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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琛看着眼前神情温柔的妻子,心中忽然是低叹了一声,纠结万分,片刻后才是出声道,“我要去江南一趟。”
从各地传来的折子看,那些从国库中拨下的赈灾银子和粮食用在百姓身上的不足三成,上行下效,那些东西还没落到了灾民地手里,就已经被经手的官员贪得是七七八八。
有些东西,折子上虽然只是一带而过,可他却是明白,这里头的水分怕是大的很。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叫他看了不知道是有多少心惊。
景娴将手中的布料放在了一侧的针线篓子里,面上的温和笑意缓缓地沉了下来,片刻后才是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嘴角轻启,“我知道了。”
这些日子,外院书房议事越来越勤了,府中有些吵吵喃喃,似乎是在准备着什么东西,他的视线总是时不时地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看向她肚子的总是带着愧疚。
这一些,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理解起来,就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她的私心里是不想要他去的,外头这般的境况,江南路途遥远,他要做的事情,不知是牵涉到了多少人的利益,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可是他这样顶天立地,心怀天下的人,又怎么会甘愿眼睁睁地百姓出于如此的水深火热之中,而私自享乐。
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她倒是要觉得自己是看错他了。
她的男人,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心里很是明白这个道理,可女人怀了孩子后,大体都是多愁善感的。明明这个人此刻就在她的面前,可她却是觉得有些想他了。
眸光中透出了一丝淡淡的不舍,“你要去多久。”
萧辰琛面色一顿,将人拥在了自己的怀中,喉咙不知怎么的,也是有几分的难受,微微压低了声音,“快则一个月……”
看到她的这幅模样,他心里又何尝好受,尤其是孩子即将要出世的时候,他哪里舍得和她分开。可是事急从权,人的一生中,总是有一些义不容辞该做的事情。
这是他的责任!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为此行江南做准备,消息瞒了许久,明天他就要走了,这消息自然也是瞒不下去了。想了想,还是提早了一日对她说。
“一个月啊……”景娴的眼睑轻轻地闪了闪。
那可真是要好久好久的时间。
这还是一切顺利,快的时间。倘若中间出了什么事情,慢的话,怕是要更久了,到时候,她腹中的孩子,只怕也已经生了。
而后便是短暂的沉默。
景娴靠在了萧辰琛的胸口,眼睛轻轻地一闭,“什么时候走。”
萧辰琛拥着怀中的人,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后,才是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浅浅回应,就着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明天。”
*
第二天,天色还是阴沉的时候,萧辰琛缓缓地睁开了眸子,清亮而锐利的眼神在触及到了斜靠在了自己的胸口柔软的女子的时候,一刹那便是软作了一汪温泉,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挪出,在她的脸庞上,轻轻地吻了吻,替她整了整被褥后,才是轻手轻脚地才是拿了衣服,到了外间穿衣洗漱。
而他的身后,床上本该是熟睡着的景娴却是缓缓地睁开了眼。
萧辰琛整理好了衣裳,穿上了披风后,简单地用了点膳食,仔细交代了一番这些在主院里伺候着的下人,深深地看了主卧景娴所在的方向的一眼,才想要走,脚步却是已经不由自主地转弯,埋首在她的脖颈处,“等我回来。”
这一声说的是缱绻而带着微微的沙哑,却是一个男子最是庄严而厚重的承诺。等到外头有人来催了,才是坚决而果断地大步向着外院去了。
他腿伤已经痊愈的消息,此刻还尚未公布开来,再加上皇家子弟,无诏不得离开京城,这一次,他也只能趁着这夜色,走的悄无声息。
而他更怕的,是叫她亲眼看见他的离开,他也怕自己舍不得。
------题外话------
我在奋斗中……
217 再出阴谋()
【琛王府】,马房,屋檐下。
密集的雨滴打在了屋檐上,淅沥作响。黑暗中,一个个身姿挺拔的黑衣健壮男子,整整齐齐地站立在一旁。忽然,寂静的夜色中传来了一阵动静,所有人的眼睛都是齐刷刷地向着那一处看去。
