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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很多，这年代，战损中只有三成人是真的死在战场上，七成的伤亡都是死于战后的伤口感染。项家军中近乎奇迹的低死亡率就有酒精的功劳。
可是蒸馏酒精剩下的残酒度数一样很高，就成了军中这些酒鬼们的最爱。这也是那几个位高权重的高级将领一个个听到有酒喝酒跟哈巴狗儿似的，猛汉子没有几个能拒绝得了这样的神物。
但是，一斗米酒还能能撑的下来，一斗35度以上的高浓度烈酒要知道他们搬上来的这个斗不是平时用来喝酒的酒器，这是用来装粮食的量器啊！一斗有足足两千毫升啊！
项羽表示可以搬椅子看人发酒疯了。
可是樊哙是什么人？要是只长肌肉不长心眼儿的话，他凭什么能坐稳沛县集团第三把交椅？
于是，他采取了很得人心的“豪迈喝酒法”。就是把坛子高高举起，然后直接冲着脸往下浇，大口大口的吞咽。看着很豪迈，可是实际上能有几滴进了喉咙？最简单一点，这样仰着头喝酒，真的要是往下咽了不怕呛着吗？他们实际上只是一直维持张嘴，闭嘴，张嘴，闭嘴的动作而已！能入喉的有一两口就不错了！
樊哙这样的小把戏，自然是瞒不过项羽的眼睛的。哪怕是心里记挂着紫烟的安危忧心忡忡也在心里泛起了一丝幸灾乐祸。
那几个家伙看到樊哙这样喝酒估计得心疼死了吧？这酒太上头，怕他们喝酒误事紫烟从来都是掐着量供应的，就连项羽手里都不多，他们都落魄到要去偷用来做药的酒精兑水喝了，结果现在这么多酒都被樊哙喂衣服了，估计他们得气死。
“咯——好酒！”不管酒好不好，这么一句都是必须的，更何况这的确是好酒，好到他只是喝了几口现在眼前都开始开始出现重影了。没有经历过高度酒精的人，哪怕只是几口也会醉的，樊哙这样的表现一句很不错了。
项羽起了坏心眼：“有酒无肉也是无趣，赐之彘肩。”
彘肩，就是猪蹄。
然后，被扛上来的就是连着一大块排骨的完整猪蹄肉，嗯生的，连毛都没有去的那种。
这个年头的猪不是后世那种白白胖胖的家养猪，而是没有完全驯化的带有黑色硬毛半个野猪。而且，也许是樊哙的浪费激起了群愤，被送到樊哙面前的，是货真价实得野猪后腿，还带着猪屁股肉。还生的野猪后腿是什么样的？厚厚的硬毛，染着厚厚的泥浆，可能还沾着猪屎，一股尿骚味挥之不去。
樊哙也是高人，居然就真的能面不改色得割开猪皮削里面的猪肉吃。当然，他此心里有多少羊驼驼狂奔，就不为人知了。
看到他真的吃了，项羽也就放过他了。其实他知道张良和他们合谋弄这么一出的原因，不外乎就是看他为了紫烟的病忧心忡忡而送个人来给他找个乐子。
樊哙的性子还算合项羽的口味，说不定以后还要重用的，项羽可不想这么一个猛将最后因为猪肉绦虫死掉。有紫烟一再耳提面命，他们现在都不吃生肉了。
项羽的松手让樊哙也送了一口气，又喝烈酒又吃生肉的，他的胃快造反了好吗？现在总算肯听他讲话了，还不赶紧的。
“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怀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今大王先破秦入咸阳，此功绩足震天下！沛公得此消息，不远千里来和为大王贺，此心至诚，虽不敢言劳苦功高，却实乃忠心耿耿。不说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欲诛忠义之臣，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
这一番话那叫一个慷慨激昂脸皮极厚啊！要不是因为戚姬的交换，光是这番话就够项羽把刘邦给砍了！之所以不砍樊哙，除了他本人合他心意之外，还有一句话说的好啊！“而听细说”，范增可不就是小人之言吗？
项羽似笑非笑得看了范增一眼，挥手让樊哙坐下了。
快点滚吧，看到他们就烦。
樊哙的到来让刘邦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没待一会儿就接屎遁了。
而受到他暗示的樊哙也跟了出来，他召集了身边的几个亲信，一脸惶惶然得颤声道：“待不住了，必须赶紧走！”
“沛公，也得我们走得了才行。”樊哙苦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477章 真小人（）
第477章真小人
到了项家军的地盘，没有项家人的点头，哪里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们带出来的三千不到的兵都被团团“保护”起来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有“秦皇室余孽”进来把他们屠杀一空。
想走？他们能走到哪里去？
“能走。”出声的是戚姬。
可是，没有人对戚姬的话有一点反应，甚至连多一个眼神就欠奉。
对于这个宠妾灭妻的妖媚女子，其实樊哙他们都不大客气，虽然沛县是女人能顶半边天，但是那个能顶半边天的女人不是戚姬。虽然他们现在都隐隐察觉到了戚姬背后的背景，但是十里长廊的大动静根本瞒不了人，她的靠山到了，只有这么一个以色侍人的女子，谁还会给她好脸色看？更何况，他们大多都和吕雉关系匪浅，对戚姬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
