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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看到此处,再见到不远处的玉珠向自己打了个手势,我让你自作聪明。
玄凌微有不忍,摆手道:“高致,你去刺一滴血来。”
殿中早已备好一钵清水,装在白玉钵中,清可鉴人。高致,从太后身边的姑姑拈过一枚雪亮的银针,正准备要动手。
甄嬛扑至玄凌身前,哀求道:“皇上,这一动手,即便认定涵儿是皇上亲生,来日他也会被世人诟病是皇上疑心过血统的孩子,你叫涵儿……叫涵儿将来如何立足?”
玄凌轻轻握住甄嬛的手,他的手势那样轻,好像棉絮般无力,片刻道:“终究是咱们的孩子才最要紧。”
温实初踅步上前,毫不犹豫伸出手指,高致一针扎下。殿中鸦雀无声,静得能听见鲜血“咚”一声落入水中的轻响。浣碧从襁褓中摸出孩子藕节样的小腿,道:“十指连心,为减殿下痛楚,请公公扎在脚背上吧。”高唱愣了一下,接着往孩子脚背一戳,一滴鲜血沁入水中,孩子觉痛,立时撕心裂肺大哭起来。
甄嬛一看一把抱了孩子在怀中。
高致亲手捧起白玉钵轻轻晃动,只见钵中新盛的井水清冽无比,在水波摇动之中,两颗珊瑚粒般的血珠子渐渐靠拢,似相互吸引的磁铁一般,渐渐融成一体。
玄凌额上青筋突突跳起,薄薄的嘴唇紧紧抿住,狠狠一掌击在宝座的扶手上。那宝座本是赤金镂空铸就的,花纹繁复,玄凌一掌击上,面色因为手掌吃痛而变成赤紫。
温实初的眼神遽然涣散,倒退两步,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祺嫔眼中浮起如鲜血般浓重的快意,宜修喝道:“大胆甄氏!还不跪下!”
甄嬛冷然地看着宜修,“臣妾无错,为何要跪!”
宜修不仅心中拍手,厉害,果然冷静,“血相融者即为亲!你还有什么可辩驳!”
“皇上,这水不对”甄嬛说完拔起头上的簪子,赐向手指,一滴血珠滚入水盆之中,很快与钵中原本的血液融在一起,成为完美的一体。
“这水有问题,任何人的血滴进去都能相融。”
浣碧一愣,忙取过银针刺出几滴血,很快也与钵中鲜血融在了一起。浣碧尖声叫道:“这水被人动了手脚!娘娘是清白的”
玄凌怒极反笑,“朕知道!”
温实初神色稍稍好转,伸指往水中蘸了蘸,用舌头一舔,当即道:“此水有酸涩之味,是加了白矾的缘故。医书古籍上有注:若以白矾调之水中,虽非父子亦可相融,而若以清油少许,置于水中,则虽是亲子,亦不能相融。”
“皇上……”甄嬛一脸精疲力竭,含泪跪下,“此人居心之毒,可以想见。”
玄凌缓缓转过身去,盯住宜修,森然道:“方才为求公允,是皇后亲手准备的水吧。”
宜修冷冷一笑,拍了拍要说话的太后,笑道“这水是有问题。”
“皇后,你好大的胆子。”
“本宫胆子再大,也没有菀妃胆子大。”宜修冷冷一笑,“剪秋,把五皇子的被子揭开。”
“皇后娘娘,你冤枉菀妃还不够,还想致五皇子于死地不成。”浣碧一脸惊恐
“闭嘴,剪秋去把五皇子抱过来。”宜修冷笑道“自作聪明。”
剪秋也是冷冷一笑道:“浣碧姑娘,该把六皇子给我了。”
“什么六皇子?”浣碧刚想说话,就被剪秋轻轻一按,将孩子接了过来,然后揭开了毯子对着一边看戏的徐燕宜道“娘娘,您看这是不是您的六皇子”
徐燕宜一愣,惊叫道:“这是我的皇儿,怎么回事?”
玄凌也愣了,走过去一看的确是六皇子,怒喝道“怎么回事?”
“哼,自作聪明的东西。”宜修冷笑道:“这水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不管是谁的血都能融合在一起,这种滴血认亲根本毫无根据,倒是你个丫头,形迹可疑。”
“啊,这怎么是六皇子?”浣碧惊慌了一会,又一脸惊恐,“皇上,这是有人要陷害娘娘。”
“好一张巧嘴。”宜修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是有人故意要让你抱错孩子,好不能滴血认亲成功。”
“够了,来人,将这个丫头拿下。”太后大怒,都到这时候了,这些人还能诡辩,却听到一声。
“大姐姐!”玉娆跟在叶澜依身后,急急进来,“你那么晚还不回宫,我可急死了!”
