低头检查顾玄薇身后有没有因为方才的动作而磨伤,见到无碍后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反倒忘记了自己因为揽住她腰肢而被磨破的手背。
顾玄薇处于昏迷的这段时间中,谢天阑的目光克制不住的不断在她身上巡梭,无礼的、从头到脚的观察着她,他有些失控,顾不得其他,只想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是何状况,又是什么事情让她落到此地。
还有,眼下这个她,又究竟是属于他两段人生记忆中的哪个她……
就在这个时刻,谢天阑无奈又苦涩的发现,原来这竟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细致的观察顾玄薇。
往日和她在一起时,全身心都被她的一颦一笑而牵动,反而少了用这样理性的目光来看她,也许是因为她在他面前总是智珠在握,从容不迫的模样。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时候,哪怕在顾玄薇那次‘受伤’的状态下,也从未给他过这种虚弱无依之感。
谢天阑握了握自己的手指,感受到筋骨的无力感,看着顾玄薇明显有些扭曲的腿骨,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也许归根结底,顾玄薇的脆弱只是他的错觉,根本缘由是他的不自信,毕竟他现在不是强大的先天武者,只是一个连站立都无法站立的废人,连为她矫正断裂的腿骨都做不到,谈何照顾她。
不知不觉地,差不多在谢天阑救下顾玄薇的时刻起,就已经本能的下定了倾尽全力照顾好对方的决心,哪怕他自己心里也隐隐清楚,眼前这个顾玄薇,很大可能并不是他的另一段人生中的爱人,因为那个顾玄薇,他最后的记忆里展现出来的实力,天下没有人能将她逼到现下这种境地。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了顾玄薇的脸上,她的眉眼与记忆中并无二致,只是眼角唇边比他记忆中更为冰冷,尤其是此时闭着双目,人气全无,简直会让人错看成玉雕神女。
好巧不巧的,就在这个时候,顾玄薇犹带着细小水珠的眼帘动了动,那上面的水珠抖落在了细腻雪白的面颊上,像是一滴晶莹的泪花。
谢天阑屏住了呼吸,心里紧张到了极致,目光却一点也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甚至他说不清此时的心情,仿佛是极致的期待又像是极致的恐惧。
这一刻他生存的意义,就只剩下等待顾玄薇一个眼神。
那双眼帘抖动了几下,像是在和梦魇挣扎,终于,像是蝶翼般轻巧的掀开了。
顾玄薇漆黑深邃的眼眸像是凌霄山上的雪,清清冷冷地传达着生人勿进的气息,瞧着他的目光,充满了陌生与淡淡的警惕。
这个眼神落到谢天阑脸上,让他猛然一振,像是被寒风灌入心口。
那个眼神在谢天阑眼中变得无限缓慢细腻,他甚至眼神极好的在顾玄薇清冷莹亮的眼眸中捕捉到了自己的倒影,那张丑陋的、面目全非的脸,还有那张脸上,带着肖想与期待的眼睛。
是多么的令人厌恶呀。
幻梦破碎,谢天阑猝然收回了视线,扭过头去,恨不得自己的人和自己的心一样,一直下沉,沉到地底深处,消失在顾玄薇面前。
草席上的顾玄薇此时目光已经扫过了周围,在瞧见谢天阑的动作之后,眼神闪了闪,推测出了因果,知道是眼前的人救了自己,眼中透出的警惕之意很快削弱,变成了让人舒适地真诚感激神色。
“这位先生,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谢天阑愣了愣,被她这句话拉回了现实,此时他脑中混乱,也不知该怎么面对顾玄薇,便下意识地干咳一声答道:“咳,不用客气。”
结果顾玄薇本就在猜测他的身份,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脑中飞速掠过许多人影,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身上。
她有些不确定的,带着试探的开口问道:“敢问……阁下是谢天阑谢公子吗?”
听到顾玄薇口中冒出自己的名字,原本陷入深渊的谢天阑像是一下子被拉了上来,他克制不住内心的激荡,猛然转头,震惊的看向她。
顾玄薇见谢天阑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