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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事说来也简单,你可还记得,昨日里王府登门来了一位三皇子殿下的事?”她打定了主意,就郑重的道。
玄嵋微一挑眉,暗道这事果然与穆霁分不清关系,就颌首应是,让田妈妈继续说下去。
田妈妈却没接着开口,反而回身关了身后的房门,然后快步的上前,在玄嵋面前鬼鬼祟祟的从怀中,摸索出来了一封信笺一样的东西,又小心翼翼的打开。
莫非?玄嵋心中一动。
田妈妈为难的将那信笺,正面展开给了玄嵋去瞧,嘴中小声道:“姑娘且看看吧,这是小的命人,昨日里从堂姑娘身边的丫鬟身上搜出来的,当时那丫鬟正奉了堂姑娘之命,赶去外院要给三皇子殿下传话呢,上面都是堂姑娘亲笔的书信……”
她纵然不说是玄惜婉亲笔所写,玄嵋也认出了信笺上头的字体,那手清秀而规整的字,怎么瞧着,都跟玄惜婉的为人,截然两样!
她只细细的瞧了最右边的一行字,脸上难免泛了些红晕,半是羞恼半是难堪。
半晌,却是直接给气笑了。
行啊行,玄惜婉可真是叫她佩服,竟然是能做出这种常人家闺秀,如何也做不出的手段,这是心觉机会难得,打算抓紧时候,向穆霁‘毛遂自荐’一波?
她本以为玄惜婉还能有些什么更高明些的手段,让穆霁对她念念不忘,不想不过如此!
玄嵋忽然心中有些空落,她暗想,玄惜婉可是一直就这么耐不住心性?
只是前世里,她对上她的时候,年纪还太小,不经历世事,所以才觉得玄惜婉手段高明莫测;又或者只是此时的玄惜婉,也同她前世里那般,还未能成长起来,压根不成气候罢了。
可无论是哪一种,她这么慎重看重,对玄惜婉而言,可都是太抬高身价了。
玄嵋低头,无声的冷笑一声,想着既然玄惜婉弱,那就怪不得她欺凌弱小了。
田妈妈一边忐忑的看着玄嵋的反应,见她刚红了脸,又低头不语,心中着急起来,想自己当真还是不应当,就听了姑娘的话,把信笺拿给姑娘看,上头那些大胆的话,自己看了还觉得气愤,更何况姑娘一个刚刚九岁的半大孩子了。
就手中飞快的将信笺重新折叠了,正要重新塞回怀里,却忽然被玄嵋抓住了胳膊。
“田妈妈,我记得正院里,是有一个擅长写字的姐姐的?”玄嵋抬了眼看她,眸中满是清明。
擅长写字的姐姐?
田妈妈一顿,随即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擅长写字的姐姐,就是她身边带出来的一个善于书法的丫鬟了,虽不知道姑娘为何要问起来,还是点头应:“是,是有这么个丫鬟的。”
“那就好了,田妈妈快把人叫出来,给我用一用。”玄嵋击掌笑说。
“二姑娘想?”
她脸上带了狡黠之色,笑着道:“不要辜负了堂姐的心思,也好叫这信笺,物尽其用才是。”
田妈妈心中纳闷,却拗不过主子执意,就亲自出门将人叫了来,不多时,就有一个圆圆脸灵秀杏眼的丫鬟,带着一个小匣子,跟着进了耳室站定。
见了玄嵋,面上微红,先细声细气的问安:“奴婢褐衣见过二小姐,给二小姐请安。”
“就是你呀?”
玄嵋对这丫头,似是从前世起,就有些耳闻的,一直未有见过却惦记着,此时见了真人,她抬眼打量了这褐衣一下,见她衣着虽就是府中普通二等丫鬟的制例衣裳,半点未有出格之处,却未免有些过于朴素,不爱打扮了。
又听名字,微微的皱了眉:“你怎叫褐衣?”
那丫鬟一动,面上带了些惶恐,急忙道:“这是当年进府时,牙行取得名字,一直未有改过,若是二姑娘听着不好,就……”
却也说不出“就怎么办”,玄嵋觉得这丫鬟颇有几分娇憨的单纯可爱,就好笑的起了身,凑到她身边去打量。
正琢磨着叫什么名字好,忽然鼻端嗅见一股子,及其清淡的墨汁气息,虽没有丝毫芳香的意味,可这淡淡的墨香却也并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头脑清明。
灵光一闪,脱口道:“你就叫含墨好了,含毫吮墨,瞧着正佩你!”
那丫鬟也是眸光一亮,欣喜的连忙点头,显然是喜欢这名字,连连说:“那奴婢就叫含墨了,多谢二小姐赐名!”
玄嵋这么着来,反倒不怎么急于方才的打算,一边回了座椅上,一边悠然的好奇问:“你今年多大了?什么时候进的王府,家中可还有人?还有,你可是一直在正院里任职,是做些什么活计的?”
