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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里首饰盒拿出来,想要给琸云戴上。
“可别!”
琸云一出声,立刻又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遂又压低了嗓门,小声道:“你也不瞧瞧我这是什么打扮。”她无奈地甩了甩脑袋,露出头顶男儿发髻,笑道:“若是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脑子烧坏了呢。”
“无妨——”贺均平坚持道:“没有人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把耳环拿到琸云面前,屏住呼吸一点点地送到她莹白如玉耳垂边,傻乎乎地找了许久,才忽地反应过来,“没耳洞?”
琸云也一愣。她上辈子小红楼自然是打过耳洞了,这一生从小就作男子装扮,怎么会露这种破绽。只是方才,怎么连这个事儿都给忘了。
“怎么办?”贺均平有些气恼地盯着手里耳环看了半晌,竟是临走也看不到琸云带着红宝石耳环微笑模样么,“再试试项链吧。”
“我要睡了。”琸云忽地缩回被子里,伸出右手狠狠拽住被子盖住头脸,“不跟你玩儿了,困死了。”她说,声音闷闷,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贺均平举着项链手停半空中一动也不动,他安安静静地看了琸云很久,才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被子,又轻手轻脚地出了门。@@##l&&~*_*~&&l##@@
288第二十七回()
二十七
一晚上琸云都没怎么睡;翻来覆去好像烙饼。动得多了;总难免撞到伤口;痛得她呲牙咧嘴。半夜里渴得厉害;她挣扎着起床倒水;不想黑暗中踢到了屋里凳子;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桌上杯盏茶壶全都被她撞得摔地上,发出连续清脆碎响,瓷片碎了一满地;琸云一不留意,竟刮破了手指;立刻渗出血来。
这辈子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一颗心愈发地烦躁起来,整个人往地上一坐;便再也不想动弹。一会儿,门外传来窸窸窣窣脚步声,尔后便是轻轻敲门,贺均平门外关心地问:“琸云,你醒了么?我听到你屋里有声音。”
琸云一个字也不想说,闷闷地坐原地不动。她觉得现自己特别矫情,讨厌得很,不想跟自己说话,也不想跟贺均平说。可贺均平却守门口不肯走,他侯了一阵,不见琸云回话,又继续道:“你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让我进屋瞧瞧。”
黑暗仿佛有一种可怕力量,能把白天里一切隐藏情绪全都剥开,简单而直接地呈现面前。当看不见彼此时候,身体里其他感官便会加灵敏,屋里依旧一片寂静,贺均平竖起耳朵听了许久,只清晰地听到两个人压抑呼吸,粗重而短促,仿佛隐藏着许多无法诉诸于口感情。
方琸云到底想些什么呢?贺均平一屁股坐门口,一动也不动,托着腮想着这个深奥而复杂问题。两个人明明只隔着薄薄一堵墙,可贺均平却觉得,他们俩从来没有这么疏远过。
直到天亮,屋里琸云始终没有出声,贺均平也不敢贸然进屋,一动也不动地守门口,寸步不离。
大清早韩老八就已经套着车过来接他,贺均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站起身,隔着门轻轻地唤了一声“琸云”,等了许久依旧不见回应,才黯然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走了。”说罢,他后看了那扇紧闭大门一眼,一点点,一点点地挪开了脚。
他想了整整一晚上,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琸云如此态度原因。他们从十岁起就生活一起,寸步不离,琸云虽然总是有些高深莫测,但性子却很直爽,心里头不痛也都写脸上,从来不曾像昨晚那样沉默,那样压抑。
是昨晚他做得太过了,所以吓到了她?可是,依着她性子,若是不喜,不是早就应该毫不客气地瞪着他,狠狠地把他臭骂一通么。所以,琸云这样纠结和痛苦,是不是也表示,她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他存呢?
一直到他启程,琸云也没出来送他。贺均平倒也不生气,只叮嘱店里伙计好生照顾琸云,每日要喝什么汤,吃什么饭,天冷了要给她添衣……那伙计都忍不住笑了,连声回道:“贺公子请放心,您和方公子也不是头一回住我们客栈了,都是熟客,定会照顾他周全。”
贺均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深吸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再朝院门口看了一眼,始终不见琸云身影,这才失望地跳上了马车。
贺均平一走,琸云就病倒了,算不上什么大病,不过是着了凉染了风寒。她平时身体极好,很少生病,这一回却来势凶猛,床上躺了六七日才终于痊愈,直把刘二少吓得险些将全城大夫都请到客栈来了。
就连柱子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琸云一问,才晓得贺均平临走时给柱子去了急信,让柱子过来照顾她。
“那石头怎么就走了呢?”柱子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小鬼他家里住了四五年,忽然打一声招呼人就走了,连声道别话也没有,怎么能不让人难过,“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家?”
