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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许多人都变了脸色,看诊的医生也好,看病的病人也好,谁不知道这里是医仙柳茗烟的地盘?如此直呼医仙之名,也太不客气了。
“哼。如此不知礼数,还指望医仙救她呢。”
“谁家人受伤不急?”
“医仙一天只出手一次,今天早已经救过人,哪里轮的到他?”
议论声四起,对于陆离的行径,大多是鄙夷,也有少部分是同情。但是这些和陆离无关,只要见到柳茗烟,只要林凌雁没事,他不会去管其他任何的琐事。
挡在陆离前面的男人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陆离双目一凝。他抱着林凌雁不停,沉肩俯身,让开剑尖,一头撞了上去。
那男人没想到陆离竟然还敢动手,伴随着他身后的女子一声尖叫,他直接被陆离撞飞了出去。
这一下,原本守在门口的护卫全部都围了上来。
没有人敢在石谷动手,因为在石谷动手的代价极大。一旦在石谷生事,那么那人就会入石谷的不治名单,从此不再医治。并且,会受到护卫乃至药奴的教训。
护卫们顿时将陆离团团围住。陆离倒是丝毫不惧,他现在只来得及担心林凌雁,哪管得上其他?
陆离冷眼看着,一个人影已经闪到了陆离眼前。
公子嫣终于赶上了陆离,她伸出双手,拦在陆离身前,说道:“我是樊笼公子嫣,你们去找彦青来,我和柳茗烟约好的。”
其中一个护卫看了看公子嫣,由于之前皇甫玉在石谷治疗,所以公子嫣也是石谷的常客,不少护卫也认识公子嫣。那个护卫确认是公子嫣之后,立刻给同伴使了个眼色。
很快,彦青大步而来。
“你们先退去吧,你们跟我来。”彦青是知情的,公子嫣早在带陆离上船的时候就已经给石谷传递消息,让柳茗烟准备救两个重伤人士。
陆离抱着林凌雁,跟在彦青后面。公子嫣也跟了上去。
“凭什么他可以去见医仙?就凭他是樊笼的人?”刚刚爬起来的中年男子恨恨说道。
“别说了。那边急诊大夫空出了一个,快去吧。”旁边有人好心提醒他。那男子也顾不上其他人,带着妻儿匆匆赶去。
彦青把陆离带到了柳茗烟的小屋之外,帮他们打开了门。柳茗烟脸上正罩着一条丝巾,站在一张桌子面前,不断忙活着什么。桌子之上尽是些瓶瓶罐罐。
听到响动,她转过身来。一段时间不见,她的身段仿佛又圆润了一些。
“你们来了?”柳茗烟说道。
陆离抱着林凌雁,急切地说道:“还请医仙救救她。”
柳茗烟上前两步,揭开裹在林凌雁身上的袍子,然后眼神一凝。
陆离望着她,双目之中,满是希冀。
“这个人抱走吧。没救了。”柳茗烟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仿佛是一道霹雳,直接击中了陆离。陆离愣在那里,心头一片空白。
公子嫣在一旁,将陆离苍白的脸色尽收眼底。她上前说道:“柳茗烟,你骗我的吧?之前你不是说不管多重的伤都能治么?”
柳茗烟很是不屑地说道:“石谷医仙,从不说谎。”
第二百四十八章素蝶
陆离愣在了那里,他平日里灵动的头脑因为柳茗烟的话而一片混沌。什么叫做已经没救了?什么叫做不会说谎?一股怒意从陆离心头涌起,“你看都未看,说什么没救!”
柳茗烟转过头去,说道:“望闻问切,望上一眼,我便得知。”
陆离没有说话,默默地将林凌雁交给公子嫣抱着。公子嫣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下一刻,她就明白了。因为陆离拔出了释刀。她连忙急道:“陆离,不可!”
柳茗烟一身医书过人,石谷又是医药传承之地。没有人敢在这里撒野。柳茗烟好奇地看着陆离,上次见面之时,这个男人有些沉默和静谧。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冲动?
彦青在旁,握住了长枪,谨防陆离暴起,伤到柳茗烟。
这个时候,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陆离。”林凌雁轻唤了一声,陆离顿时停下了动作,走了过来。林凌雁倒在公子嫣怀中,她抬眼看了一眼公子嫣。公子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
陆离接过林凌雁,笑着说道:“凌雁,怎么了?”
林凌雁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但是最终手只到了陆离的胸口。“能让我和医仙独处一会么?我有办法说服她救我。”
陆离望着林凌雁,林凌雁眼中满是温柔之意。“我怎么可能会没救呢,傻瓜。”
“好。”陆离从来都是相信林凌雁的,于是他扶着林凌雁到一旁的床榻之上。柳茗烟冷眼看着他,心中疑窦丛生。
“柳医仙,能否听我说几句话?就几句话。”林凌雁笑道,笑得胸有成竹的模样。眼见林凌雁的面容,陆离焦急的心思缓和了下来。他也望着柳茗烟。柳茗烟虽然狐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都出去吧。”柳茗烟吩咐道。
彦青自然是没有话说,转身就退了出去。陆离看着林凌雁,又看着柳茗烟,他迟疑了一会之后,也是退了出去。公子嫣自然也是跟着出门,顺便把门带上了。
室内只剩下了林凌雁和柳茗烟两人。
柳茗烟走到这个形容已经初露枯槁的女子面前,皱起了眉头。“说吧,你想说什么?”
