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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舀碗粥来给你吃?”
沧海苦笑,“我只想知道,我会不会还没到阁里,就先被你饿死了。”淡淡望了孙凝君一会儿,微微笑道:“你该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了?”
孙凝君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啊?”一字一顿道:“方外楼陈公子。”<阁’你就忍不住说了。”<阁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闻君游高唐(一)
“你们?”沧海斜睨挑着字眼,“你的意思是说你和阁主?”
孙凝君轻咬下唇思索。半晌,忽然抓起一大块鹿脯,献宝似的捧到沧海眼前,美目充满期待的小星星,兴奋极了。“喂,喂,这个是不是也可以烤着吃?你烤给我吃?”
沧海颇具兴味笑望了她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干粮也可以再烤一次。”
“好!”孙凝君立刻起身,“那我去多给你拿些!”
回转来见沧海依旧拨着火闲坐,鹿脯晾在原处,便颦眉道:“你为什么还坐着不动?”
沧海笑。“那就看你愿不愿意把你的锁子甲贡献出来了。”
孙凝君抱着一大堆食物愣住。“……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穿着锁子甲?”
沧海向她张开手心,“方外楼的情报天下无双。”
孙凝君撅了撅嘴,又乐了。乖乖脱下衣内所着,由沧海铺于火上木架,再拿肉脯干粮放在烧热的甲片上烤。
孙凝君又好奇又崇拜的看着沧海将各种香料酱料倾入碗中调和,再刷于烤食表面,嗅着阵阵浓香被火催动飘散。<阁’。”孙凝君道,“但是也有些人不这么认为,有‘醉风’撑腰,‘黛ch阁’?”<阁’我也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只知道,一日不离开,一日就要做坏事。有些时候根本是身不由己。”
静默一会儿。低低又道:“在阁里,不引诱男子就处处受制,被人瞧不起,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这样的日子而犯禁,之后就像怀才不遇总被掣肘的文人吃了五石散发癫发狂,又像终日自制忽有一天喝了人血的蝙蝠,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沧海道,“你们都想做阁主,这样至少能稍微主宰一下自己的命运?”
“不错。所以你该知道,阁主比你想象中厉害得多,也坚强得多。”
沧海耸了耸肩膀,算是回答。将面饼翻一个个儿。
孙凝君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望着沧海,道:“我给你看我的真面目。”说罢,将手往面上抹去。
“哎,”沧海略惊,“你不怕……”
“怕她们看见?”孙凝君从脸上撕下一张面具,速度快得让人瞧不清楚,就像抬起袖子擦了把脸一样。
不错,就如擦了把脸。因为人皮面具下面,仍然是孙凝君方才的脸,与那张面具一模一样。若非她提前说知,就连对面的沧海都会以为她只是抬起袖子擦了把脸,更何况远处众人。
孙凝君顽皮笑了。“我聪明?”
沧海渐从惊讶恢复,无奈浅笑了会儿,才道:“为什么?”<阁’的女人不以真面目示人,事实也是如此。”
第二百五十二章闻君游高唐(二)
“但是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要易容成什么样子,干脆就还是自己好了。不管是美是丑,只有面对自己的脸的时候,才最真实,最放松,才能正视自己的良心。”孙凝君语调轻快,“也能少做些坏事。”
沧海垂眸,却摇了摇头。
孙凝君不甘。“难道你认为我说得不对?”
沧海望着火焰沉默,又似犹豫,半晌方轻叹道:“那你又何必戴上面具?”
低柔语声如雷,猛烈炸响在孙凝君心中。橙色火光下年轻美丽的脸孔渐渐满布疲倦和寂寞,孙凝君自嘲笑了笑,“你说得对,我根本也是在自欺欺人。和那些躲藏在面具后面自诩侥幸的坏人没有区别,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给自己找借口罢了。”
“不过,”孙凝君抬眼,诚恳望向沧海,“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心内稍安,你能明白么?”
沧海轻轻点了点头。
两厢沉默。
石圈外众女子围着篝火唱跳,有人击打单面蒙革的小鼓,舞姿奇特而妖冶,她们又笑又叫,开心快乐,就像那些普通的女孩子一样。
沧海不由扭身去看,又听歌词,奇怪的是,歌声虽大,却怎么也听不清唱的什么。
身旁孙凝君忽然叹了一声,居然扯着耳朵将沧海的脸扳转来,垂下头颅面现异色,尴尬低道:“你还是不要听,不要看的好,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
沧海茫然挑起眉心,一脸纯洁眨也不眨的望着孙凝君。
孙凝君以手加额,更叹道:“所以说那不是你该听该看的东西。”<阁’的舞蹈。”
“我知道啊。卷宗上有写你们有祭祀的舞蹈,可是我没看过现场哎。”说罢,又扭头去看。
“唉!”孙凝君两臂抱头艰难一下,忙将沧海揪回来,颦眉隐忍道:“告诉你不能看就是不能看!那么好奇做什么!”
歌声渐大,沧海却道:“你听不听得清她们在唱什么?”
“那是当然。”孙凝君一手揪着沧海,一手捂脸。
“咦?”沧海茫然眨了眨眼睛,奇道:“我怎么就听不清楚?”