琸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他已经回家了,宜都才是他家。”他所有亲人都那里,他也将那里开始人生。他会是贺家大少爷,是前途不可限量贺大将军,贺均平从来就不是他们当中一员。
柱子顿时哑然,摸了摸脑袋,有些不自地回道:“那石头总还会回来看看我们吧。到底……到底……”他到底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神色有些悻悻,叹了口气,小声道:“石头不是那样人。”
琸云狠狠挥手,仿佛要把所有烦恼全都赶走,“石头事儿我们不管了,正好大哥来了,我有事儿要拜托你帮我打听。”她客栈里歇了这么多天,再多事儿也渐渐理清了头绪。对于那天平阳楼里惊鸿一瞥人,琸云很确定那就是陆锋,但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燕地。
上辈子琸云整个人生都是一幕悲剧,唯一温暖和色彩都陆锋身上。贫寒出身女孩,被亲身祖母卖到青楼,受了个各种鄙夷和冷眼,屈辱与痛苦都深深地刻她骨子里,直到她艰难地长大,直到陆锋出现,她才第一次感觉到温柔和善意。
那个时候陆锋就好像她生命中唯一阳光,是她汪洋大海中苦苦求得一处栖身海岛,那样安全而温暖,她永远都无法忘记。
生安逸环境下人永远无法体会到那种好不容易才有人呵护、有人喜欢心情,那简直是人世间珍贵、难得事,过去许多年,琸云一直靠着这个记忆和信念才坚强地活下来。直到现,她明明知道也许上辈子所看到也许并非事实,可是,她却不愿意,也不敢去追逐真相。
但是,怀疑种子一旦种下,不需要浇灌,不需要施肥,它也会自动地生根,发芽,犹如慢性剧毒一点点侵蚀她心。
是不是终于到了后关头了?
琸云深吸一口气,咬咬牙,朝柱子道:“你帮我去福来客栈查一个人。是个十六七岁年轻人,姓赵……”她量用平和、没有起伏声音描述出陆锋样子,可却连柱子也听出了异样。
“二丫,这小子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儿?”柱子满腹狐疑地看着琸云煞白脸,担心地问:“他……”
“你去查就是了。”
柱子见她脸色愈发地难看,终于还是没有再追问,只是喃喃道:“那……都查些什么?”他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儿呢。
“所有,他家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做什么,所有事……”
柱子点头应下,临走时又想起什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一脸关切地叮嘱道:“二丫,你要是心里头有什么难受事儿就跟大哥说。大哥虽然听不懂,可你说说,终归是好。别什么事儿都憋心里头,小心憋坏了。还有石头……我觉得,他就算回去了,也终归会回来看我们。”
琸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朝他微微颔首,“我知道。”
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贺均平。
消息来得很,柱子出去了不过一个时辰便回了,脸上带着得意笑,“俺就花了一吊钱,那客栈伙计就什么都说了。那小子好像是做茶叶生意,从宜都过来,洪城逗留了七八天,说是没买到好茶,前几天启程去益州了。”
“没一句真话。”琸云冷笑摇头。
柱子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地笑,“那客栈伙计也是这么说,说他恐怕是哪个大户人家少爷出来玩儿,身边还带着几个下人,一个个杀气腾腾,很是吓人。”
“还有别吗?”
柱子无奈摇头,“他们包了个小独院,不大唤人伺候。就这些,还是那伙计偷了店里登录本给我瞧。”柱子识得几个字,对此很是得意,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卷得毛毛躁躁登录本递给琸云,“你看,上头是不是就这么写。”
琸云接过,随手翻了翻,目光忽地凝住,落那本子上再也动不得半分。
柱子瞅见她原本就苍白脸忽地完全没了血色,平日里幽黑发亮眼睛猝然失去了光泽,整个人好似那一瞬间没有了生气。
“二丫——”柱子别吓得不轻,颤着嗓子轻轻唤了她一声,“二丫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他连唤了好几声,琸云却半点回应也没有,她好像已经完全陷入了另一个世界,这让柱子忽然产生出一种琸云随时会消失错觉。
他狠狠地抓住琸云肩膀一阵摇晃,大声喝道:“二丫你醒醒,你醒醒!”
琸云终于被她摇醒,但脸上表情依旧茫然,目光呆滞,神情涣散,仿佛傻了一般。
柱子抢过她手里本子仔细查看,可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那上头简简单单地写着那个少年人来历、去处,以及名字。
赵怀诚——柱子轻轻念道:“赵怀诚。”
所以,这个名字才是引得琸云如此大变原因吗?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我还是说一声,陆锋真没大家想那么坏,所以,多少口下留情啊。
后面还有一章,我晚上再码字。@@##l&&~*_*~&&l##@@
29第二十八二回()
二十八
宜都燕地北边;四面环山,地势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