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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笼根基在江湖,却又反过来控制江湖,这本就是畸形的存在。”
“以婚礼之名,樊笼便不敢过来大闹,不然会让普通竹篾寒心。这是前辈们定下的阳谋,只不过因为古河派和东秀剑阁之间的间隙,而一直搁置而已。”
“武宗宝藏一事,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契机。所以,这场婚礼不能被人破坏。只要那个陆离敢来,我不介意出手杀了他。或许是我心太软,早些杀了他,凌雁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韩三娘说完,脸色依旧没有缓和下来。
夏侯皓月知道韩三娘的用意。就如同江轲一样,他日后必然也是东秀剑阁的掌门人。所以有些东西,韩三娘一直在教他。不只是武功,还有这些七缠八绕的江湖事务。
一个合格的掌门,武功高强是一个方面,更关键的实在才智。
东秀剑阁不像古河派那样,可以用掌门外加长老的模式来管理门派。所以,他们对于继承人的要求更为严格。
夏侯皓月的武功,才智都是上佳之选。更为难得的是,年纪轻轻,性格沉稳,做事隐有大将之风。
因为如此,夏侯皓月也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用了。他在心中叹息一声,向韩三娘行了一礼之后,走出门去。
韩三娘隔壁的房间,就是林凌雁的房间。
从打开的窗户可以看到,林凌雁呆呆坐在床头,眼神涣散,没用一丝光彩。
眼睁睁看着挚爱在自己眼前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打击,足够摧毁一个年轻女孩。
夏侯皓月叹了口气,强行压抑下告诉林凌雁陆离还活着的冲动。作为一个师兄,他应该为师妹考虑。但是作为未来门派掌门人,他必须为门派考虑。
韩三娘说的,确实没有错。自李钰一统天下以来,江湖远没有以前人才辈出。曾经万千江湖儿郎,自由驰骋的年代,已经过去。就如同杨寀一把火烧了尚陵城,让天下诗书失去光彩。樊笼的建立,真的如同一道樊笼,将整个江湖的生气活生生磨灭。
这样的情况如果继续下去,那么门派消亡是必然;江湖变成李家的江湖,也是必然。
身为江湖人,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夏侯皓月摇了摇头,心中默默对林凌雁说道:“师妹,原谅师兄吧。”
就在韩三娘为夏侯皓月陈述各种利弊的时候,白应龙也被劳四杰叫到了房中。
“消息就是这些。那个陆离还活着,而且正在赶来。”说道这里,劳四杰顿了顿,“还有一人陪同,名叫柴如歌。”说完,劳四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应龙身侧的十月剑。
柴如歌这个名字,甚至比樊笼的意图更加重要。
劳四杰当然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沐师兄最为器重的弟子。除了沐师兄之外,唯一一个学会古河派三套心法的人。
年纪轻轻,只身下山,便闯出了大好的名头。
十月寒霜重,剑寒十九州!
十月如歌!
十月剑!柴如歌!
如果他还在古河派,哪里还轮得到江轲来接掌古河派掌门之位?恐怕江轲连成为沐三白弟子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天赋好的弟子,一个就足够了!
可惜,这个天纵英才,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堕落如斯。不仅放弃了自身武功,还将佩剑十月剑归还剑崖。
劳四杰还记得当初,沐三白问询之后勃然大怒的样子。哪怕是他,也是愤怒不已。
一个人怎能如此不自爱?白白浪费了如此天赋!更是浪费了他们的心血!
不过愤怒之后,更多的是惋惜。
这么多年过去,江湖之中听不到一丝一毫关于他的消息。直到年前,江轲和白应龙在石谷偶然遇到,才让劳四杰又知道了柴如歌的消息。在舟行早家中,柴如歌出手,竟然还有往昔之资,也让劳四杰摇头叹息。
白应龙看着眼前有些发呆的师父,也知道他想起了自己佩剑原本的主人。
他在打听过柴如歌原本的消息之后,彻底折服了。他甚至有几分猜测,自己能够脱颖而出,入劳四杰的法眼,也和这把十月剑有关。毕竟剑崖的剑,无穷无尽,自己就在那万千把剑中,选中了这把十月剑。
良久之后,劳四杰回过神,问道:“应龙啊,这个消息你怎么看?”
自从那日劳四杰有过透露,说要让白应龙接过长老之位之后,劳四杰就经常找白应龙。这样的问题,就是为了考验他的处事能力。
白应龙知道这关系到自己日后是否能配合江轲执掌古河派,所以每次回答也是十分用心。他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婚礼事关大事,定然不能被人捣乱。哪怕是曾经的柴师兄也不行。所以我们在婚礼当日,应该在码头等处加派人手,防止他们前来捣乱。”
劳四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要是遇到他们,你会怎么办?”