等来人的面容在王府上的管家亲自执着的灯笼忽闪忽灭的艳红色的灯光下渐渐显露的时候,众人纷纷面露激动之色,猛然间是睁大了眼睛,余下的,满心满眼也都是不可置信以及浓浓的欣喜,“王爷。”
“王爷。”一声声的,眼眶中还带着一些微红。
这些人都是暗影旗下,王府中从未曾是显露于人前的暗卫或者是争天骑的好手。这些日子也只是接到了上头要前往南方执行任务的命令,可从没有想到,这次带领的人竟然是王爷。
饶是如此,这些年的训练也都已经深入骨髓,即便心里紧张着,欣喜着,呼喊出来的话,却也都是静悄悄的。
萧辰琛因为双腿有疾,仅有的几次见面,也都是坐在了的轮椅上的。即便众人这些年忠心依旧,可就算是自己的眸子里,似乎一切也都是有了深深的怨恨,看在了自己的眸子里,
此刻见了自己效忠的主子,传言中不良于行的双腿,却也是好端端地站立在了他们的身前,身上的清峻冷冽的气势依旧,威压深沉,胸中的激动以及热血顿时就已经是熊熊燃烧了起来。
就好像是追随着主子,当年驰骋沙场,睥睨天下的那点子张扬,心中猛然间就涌现出了一股子豪迈的磅礴气势。
久违的男儿热血一下子也就回来了。
忽然就好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
萧辰琛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抬手按下了众人激动的心思,方才是转头对着提着灯笼的管家吩咐道,“钱叔,这府上的事宜全部都交由王妃做主。任何人不得违拗。”
“王爷放心,钱叔晓得的。”钱叔点了点头,很是郑重地应答。
萧辰琛转头又是看了追云以及追月一眼,“若是——有什么事,无比迅速传信而来。”
“记住,王妃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是。”追云点头应是。追月也是恭敬应下。
如此一来,在位的诸位也都明白了王妃在自己的主子的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了。
这次的南下是秘密之行,不可暴露,因此,素来在他身边行走的追云自然也是要常在京城的好,这样也好为自己遮挡住有心人的视线。
二来,追云性子稳妥,也好为景娴分担一些府中的事物。
上上下下仔细交代了一番,眼见着所有的人都已经整装待发,萧辰琛深深地看了内院的方向一眼,才是翻身利索地上了马,低声喝了一声,便是拉紧了缰绳,双腿轻轻地夹住了马腹,快速地朝着城门的方向去了。
身后的黑衣骑兵,则是默不作声地快速跟上。
雨下的好像是越发地紧密了些。
不消是一会儿,那些个黑影子就变成了一个个的小黑点,不多少的时候,也就是消失不见了。
而在另一头的屋檐后,芙蕖小心翼翼地为景娴撑着伞,见王爷已经走了,而主子身上的披风已经被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心中不免是着急而担忧了起来,轻轻地催促道,“主子,咱们回去吧。”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雨水可是冷的很,这一不小心,若是得了风寒,肚子里的小主子可怎么办。
景娴的眼中渐渐地氤氲出了朦胧的温柔,许久后,才是点了点头,方道,“回吧。”
她也不过是想要送一送他罢了。他既然是不想要告诉她,她也就乖乖地装作不知道。
或许,他临走时看过来的那一眼,其实是知道她的位置的。
正院里瞬间便是灯火通明。
众人簇拥着景娴回到了卧室里,忙是有伺候的人,上前接过了景娴身上沾了水汽的披风,换了大大的厚毡子来,屏风的那一头,蒙蒙的水雾泛起,屋子里热烘烘的。
从冷的那一头猛然间到了热的这一头,景娴不由得也是打了一个寒蝉。这样一来,芙蕖以及追月两个,更是草木皆兵,若不是景娴制止了,忙不迭地就是要去寻大夫来。
半个时辰后,景娴换了干净的衣服,被人伺候着塞进了已经被烘的是热烘烘的被子里。
屋子里的灯再度暗了下去,伺候的人也都是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景娴一个人躺在了床上,顿时觉得这床一下子就是空旷了起来。
可是明明同样是这个屋子,屋子里火炕还依旧烧着,明明已经浸透了热水澡,还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身子是越发的冰冷了。
原来这就是少了一个人的滋味!
还当真是不习惯了。
*
东城门的守卫是萧辰琛当年麾下的将士,如今依旧驻守着,这几年的经营下来,不声不响地,将守城的士兵都已经换成了自己人。
萧辰琛早已命人打了招呼。
等到了夜间,城门上远远地见到了有人举着令牌骑马而来,一等确认,城门迅速地就被打开了,宛若是一阵风般的,萧辰琛等人立马出了城,趁着这凄风夜雨,迅速地消失在了城外的官道上。
一等这群人出了城,城门迅速地也就被关闭了,严严实实,就着这越发凛冽而凄厉的雨声,城外少有的那些个难民营早就已经是漆黑一片,雾沉沉的看不清晰,如此一来,竟是一点风声也都传不出去。
*
第二日清晨,一行铁骑从【琛王府】的后巷子里,飞快地朝着城门外而去。因着有军中的令牌,很是光明正大地出了城门。
早朝时分,由【琛王府】管家上书宫中,琛王旧伤复发,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