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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尚未反应过来,身子忽然一僵,软倒着滑到了地上。
“所以还得辛苦你,再多带些时日了。”玄嵋不紧不慢的走回来,将话说完。
因为她动作干净利落,又有意走进,由着络腮胡的身子遮盖住了她的举动,是以,另外在柴房里的瑚点和那假络腮胡两个人,就一时间目瞪口呆的愣住了。
瑚点的手一抖,接着反应过来,先是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危,上前两步将玄嵋给挡在了自己身后,然后抬手,伸出去打算试探那络腮胡的鼻息可还有。
玄嵋瞧着身前的瑚点,伸出的手哆哆嗦嗦的厉害,就有些无奈的凑近她,低声道:“别怕了,他不过是心慌着太紧张了,这会儿凑巧到了极限昏过去罢了。”
二小姐说是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瑚点闻言,总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就想着原来如此,任由谁面对二小姐发作的时候,怕都是不好过;只是这人啊果然做不得坏事,要不怎么贼心贼胆的没用到昏厥过去。
假络腮胡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通过,刚才还好好说着话的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倒了?
也没见到那一主一仆两个人,用过什么手段啊,想了半日,最终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就只能暗自猜测着,应当是这他所假扮之人,在院子里被抓时,受那一顿乱棍给打坏了,这会儿才发作着倒地了。
“等会劳烦你,叫上枝儿或是夕娟紫叶的,任何一个都行,过来合伙把这晕过去的家伙,给挪到靠墙的地方去,别让他躺在正中央,看着碍眼。”
玄嵋淡淡的瞧了一眼,地上满身泥泞和臭汗,就又添补着说:“用脚就行了,免得弄伤弄脏了你们。”
“是,二小姐放心。”瑚点答应着。
玄嵋见将那络腮胡的事情,料理完毕,算是告一段落了。
就扭过头去,终于到了成熟的时机,跟那位先落了网的假络腮胡子摊牌。
“今早儿我问你,你不愿意张口,只是告诉我了那么点儿有限的消息,不过也算你没有耍花招,我凭此抓住了这个人。”
玄嵋目光炯炯的放在假络腮胡子的身上,问他:“现在他已经落了我手中,跑不掉了,你总算是可以说说了吧,说说你是谁!”
假络腮胡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他面色难堪有些凝重的很,片刻的沉寂过后,还是开了口。
“我叫胡三清,是钱夫人……后头改嫁了的夫家,胡家的人。”
“胡家?”
玄嵋愣住,她想过很多种答案,不单单是王府内院的势力,王府外院旁支,整个玄家甚至镇南王在朝中的势力牵引,和京城中各种各样的可能,她都有猜测过。
可无论如何,也不能知道,居然……会是来自于钱氏引来的祸端!
胡家?
这个姓氏,她先前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想可不就是,她后头改嫁了的那个人家呢!
是在外地的当地世家大户,也是个厉害的人家,只是不往京中发展罢了!
钱氏究竟做了什么,怎么都被别人撵出了家中,还要派了人跟到京城中来?
第四十八章 钱氏作恶()
看出我的疑惑,胡三清就理了理思路,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我这一路以来,都是跟着钱夫人的车队,一路摸进京中的,我没想到她居然真的顺顺利利的进了王府,本正一筹莫展之际,有天晚上我在王府附近的街上,偶然蹲点时,看见了那个护送她的护卫。”
胡三清说:“开始我只以为,他是受了钱夫人的召见,可见到他身上穿着的是紧身衣,又偷偷摸摸的从角门上后头的墙角上,翻进了王府,我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于是你就跟着他进来了?”
玄嵋大概猜到,多半就是胡三清先一步发现了那络腮胡的勾当不对劲,接着就观察过后,才打起了这乔装易容成他的主意。
“二小姐说的是,我确实是见到他似乎是要行那歹事,看到机会才钻了空子。”胡三清点头说道,面上有些羞赧。
接着解释道:“不过二小姐放心,我虽然易容做了他,每日或是尾随或是早早的进了王府,等着蹲守他的行踪,但从未做过对王府有半点不利之事,内院中多是女眷,我,我连内院的地形都没有打探……”
他说这话时,头低的很,耳朵上红成一片。
玄嵋心想,料他也不会有这个胆子,说的应当是没有错了,不然明明不是像络腮胡那样,受到了钱氏的指使,这胡三清又怎么会迷失到她院子里头……
也就不在意这些,而是问道:
“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那络腮胡子,和钱氏碰了面的?”
