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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音倒是没有像枝枝一般直肠子,她知道此次行刺与纪贵妃脱不了干系,但更明白纪贵妃是拿准了自己不会被查出来才有胆子这么干。
果然,进了御雄殿,楼音只看到了皇帝、刑部尚书岳大人、禁军统领王大人,以及尤暇与商瑜。
所有人都站着,只有商瑜一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见到楼音进来,皇帝对她招招手,“阿音,你过来看看,便是这个贱)人处心积虑要害你。”
商瑜已经出怀,挺着个大肚子跪在自己面前,着实有些可怜。
楼音问道:“招了?”
王大人抢先答了楼音的话,将商瑜如何挟持了两个禁军的亲人,威胁他们行凶,又是如何安排眼线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嗯。”楼音听了,问道:“瑜侧妃还有什么可说的?”
商瑜只顾着哭,根本不敢抬头看楼音,更不要说回答她的问题了。
见商瑜不说话,楼音又问:“可有人在背后指示你,若是你供出来,我或许能饶了你。”
商瑜闻言,后背一颤,似是心动了,抬着头看着楼音。可过了半晌,她又将头埋下去,只让人看见一截细长的脖子。
饶了她?鬼才信她的话!楼音要是能饶了她,当初又为何当众揭发了她未婚先孕的丑闻,夺了她姐姐的太子妃之位还不够,还活活逼死了商家上上下下,这般歹毒心肠,如何能饶了她!
“没有,全都是臣妾的主意。”
即便是玉石俱焚,也不能供出纪贵妃,否则那样岂不是如了楼音的愿,让她此后的路更加通顺无阻。
既然得了这样的回答,楼音也不再问下去,索性退到一边儿去。
皇帝黑了脸,如同阎王一般,问道:“为何?”
“臣妾……”
商瑜不敢说,她知道,在皇帝面前,说得越多就死得越惨。可她不愿说,楼音却帮她说了:“恨我亲手让你们商家从巅峰跌落谷底?”
楼音想起便觉好笑,声音里更是带了无限的讽刺,“一切的源头,不过是你未婚先孕被我揭发了出来,难不成当初是我将你抬到太子床上去的?”
说到太子的丑闻,除了皇帝,其他人都默默低了头,只当没听见。
商瑜无话可说,只恨完全的计划中杀出了个程咬金。原本纪贵妃答应了她将楼音与季翊安排在一组,一个只会一些拳脚功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到了丛林深处,被两个禁军围攻,还不是眨眼的功夫便要了她的命?
可谁知那季翊怎就将两个禁军杀掉了,还护着楼音安全无恙的走了出来!
只是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商瑜心中依然没有求生**,只跪着等待皇帝的审判,是五马分尸,还是凌迟处死?
皇帝还未开口,尤暇倒是满腔气氛,说道:“当真是个毒妇!自己不洁身自好,还怪到公主身上,你这般的人,应当即刻斩首示众才能消除公主心头只恨!”
皇帝沉吟,似乎大有同意之意。
一旁的岳大人眉心一跳,想张口说话却又不敢,只得像楼音投去求救的眼神。
“孩子到底是无辜的,而且是我楼氏血脉,不若等孩子降生后再处置瑜侧妃也不迟。”
楼音这番话一处,皇帝立马赞同,即刻下了旨意将商瑜的住处圈禁起来,待产下孩子后再做打算。
尤暇却脸一红,怯生生地说道:“公主说的对,是我欠考虑了。”
楼音还在回味尤暇刚才那番话的意味,从小性子柔和的尤暇,竟也有如此杀伐武断的时候?做了太子妃的人,果然还是有改变的。
她说道:“你也是气急攻心,不过这期间你要好好照顾瑜侧妃,让她顺利产下龙孙。”
尤暇点头应了,剩下的事,也便只需交给皇帝安排,一行人退出御雄殿。
殿外,趁着没人,岳大人悄声在楼音身边说道:“臣多谢公主相救。”
“嗯?”
“多谢公主留住了犬、犬子的血脉。”
哦,原来是这事儿啊。楼音恍然,她还真没打算帮岳大人,她只是想留着孩子,几年后让太子得知自己的长子竟然是别人的血肉,他会是什么反应。但岳大人既然这么理解了,她不妨卖他一个人情。
“岳大人客气,你只需记住当初对本宫的承诺便可。”
岳大人鞠了一躬,说道:“只要公主有需要,臣定当万死不辞。”
楼音想了想又说道:“本宫秋猎见岳公子也参加了,怎的他还在京城招摇过市?要本宫说,岳大人还是早早将岳公子送至老家,待此事完全平息了再接他回京城吧。”
顿了一下,楼音又补充道:“岳公子的性子,是该管一管了。”
岳大人点头称是,说立马就安排人将岳云帆送回山东老家,严加看管。将这一茬说了过去,岳大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好似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
“你有话就说。”
“下官这几日翻了翻商太傅的案子,觉得有些蹊跷之处。”
他曾让自己儿子将整个犯案细节仔细说与他听,然后他再将案子的记录翻出来仔细核对,却发现了一处不对的地方。
仵作验尸后下结论,商太傅的致命伤是头皮上一处伤口,以及之后被灌入的水银。可据岳云帆交代,他只是安排人给马车下毒,再在山头退落石头,使得商太傅一行人坠落山崖,他以为商太傅死定了,便匆匆逃离现场,再也没有回过那山头。
所以,商太傅的致命伤不是岳云帆造成的,是另有他人!