孙凝君道:“那就是不叫你听的意思!”
孙凝君虽是随口,沧海却颇有些恍然,该是冥冥之中自有神护的意思。
沧海只得应了一声,道:“好,我不听,不看就是,那你能不能讲给我听听。”
孙凝君不悦了会儿,只得道:“她们在祭祀巫山神女和洛水宓妃。”
“哦,”沧海瞪大了眼睛,“做什么?”
“唉……”孙凝君又捂住脸孔,“……巫山神女和洛水宓妃是传说中的欢爱之神。”
“唔。哈?!”
孙凝君觉得他像只被敲晕之前最后一刻清醒难以置信的松鼠。
“为、为什么啊?”沧海抓着小刷子浑身僵硬。
“所以说你不能看不能听啊……”孙凝君不停揉按额角,“一会儿还有更不堪入目的东西呢。”
“啊?”沧海又茫然又惊震,却不敢再回头。
第二百五十二章闻君游高唐(三)
难过了会儿,又道:“这、这是谁定的那个什么神啊?”
孙凝君亦无奈道:“陈公子文采风流,不会不知道宋玉的《高唐赋》与《神女赋》?也该知道‘巫山**’所指?那么《洛神赋》与宓妃留枕自也不在话下了?”本是日夜耳濡目染之事,说与别人时也并非难以启齿,然而说与这少年却当真羞惭,无颜以对。
沧海果然语结半晌,怒斥道:“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心念一正,不由全身精神乃至百窍全部有意抵制,那阴歌乱舞这才渐趋丝毫不闻。
孙凝君却忽的“咦?”了一声,靠近沧海些,又离远一些,诧异几番,才又挪近,道:“好奇怪,怎么我离你近时那歌声就小些,离你远时歌声又大起来?”
沧海摇一摇头,也只当是内功所致。虽说心内厌恶,可终究是说好听是心思单纯,说不好听是没心没肺的小屁孩,总是勾搭着想看一看到底是怎生模样。
默默忍了一会儿,终是敌不过好奇,将头一扭,只见众女已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多一眼还没瞧清楚,已猛然肝火大动,一挥手间,磅礴内息随袍袖舒展,狂奔入海,瞬间卷起雪浪千重,高若楼牌。
“啊!”
孙凝君掩口大叫一声,沧海方才回过神来。
也跟着叫了起来。“哎喂!怎么回事?哎……!”还未顾上出言提醒,丈余高浪涛已向歌舞众女当头拍下,寒冬之夜众女忽被天降巨浪浇了个透心凉,衣裳头发糊在身体各处,篝火连烟儿都没冒便销声匿迹,一时狼狈寒冷惊心之慨化作尖声跑跳,乱作一团。
“……喔。”沧海慢慢收回伸了一半的手,远远看着,遗憾了声。回过头,孙凝君正半气半怨万分无奈望着他。
内息激起的浪涛刷过沙滩,退回海流。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沧海绞着两手低声道。
孙凝君叹了口气。
“那、那我们再去帮她们生火……”沧海小声。又道:“拿我刚烤的面饼……给她们吃……”<阁’就永远身不由己。”
沧海轻道:“你也要跳那种舞么?”<阁’,但如今‘醉风’从中作梗,要脱离‘黛春阁’就只有猜中阁主身份这唯一办法。所以,”孙凝君忽然跪倒沧海脚下,“我们不得已才向方外楼求救,求你一定猜中,解脱我们。”<阁’,省时省力,如今看来,若是那样,你们必会被‘醉风’要挟从建‘黛春阁’,无论我努力多少次都绝不可能根除。”<阁’,更是要将‘醉风’其中一路爪牙连根拔起。”
第二百五十二章闻君游高唐(四)
孙凝君见他应下,这才稍露喜阁’无存,又有方外楼庇佑,阁主和我们就不用再看‘醉风’脸色,到时若有人不甘从良,便叫她自己归顺‘醉风’,也与我们无关了。”
沧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半晌,忽的嘻嘻笑道:“好呀好呀,方才那个浪头我也把你们阁主拍了!”发现孙凝君瞪着他。
“阁主也不好过,”孙凝君道,“就比如方才那个祭祀舞,她若不跳,必被各位姑姑瞧不上眼……”
沧海插口道:“你也会么?”
孙凝君长叹不语,迟了一会儿才极轻点了点头。“所以说我们身不由己,我若不和其他姑姑连成一气,被排挤的人就会变成我。我也不能替阁主打探消息了。还如祭祀舞,若有人不跳,阁主也要训斥,不然的话,仍是难以服众,一旦被人中途谋取了阁主之位,她的下场可想而知。有很多贞洁人就因耳濡目染的这些,也渐渐的变了。”
沧海摇头。“若有人当真心如磐石,必不会被他人转移,你不见莲花便是由淤泥中开出的么?”
孙凝君微微笑了一笑,也未再言。
沧海拿起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饼咬了一口,复又坐低。道:“对了,你身上有什么毒药没有?”
“……做什么?”
“如果有人让你自己往自己伤口上撒痒粉,你会怎么办?”
孙凝君愣了愣,大叫道:“那人是人渣吗?”
“唔!唔!”沧海满意点头。
孙凝君又叫:“往自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