她问了一堆,含墨却不乱,颇有几分稳重,条理分明的一一回话道。
“回二小姐的话,奴婢今年十三了,是七岁那年进的王府,奴婢跟我奶相依为命长大,她年纪大去了,奴婢就自愿进了牙行,又机缘巧合卖进王府,如今除了奴婢,家中也没有人了。奴婢一直被分在内院,做些小书房中扫洒的活计。”
她说的小书房,实际上是内院里的一间书房,平日里多半闲着,只有镇南王偶尔应急或极空闲时会用,而这书房的扫洒,也同一般的扫洒不同,是不仅要会研磨铺纸,还要识文断字记性好,收拾书架归拢书卷一类的。
玄嵋就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的可惜,心想自己身边,正好还缺个专于书房添香的丫鬟,自己虽不是少爷,可也能享受一把红袖添香的轻快。
心里头已经动了大半的意,要把人从正院要回鹞歌院里去,但不急着开口,只是点头继续问:“你为何自愿进牙行?可要知道一旦进了牙行,你就不是自由身了;且万一去了不好的人家,更是将自己送入火坑,投路无门!”
含墨面上一苦,无奈的说:“小姐说的何尝不是,只是奴婢需要这卖身的银子,葬了我奶;后来又被王府留下,更是得了两全。”
这是变相再说王府是个好人家了?
倒也不是个完全憨厚,不懂说好话的,玄嵋更是满意,知道这是个内秀之人,想着身边的紫叶虽也擅长识文断字,可她如今做着自己贴身的大丫鬟,不好分心做别的,正巧要了这更专精些的含墨。
遂开了口,要看看她的真本事,到底几分能耐;若是好,才好问她是师从何人。
“我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件事儿。”
“小姐尽管吩咐奴婢。”含墨忙说。
玄嵋将手中的情信“啪”一抖,放在身边的桌上,方才笑眯眯的直言。
“你帮我仿一封信,务必做到一模一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借刀堂姐()
皇宫。
三皇子穆霁正在自己院中踱步喂鱼,远远就见自个儿的心腹女官,从院外一角行色匆匆的进来,可一旦进了院门,那脚步却立即轻而无声了,一直到了穆霁身边,才回禀道:“殿下,他那边悄然送来了点子东西,让奴婢转交给皇子殿下。”
“他?”穆霁一怔,知道这是说的自己留守皇宫外的心腹侍卫了,看来是有了什么新消息给他,便问:“是什么?”
他心底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昨儿个去镇南王府的那一趟并不顺利,不仅没有见到镇南王,回来时偏还听到了,关于老四绕开了他们所有人,偷偷谋划参军之事!
只是这参军并非是儿戏,他老四一介小儿,他对于他究竟能有几分能耐,到底能立下什么功劳,是持有几分的嗤之以鼻。
外面那些子平民百姓的感恩戴德,不过是被蒙蔽,镇南王给老四一个面子罢了。
这里头究竟有多少水分,又有多少货真价实的东西,那就很难猜透了。
兴许,等到今天再晚些时候,宫里头总能够传过来消息,何况,他也再派人前去打探了。
穆霁正暗道,那边女官却已经双手奉上了一封信笺一般的玩意,神情上带着些困惑,“皇子殿下,这信笺上留着玄家的款儿,可奴婢瞧着这上面含混不清的,丝毫不大方,总觉得有种偷摸之感,不像是镇南王府的来信;可说起玄家,又哪里会有旁人?”
“你说玄家的信?”
穆霁一怔,随即立即将那信笺接了过来,看到封上那娟秀的字体一瞬,眼眸中带了些明了,嘴角蕴了一丝嘲笑。
将其打开,果不其然是少女对他心事的表达,遮前掩后,字句中却满是暧昧之态。
“她倒是大胆,果然,旁支是要能知情识趣,拉下脸面许多。”
穆霁将玄惜婉的心思,一眼看了个五分,旁边女官听这没头没脑的话,心中暗自计较,却极为懂规矩的只听不问。
她不问,穆霁却让她开口,“你说是他拿回来,递进宫来给你的?他可有说,这信是怎么,传到了他的手中的?”
玄家这名不正的假小姐,倒是有几分本事,能找到他那边去。
女官垂了首道:“回殿下的话,他说并非是玄家的人来找他,而是他听到街边茶馆,有人扬言要跟皇子殿下促膝而谈,被他留意到了而已。”
“这样。”
穆霁点点头,心底却有点子失望,回头又想,那玄家小姐不过是个寄人篱下,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那等本事,反而让人心觉有诈。
指腹在手中那封巴掌大小的封上一,忽然来了精神,将其复又仔细的按照原样折了回去,转而交给女官。
“将它放到我书房的暗室里去,注意莫要弄丢弄坏了。”
“奴婢这就去。”女官精神一振,知道殿下这是又有了谋划,就连步依命去了。
穆霁等女官的脚步一去,唇边一动,这才又将鱼食拿了起来,指尖捻动许多,将其掷下,见那红鲤争先恐后的浮到水面吃时,索性将其一倾而尽。
本以为玄家那边,暂时受了阻力只能一无所获了,没想到他无心插柳,竟然还随手揽了别人的心意。
这心意本身不值什么,可谁知对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