叶澜依轻轻一福,已然立到了玄凌身边,“臣妾才要回宫去歇息,谁知碰上了这位急三火四的三小姐带着丫头要找她的菀妃姐姐。臣妾又见她带着的丫头是花宜,想起来花宜是菀妃从凌云峰带来的,正好静白师傅是甘露寺的人,花宜曾说她在甘露寺有故人相识,臣妾想静白一人的话不足信,多个人也好呀。所以把自己阁中的腰牌给了花宜去找人,谁知这丫头腿脚倒快,赶着就回来了。”她三言两语说完,像是说着一件极不要紧的事,顺手取过一盏银耳莲子羹,坐下悠然品尝。
“够了,玄凌,虽说滴血验亲不可信,可是这些人一直这样子,你不觉得奇怪吗?”太后怒斥道,又看着叶澜依道“哀家还不知道,哪个人没有皇后的意思,居然能拿着自己的腰牌随意出宫。”
“这是朕的意思。”玄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甄玉尧
“太后,臣妾不过是看不过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冤枉菀妃,才打抱不平。”
“够了,看来这宫里真的是该整治了。”宜修冷声道“本宫对皇上宠爱谁,一向都是不管,没想到这么多人爬到本宫头上了。”
“今日这场闹剧。”宜修刚说到这里,就见到温实初一把夺过端妃座边黄梨木高几上搁着的削雪梨用的小银匕首,手起刀落——瞬间,□有血泉凄厉喷涌而出。
“如此,可保娘娘清白了。”这是温实初在失去知觉倒地前唯一的一句话。
侍女和嫔妃的尖叫声、哭泣声、曳衣推桌奔逃声此起彼伏,宜修不知道该敬佩这个男人,还是该说他蠢笨如猪,为了个女人连家族都不要,父母也不管。
“好,你好样的。”太后也是大怒,“这事哀家不管了,皇上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拂袖而去。
“皇上,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宜修冷冷地道“也许真冤枉菀妃了。”
“朕。”玄凌也被这一幕弄呆住了,可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来人啊,扶温太医下去治伤,至于菀妃禁足吧。”宜修扶住快昏过去的玄凌道“皇上,咱们先回去。”说完不在理睬一干人等
而刚走到殿门,就见到沈眉庄晕倒在地,宜修皱着眉头道“还不扶沈容华下去。”
宜修扶着玄凌回了宫殿,就见到玄凌倒在床上一脸不知所措,不多久太后也过来了。
“姑妈,皇上在里面睡着呢,您跟他说会话。”
宜修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才看到太后疲惫地出来,“姑妈,皇上如何?”
“都是哀家的错,以前什么事都替他做了,以至于他今日如此软弱,为个女人如此心神不宁。”
“姑妈,等皇上细细想,总会想通的。”宜修扶着太后的手往宫外走去,看见一边的高致道:“这几日休朝,好好照看皇上。”
“奴才领旨。”
宜修送太后回宫后,才朝着长在生产的沈眉庄而去,刚到门口,就听到沈眉庄口出怨言,“怎么会如此,天道不公。”
宜修冷笑出声,“看来沈容华的生了孩子,也没什么事。”
“是你,都是你。”沈眉庄一脸怨恨
“娘娘,是个皇子。”一边的产婆恭敬地说道
宜修冷笑,“皇子,不过是个野种”
产婆大惊,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眉庄也变了脸色,“你敢,你敢如此侮辱皇上的儿子。”
“他是谁的儿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宜修冷冷地看着沈眉庄道:“本宫实在很奇怪,你和甄嬛哪里来的理论,认为皇上对不起你,以至于让你们俩都红杏出墙。”
“是他,是他对不起我,十年前他不信任我,我就没当自己是他的嫔妃。”
“要你这么说,皇上对不起的人就多了,华妃、端妃、敬妃,他对得起哪个,要论理由比你充分得多,不过是你自己中了别人的计,自己心里□就别乱找借口。”
“闭嘴,你这个不懂得爱的可悲女人。”沈眉庄如疯了一般想扑过来,宜修冷冷一笑,看着这时已在门边听了多时的端妃和敬妃,“怎么你们也认为她爬墙有理。”
端妃冷淡地摇头:“我不过是因为要报复,但绝对没有过不顾家人而做出这等丑事的想法。”
“臣妾也没有。”敬妃也觉得害怕,还好自己最后没站错队。
“沈眉庄,我记得你选秀时说熟读女则,本宫还问你可曾读进去了,看样子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在大叫下去,满宫上下都会知道你红杏出墙,你说你的家人会如何。”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哼,不知所谓,什么事情都以为自己是正确的,却半分没为你家人考虑,你这种爱本宫也学不来。”宜修拂袖而去,“给太后说,七皇子是个死胎。”
而此时的温实初看着怀里的孩子,有点柔软。
“温太医,你自己想清楚了,是为了所谓的爱让皇上诛灭你九族,还是你自己带着这个孩子离去保住一家大小的小命,就随便你了。”剪秋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为个女人连后人都不给自己留下,无后为大都不懂得,真是白长这么大了。要不是他有个医术高超的父亲,自己欠过他人情,今日就想结果了这个不孝子。
温实初呆呆地不知所措,半晌才开口道,“皇后早已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你的,是六王的对不对。”
温实初抬头,“原来我们不过是皇后面前的跳梁小丑。”
“娘娘一直没有动你,是因为你的医术的确高明,做得虽是傻事,却让很多女人羡慕,可惜你不知道轻重,至于菀妃那种女人,娘娘从来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剪秋冷冷一笑道“至于六王对菀妃,不过是利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