听了岳大人的叙述,楼音的脚步停了下来,“你是说,真正杀害商太傅的,是其他人?”
这件事在岳大人心中萦绕很久了,他不敢断然去查,怕被有心人惦记上,牵扯出他的儿子。思灼良久,他决定还是将此事说与楼音听。
楼音只惊诧了一会儿,心里就浮现出一个人影。
若说以前,她可能还不会怀疑季翊,可如今季翊也重生了,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没有证据,也找不到季翊的动机,可楼音就是觉得此事是季翊做的。他本就是一个疯子,做事哪里会顾忌什么动机不动机的?
若真是这样,一旦找出他杀害商太傅的证据,那岂不是可以给他致命一击?杀害大梁太傅,罪名可不小。
楼音声音里带了几分兴奋,说道:“那你便再好好查一查。”
岳大人有些为难,说道:“可是商太傅的尸体早已火化,案子记录也不够臣再去翻案。”
说到这里,岳大人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就一时糊涂,把此事的疑点告诉别人了呢!万一此事再被翻查出来,那他还怎么保住自己儿子!
岳大人的腿不觉有些轻飘飘的,幸好楼音走得慢,不然他肯定跟不上她的脚步了。
而楼音也是知道的,此事要再去查,她的全盘计划就可能被打破,到时候失去了岳大人这个棋子不说,自己还有可能被牵连。可恨,怎就偏偏如此不如意!
原来想不通为何重生后总出现莫名其妙的怪异之事,昨夜之后她却是全然明白了。当初她截取季翊的信之所以如此顺畅,原本就是季翊故意的,早就知道她的动作。后来的夜明珠事件,舌头事件,都与季翊脱不了干系,可自己偏偏还毫无反击之力,被他耍得团团转!
岳大人与楼音行至分岔路口,不便再同行,也就分道扬镳。行至宫门口准备上马车时,见到太子妃尤暇也款款而来。
岳大人这边行了个礼,看到另一辆马车上被押上去的商瑜,心里不觉有些担忧。今天看皇帝的态度,分明就不把这个子嗣放在心上,而太子妃那一发言论,哪里是冲动之言,分明是想借此次机会除了这对母子。身为赵国公的嫡女,怎能允许侧妃在她之前刚生下长子?
今日之后商瑜被圈禁,也就是完全落入了太子妃手中,若她想除掉这对母子,简直易如反掌。可不能如此发展下去啊,那水性杨花的女子死了也就算了,自己的孙子可不能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
想到这儿,岳大人只觉自己头发都白了。一大把年纪了,一边要想着保儿子的命,一边还要想着救孙子的命,真真是难呀!
尤暇看着岳大人脸色的表情变幻莫测,只觉莫名其妙,匆匆告别便上了马车。转眼太子禁足三月之期便要到了,这三个月,东宫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太子若要重塑旗鼓,少不得她的一番助力。
她撑开马车窗户,看了一眼后面那辆马车,眼神冷若冰霜。
匆匆回到东宫,一路穿行至太子寝殿,只见太子一人独自在屋内,他穿着玄色袍子,一头黑发披散开来,似乎能隐藏在黑暗中。
尤暇轻叹一声,拿起篦子与太子玉冠,走到他身后为他梳头发。
“今日之事如何了?”太子声音低沉嘶哑,听得人心里一紧,好像他的喉咙随时要破掉一般。
尤暇一边梳头一边说道:“瑜侧妃是不成了,皇上没有怀疑东宫便已经是求之不得了。”
太子不再说话,不知再想些什么,尤暇利落地为他带起玉冠,双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但是皇上心系子嗣,特许瑜侧妃将孩子生下后再处置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太子心道,若是她此举真能除了楼音,那还真是遂了他的愿。可惜啊,楼音似乎命太大,几次都死里逃生,实在是老天不公!
“太子。”尤暇在他身后,只有温柔的声音传来,“明日就要上朝了,太子定要意气风发,切不可让皇上看到您的颓废之气。”
意气风发?真是可笑。
“全朝廷谁人不知本宫丑闻,人前装得再好,背后也是指指点点,本宫要如何意气风发?”
尤暇手指一紧,却又说不出什么。这人自己心里想不明白,她说再多有何用?
一室内,夫妻俩空余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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