只是她以往一直很乖巧，从来不多说话，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可是她现在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得插嘴了，那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或者说，终于找到借口可以借题发挥了。
绝大多数时候所谓的规矩都是因人而异的，像他们早就适应了吕雉的出现，很多时候，吕雉的话比刘邦的话还要管用一点，但是戚姬的话，那就是不知进退。
不过他们是不会明着呵斥戚姬的，因为她是刘邦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刚刚给刘邦生了一个儿子。要教训也轮不到他们来教训，还是让刘邦自己教训的好。
“沛公怎么只带了戚夫人来？东奔西跑的太过危险。夫人担忧沛公安危，也未曾离开。”言下之意就是夫人都没动，你一个姬妾到处乱跑也不怕伤风败俗！
戚姬的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中莹莹打转，看着真是我见犹怜。
但是就算再心动，也不可能当着刘邦的面有任何可能让人误会的举动啊！
戚姬心里不管怎么咬牙切齿，可是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戚姬压着怯怯的嗓音，还是小声说道：“项夫人受伤了，我有一味药可以救项夫人，张良先生答应放主公走。”
“药呢？你不会就这么给他们了吧？”刘邦眼里瞬间冒出光。
“没有没有，我说，让主公离开军营之后再给的。”戚姬急忙摇头。
樊哙眼底有一丝光华一闪而过，能坐稳他现在的位置，他就不是真的像表面那么粗豪，实际上，说起粗中有细文武双全，恐怕整个沛县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刚刚的那几句话，就让他看出了戚姬的细致和胆大，看样子，这个女人，没有那么好对付。
作为吕雉的妹夫，他的利益已经和吕雉牢牢绑在一起了，立场毫无疑问，甚至与其说他服的是刘邦，倒不如说他服的是他那个神奇的妻姐。现在突然发现他的妻姐现在有这么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樊哙已经在考虑怎么不留痕迹得直接把戚姬留在这里了。
“那你留下来给药，我们先走。”刘邦说的毫不犹豫，半点迟疑都没有得就把戚姬给卖了。
戚姬闻言顿时一僵，自己已经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可是听到刘邦真的这么绝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有那个在紫烟陷入危险的时候返回天塌地陷的十里长廊救回紫烟的项羽珠玉在前，刘邦这个贪生怕死，把她这个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孩儿的母亲卖了都毫不犹豫的男人就显得格外面目可憎。
人们常说伪君子不如真小人，甚至会觉得真小人虽然卑劣但是至少真实得可爱。可是又有几个人真的能认识到真小人那副自私自利抛妻弃子的嘴脸？真的见识到了的时候，还有几个人会觉得他们可爱？
张良当即把他准备留下的礼物交给戚姬，转身就走，连一个回头都吝啬。
刘邦的绝情，让哪怕已经准备让戚姬无声无息得留在这里的樊哙都觉得胆寒！戚姬是他最宠爱的女人啊！是已经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女人啊！可是他说放弃就放弃，连一点犹豫都没有，也让他们心寒！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刘邦回去之后要怎么面对他那个刚刚出生，母亲就被他作为牺牲品抛在脑后的儿子！
刘邦如此绝情，对他自己的女人都是这样，要是有一天，他们也阻碍到了他的发展，他会不会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把他们都放弃掉？
项羽没有留人的意思，张良做事素来滴水不漏，下面自然也早就吩咐过了，所以他们这一路走，虽然提心吊胆，但是还真的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本来嘛，军营重地，没有接到高阶将领放行的命令，你当那已一层层的明哨暗哨和关卡都是假的不成？
刘邦屎遁之后，这场原本就更加接近于政治秀或者陷阱的宴会就越来越尴尬，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喝酒，没有美女美人助兴，没有胡吹海喝，连话都说不了几句，除非是真的冲着酒来的，有几个人能喝得下去？
刘邦越长时间不回来，范增的脸就越黑，气压也越来越低。可是他也只能黑脸了，因为他现在一点也动不了，连嘴都张不开。明明看着没有任何束缚，可是他就是动不了。范增明白，这是他假传圣旨的举动惹怒了项羽，项羽在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可是他不怕，甚至还理直气壮，他是为了项羽好，项羽没有理由禁锢他！所以他越想越不服，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但是相比项羽的低压风暴，范增这点黑脸压力算什么？在场的每个人都表示承受得毫无压力，该吃吃该喝喝，半点没有把范增的黑脸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