“他进府的第一日晚上,我就发现了的,不知道他可是和钱夫人有什么特殊的联系还是如何,王府里头重重内院,他却径直就摸进了钱夫人所在的后罩楼里。”
原来是这样,玄嵋暗自沉吟道,她府中的人,虽然一连将两个贼子放了进来,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就真的会愚蠢到,连钱夫人的容身之处都告知了的道理。
这么说来的话,说不定是钱夫人早就知道这络腮胡贪财的性子,留了一步可有可无的暗子呢……
用那能被络腮胡轻易发现了的办法,标记出来痕迹,万一络腮胡耐不住性子,真的进了王府,对钱夫人来说反倒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就是平白多得一个帮手。
倒是好算计。
“他有发现过你的存在吗?”玄嵋问。
“这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曾发现过,我的轻功和易容都在他之上,且有刻意小心的错开时间,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过。”
“那你可曾有过,易容成络腮胡的身份模样,却跟钱氏面对面的接触过?”
胡三清点点头,“只有过两次,我不敢在每日他和钱夫人见面前,先一步会见钱夫人,以免他又出现时,被钱夫人发现把柄;那两次都是在他和钱夫人早早的见了面,然后出府之后,我才隔了几个时辰装作他又去见人。”
“钱夫人没有怀疑?”
玄嵋有些纳了闷,若说是这胡三清,能够轻易的瞒过了络腮胡,她是绝对没有异议的。
可问题是钱氏虽是个妇道人家,但也自有她的一套,面对胡三清的易容,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你怎么不会露出破绽的?你虽然是胡家的人,可既然胡家人连她在京中的事情,都知之甚少就稀里糊涂的将人娶回去了;且她还有和那络腮胡子之间的阴私,你怎么瞒过人的?”
胡三清脸上就露出了些尴尬之色,他搓了搓手指,一时间似乎有些不知应当如何开口,最后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也顾不得面子,只能对玄嵋坦白。
“让二小姐见笑了,其实胡家……从一开始受钱家人说亲时,就觉得不明所以,为什么京中的高门,会巴巴的想跟钱家这种地方大户结好,虽双方一个死了夫君一个死了正室,都不是头一遭的婚事了,但也仍然觉得奇怪,不怕二小姐笑话,能跟钱家这种先头跟镇南王府结过亲的人家,胡家其实是有些不踏实的。”
“你们居然知道?”玄嵋有些意外。
“是,当天胡家虽然已经意动,但没敢立即答应下来,只是借着和老爷说说,暂时将这说亲的媒人缓了缓。当日里,老太太和老太爷就命令了人,快马加鞭的连夜往京城的方向去,将这事打听清楚,看看可有什么隐情。”
话里的意思,说的玄嵋连连点头,她早先也是觉得,自从钱氏进了王府之后,她其实就有意蹭到田妈妈那边,不声不响的就将这胡家的情况,给打量了一番。
虽还不甚了解,可也算是心中有了底,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若说起这胡家,并非她开始以为,什么外地三流的没落世家,又或者是个继续稳固家底的新晋贵族。
他们盘踞在当地实则已经有了百来年的时间,几代人一代代传下来,不但成了当地的世族,而且不仅没有没落了,反而代代都出了能独当一面的当家人。
最早时是靠着贩盐起家的,后头盐商归了皇宫里头允诺的皇商们才能贩卖,这胡家当时的当家人,就当机立断的,将手中所有的积蓄换成银票,把大半个城都给买了下来。
后头就做起了那正经经商铺子,倒卖家宅的活计,到了第三代时有了些底子,就送了家中的少爷不论嫡庶,一并进学科考,还真的就有那么三位中了皇榜,虽不是状元榜眼的,却也个个都当了官。
如此几代下来,官商两头都不冷落,就成就了胡家的发家史。
玄嵋当时听说了,还可惜这么个好人家,怎么就犯了傻,什么人都敢娶回家往当家老爷那里领,白白被钱家给算计了。
这会儿听了胡三清的话,才明白自己的腹诽果然并没没有道理。
“你们果然知道!”
“实在是丢脸惭愧之事,所以才不敢声张。”
胡三清的双眼里,提起这事时,都带着被人羞辱了的含恨,“家里老太太和老太爷,都是心软的善良人,因此虽开始决定被哄骗了,不喜钱氏的经历和所做,就隐约的透漏给媒人,算是婉拒了这么一桩亲。”
“后来又怎么成了?”玄嵋问。
“那媒人其实根本就是钱家收买了得,并非是真心真意的为我们家老爷续个好姻缘,就从老太太那边探了话,得知胡家虽知道了钱夫人的一桩子事,可真正涉及到王府和玄家脸面的,就不明所以了。”
他一叹,接着说:“于是就趁着这么个空子,颠倒黑白,将钱夫人说成了丧夫后,被王府怪罪没能生下儿子还客走了玄家老爷,仗着有权有势,逼得钱夫人抛弃幼女回了娘家,又散布谣言,毁掉了钱夫人的名声。”
“一派胡言!”
虽不是自己的事情,玄嵋听着也是有些冒火。
心想难怪有钱氏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