林凌雁躺在床榻之上,看上去有气无力,但是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笑得是那样明媚。
陆离走到屋外,站在了门口。他猜不到林凌雁会对柳茗烟说什么,或许是东秀剑阁与柳茗烟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但是那日之后,林凌雁以已经被逐出了东秀剑阁。不然的话,韩三娘也的确无法给古河派以及前来参加典礼的人一个交代。这样来看,林凌雁已经不再是东秀剑阁之人了啊。
陆离有些想不通,他只好背靠门板蹲下来。希望自己能够听到一些声音。奈何柳茗烟和林凌雁两人都是女子,林凌雁元气不足,说话声音也小,两人的对话,陆离是完全听不到。
彦青盯着陆离,正在与一旁的公子嫣寒暄。彦青这个干瘪的老头子,守护了石谷一辈子。正是他掌管着石谷所有的护卫。“你带来的人,最好看着点他。石谷不是可以乱来的地方。”
“他这是关心则乱。”公子嫣替陆离辩解道。
“皇甫玉那里,你去看过了么?”彦青忽然问道。
公子嫣一愣,皇甫。
“上次下葬之后,我们把他的墓碑也修缮了一下,你应该去看看上面的铭文有没有疏漏的。”彦青絮絮叨叨地说道。这个时候的彦青,更符合他老头子的形象。他说完,看到公子嫣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没什么……”公子嫣忽然转身,快步向谷内走去。刚走出没几步,她又停了下来。“这边,麻烦你照看一下了。我去看看皇甫。”
“好。”彦青答应下来。
陆离望着公子嫣离去,他没有说话。他靠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柳茗烟的消息。
公子嫣穿过后谷,那里曾经是重症病人敬仰的地方。皇甫玉所居住过得屋子还在,柴如歌住过的那一间也在。但是这两间现在都空了出来。一个终究不治,一个治愈了心病。
公子嫣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往前走去。
石谷处在枯松和猿猱两山之间,当中一个山坳分为前谷后谷,后谷往后是一面石壁。石壁之上有个洞,洞上有个牌子。
葬洞。
这里是石谷用来埋在死者的地方。石谷身为医家之地,难免会有不治之人。那些人若没有亲人前来收敛,那么石谷会代为收敛,火化之后送去葬洞。
但是,这里并不是全部。
公子嫣穿过那道山壁,进入了一个十分宽阔的天坑。
柔和的光线从顶部落下,化为一道道光柱,洒在天坑之内。天坑之内正中,有一间小木屋,那是石谷的宗祀,历代石谷谷主安息之地,也是供奉牌位的地方。
在那木屋周围,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石碑。这些都是墓碑。
这边埋葬的人,与前面葬洞的人事一样的。只不过,这些人可能不想死后化为飞灰,所以出了一份好价钱,买下石谷之中一块墓地。而石谷也乐享其成,有丰厚收入不说,还能借墓地阴气,培育一些喜好阴冷环境的珍惜药材。
公子嫣沐浴着阳光,漫步在墓碑之间。
石谷之中的这片安眠之地,在有阳光的日子里,从来都不会觉得阴森恐怖。相反,它会显得那么生机盎然。高低起伏的坟墓之上,开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漫步其中,还能闻到一丝花香。
公子嫣在一座墓前停下脚步。这座墓的墓碑是新立的。
先兄皇甫讳玉之墓。
公子嫣呆呆地望着那块墓碑。这墓碑上的字,似乎有些不对。立碑之上的阳上人是公子嫣,因为公子嫣在皇甫玉死前嫁给了他,所以立碑之人是公子嫣。但是,按理来说,皇甫玉的墓碑及灵位上,就应该写先夫皇甫讳玉君。
是兄不是夫?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弄错了么?可彦青刚刚还说,这是修缮过的。
公子嫣盯着那个兄字,怔怔出神。
清明已过,又不是初一十五,自然没有人来祭拜。所以空荡荡的墓地之中,只有公子嫣一人。
四下一片寂静。直射下来的光柱似乎也变得凝固了起来。
公子嫣驻足良久之后,终于开口。“皇甫,我来看你了。”公子嫣的声音,一向有些清冷。这清冷并不是像夜阑珊那样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孤独。此时四下无人,一人一墓,竟然显出了几分萧索来。
“对不起啊,我这么久都没来看你。”公子嫣说这话的时候,蹲了下来。这样,她就与墓碑齐高了。她伸出手,摸着墓碑上的刻字。这语气,这动作,仿佛是在安慰一个哭泣的孩子。
“我……其实也没那么忙啦。”公子嫣说着,“只不过啊,有的人太让我操心了。”
说到这里,公子嫣笑了笑。但是只是笑了片刻,她就收敛了笑容。她有些自责地说道:“对不起啊,皇甫,除了你之外,竟然还有人能让我操心。”
公子嫣的声音低了下去,显得有些愧疚又有些失落。
“其实,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