“呃……我会警告二人,让他们离开此地。如果不听劝告,那么便动手。”白应龙回答完后,看着劳四杰的反应。
只见劳四杰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太过妇人之仁。”
白应龙一愣。
“且不说柴如歌现在是樊笼中人,就凭他交还十月剑这一点,他就不再是我古河派的人。这次更是带外人前来捣乱,你熟悉门规,自然知道他犯了多少条。”劳四杰淡淡说道,“这原本都是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总归是麻烦。”
“为了确保此番大事功成,我们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只要他们敢踏上古河派地界一步,杀无赦。”
第二百二十一章江中夜话
晚风习习使人愁,夜色袅袅徒增醉。
一轮江月之下,一只小船顺流而下。
陆离盘腿坐在船头,望着船头破开江水而去。而柴如歌则是优哉游哉地躺在船舱里,闭目假寐。
壮硕的艄公打了一个哈欠,微微晃了晃脑袋。从平安城城南码头出发,已经过了十日。船早已进入逝水干流,顺着方向,往西南行去。
因为水面宽阔,夜晚又少行船,所以艄公只要微微操控下方向,不让小船撞上岸边就好。至于航行的事情,就交给水流去解决了。
于是,除了水波拍打船板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
远处群山缓缓退去,只有月光执着地伴人走。
陆离的心境,此时就像夜色一般静谧。
不知是不是公子嫣自己的劝导起了作用,还是陆离自己调整了心境。他开始平静下来。境由心生,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陆离盘腿坐着,体内的罡气如同大江一样,在深渊之中静默着。原本被陆离压缩在深渊之中的罡气,在潜龙诀的作用下,开始渐渐释放。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自从陆离上船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动作。直到此时此刻,才全部化开。
潜龙在这个过程之中,贪婪地吸取了不少罡气,逐渐壮大起来。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小龙,因为它在深渊之中,已经不是那么微不足道。潜龙还是那条潜龙,可潜龙在渊,并不等于潜龙勿用。
它在逐渐壮大,直到这条原本的深渊,变成小水沟。直到这里再也容纳不了它的时候。
那么,便是飞龙在天之时!
陆离现在所做的,就是加快这一步的进程。前路凶险,他必须尽一切可能来提高自己的实力。
“老实说,我还是想不到你要用什么办法杀进去。虽然你这么早就达到罡气境界,而且罡气还如此浑厚。但是我依旧觉得你没有机会。”柴如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是少有的严肃。
陆离听闻,张开眼睛,回头道:“我自有办法。”
“切,不说就算了。这几天,我跟你说的也够多了。还帮你推演了这么多次,但是最好的结果,你会倒在及履殿外。更多的结果,是因为脱力,而战死于卓云山码头或者门前广场。”柴如歌坐起身来。船中呆了十日,他早就淡出鸟来。
不过他说的推演,却不是没有几分道理。哪怕是柴如歌离开山门二十多年,但是古河派身为天下第一大派,有什么消息,柴如歌也是听在耳中。凭借他对古河派的了解,结合陆离的实力,很多结果,都已经注定。
柴如歌撇了撇嘴,嫌弃道:“我为了你都把古河派那么多细节都告诉你了,你就这态度啊?”
“不是请你吃过饭了么?”陆离看着他那模样,也是嫌弃地说道。
“屁!你还好意思说!在船上能吃什么?吃什么!不是鱼就是鱼!要么就是干粮饼!”柴如歌大声控诉着,但是转头一瞥却是看到了一盘晚餐剩下的生鱼片。
那盘鱼片是老吴的手艺,从江中网起一尾江鱼。直接削鳞改刀,片成片状。撒上姜丝蒜瓣去腥,一盘鲜嫩可口的生鱼片就做好了。
船上三人都不是忌口的主,吃起东西来生冷不忌,所以老吴多弄了一些。晚饭吃过之后,还剩了一些。
正好让柴如歌拿来当夜宵。他伸手拿过,扔了一片在嘴里,含糊地说道:“天天次介个,会厌的好不好!”
“那你还吃!”
“不吃这个我还能吃什么?”柴如歌又捏起一片扔进自己嘴里。“而且最近鱼都越来越少,能吃到肉食总比天天啃干粮来得好。”
“说起来也奇怪,平日里这个季节,正是鱼儿产卵的时候。鱼肉最为肥美,而且还有鱼子在鱼腹之中。可是为什么最近都捕不到了?”艄公在这个时候插嘴道。
“是不是你手艺不行啊,船家?”柴如歌问道。
艄公脸色耷拉了下来,有些恨恨地说道:“我老吴可是十里八乡出名的捕鱼人,这个季节怎么可能捕不到江鱼?”
柴如歌挑眉,轻声说道:“哦?”
看着柴如歌那模样,委实欠打。如果不是因为这人是客人,老吴相信自己早就忍不住把他扔进水里泄愤了。可为了不菲的船资,老吴也只能忍了。他冷哼了一声,说道:“要我说,好像是水里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的船,把鱼吓跑了。”
老吴说着话,本意是想吓吓柴如歌。毕竟不是水上讨生活的人,对于这沉不到底的大江,很多人还是心生畏惧的。可柴如歌却是淡淡一笑,说道:“是水鬼还是蛟龙?还是九龙岛传说之中的水和尚?”
这个回答,老吴倒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