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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姨娘眼睁睁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丫头,明明比她矮上一大截,可在自个儿面前,居然坐的那叫个安之若素,看起来毫不将人放在眼中。
因人小而比人空出几圈的座椅宽敞的很,不仅有吃有喝,身后还立着两个丫鬟伺候,一个遮阴,一个续茶。
小小年纪,倒是懂得享受!
路姨娘死命揉了手里的帕子,琢磨不准玄嵋是不是故意激怒她,可也知道决不能同刚出来那样,开口不管荤的素的就教训她,平白无故递人把柄。
她忍着气干笑起来,“二姑娘,你话说的霸道,可凡事留一线的道理……”
凡事留一线?
倒教训起她来了?
玄嵋面色就淡了淡,“这话我有些听不懂,该是朱莎平日里胆大妄为,对自家主子也不恭敬,才逼得路姨娘非得给她求情才行?”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几个意思?下人犯了大错,姨娘宁肯搅的家宅不宁,也要庇护着她?”
玄嵋不紧不慢的端起杯子,润了润嗓子,“还是说,路姨娘真的昏了头?”
路姨娘一时哑口无言,她总归不能认下这话,说自己当真受人摆布。
可顺着玄嵋的话说下去,那就真成了朱莎奴大欺主,自己治下不严了。
如此她玄嵋不仅更能名正言顺的处置了朱莎,连自己在王府里辛苦树立起来的颜面也要扫了地。
那就只能驳到底了!
“二姑娘年纪小有些事还不懂,因此怕是想岔了。”
她说着边上前几步,“这王府里,自然是没有奴大欺主的道理。可,二姑娘今日已然当众罚了朱莎,若真是再将她给关去了柴房,那落得,不是她个奴婢的,而是我的面子!”
枝儿一步跨出,隐隐把路姨娘给拦住隔开了些。
路姨娘瞥一眼玄嵋,见她没有制止枝儿的意思,就住了脚。
“何况,二姑娘是想将她发配到外院的柴房里去,对府里的下人来说,那是个什么鬼地方,就不用我再重复给二姑娘听了吧?”
玄嵋想了想,忽然扯出个笑,“我幼时听姐姐说起过,好像是和宫里头的什么冷宫差不多?”
路姨娘眼皮子一跳,身为王爷的人,她连外院都不曾去过多少次,何谈外院的柴房了。
只是她不能任由玄嵋就这么当众作践自己,在满王府里给她找没脸,便故意说的严重,唬一唬玄嵋。
可万万不曾料到,玄嵋居然真的知道,听这话里的意思,外院柴房比自己吓唬她的还要可怖!
说姐姐?这话还是大小姐告诉给她的?
也对,玄嵋现在也不过八岁,她口中的‘幼时’,不知道是多丁大点儿人的时候听得的了。
玄嵋本来就邪乎,那平日里瞧着细声细语的,跟自己对上时大气都不敢出的玄苒,难道也……
该不是被人扮猪吃了老虎吧?
路姨娘收回心思,暗道一连串的不可能,心想若真如此,玄苒也不必受那些委屈了,看来是自己受了惊,想多了。
就硬着头皮想先将这事折过去,“既然二姑娘知道,那就该放人一马才对,也免得出什么意外,害了朱莎的性命。”
刚才还是怕落了面子,转眼又改口说她欲要草芥人命,想用这个逼自己就范?
玄嵋不动声色,就见路姨娘看她不语,自以为拿住了人,眼角就透出点得意的讽笑来,不冷不热的威胁了句:
“朱莎一条贱命没什么,可二姑娘前途还广,若是这会儿就坏了名声,岂不是得不偿失?”
“大胆这是什么话!姨娘这是要害我们二小姐了?等王爷回来若让知道了……”听那话里的意思几乎将威胁摆在了台面上,枝儿气的顾不得其他,还了嘴还要再说。
被玄嵋伸手,一把攥住了衣角,这才顿了顿,气鼓鼓的住了口。
见她听话,玄嵋才收了手,心念一转,顿时明白过来,路姨娘话音里的底气,想必是说到做到自有门路的。
但这路氏敢这么说,足以证明她如今在内院还真是要只手遮天了;枝儿暂时还不宜暴露出对自己的特别之处,以免被她给盯上。
只是一时的口舌之争没什么意思,不如办点实在的。
也让路姨娘知道知道,这内院,该变天了!
玄嵋抓着枝儿的手起身,她绕过路姨娘,走到晕倒的丫鬟朱莎身边蹲下来,抬手在她脸上摸了摸,状似不经意的探了鼻息。
呼吸带着微微的急促,不够自然绵长,想必是两在个人说话间就早醒过来了。
玄嵋脸上就带了一团孩儿气,边伸了手去捂住朱莎口鼻,边抬眸冲着路姨娘笑。
“路姨娘说的是,只是这事要商量……没门!”
第十三章 岂容轻狂()
四处的惊嘘声,当下就此起彼伏的响做了一团。
玄嵋测完鼻息后,就把朱莎留给了芦雨暂时接手看顾着的,那芦雨闻言脸色有些晦暗不明。
她颇为忌惮的看过路姨娘,想想咬牙说:“二姑娘,这朱莎如今也已经成了这幅模样,不如还是先寻先生给看看,再做其他?”
玄嵋有些意外,她不曾想到芦雨竟会开口。
她话里听着像是说合的意思,实际谁都知道,这么一下,估计准要被路姨娘给记恨身上了。
个中道理芦雨一个媳妇子,又不是小姑娘,能不知道?
多半还是深明路姨娘势大,怕她吃亏,是以才出来插这一句,是劝自己见好就收的意思。
“我好声好气的与你商量,是给足了二姑娘你的面子。”
路姨娘冷笑一声,“常言道‘打狗还要看主人’,我路氏在这王府内院里如何,二姑娘不懂事,也该问问身边人,多掂量着!”
她说完这话,抛下玄嵋不顾,自顾自朝那把老爷椅去了。
“二小姐?”
夕娟一怔,话音一出正对上路姨娘的双眼,就哑了嗓子,低下头口观鼻鼻观心。
路姨娘鸠占鹊巢坐了椅子,抬腕拿了玄嵋的樱桃水,指尖略略摩挲着。
“我好言相劝过了,你既非要落了我的面子,这叫给脸不要脸,那我自然也不必留手了。”
她略停一息,声音更冷:“不然,那才叫没骨气,在这府里多年,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个不受宠的黄毛丫头子指手画脚了!”
“——砰!”
说完,路姨娘猛地将手里的樱桃水一扔,通透的瓶身立时就碎了一地!
“任由你再有能耐,在这内院凭我的根基,你也无力施展。”她挑了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玄嵋,“二姑娘莫非以为,我是真的怕了你不成?”
玄嵋眼皮动了动,“这就不装了?”
“我本就不屑于装!”
路姨娘的调门猛一提,又放下:“不过是来了兴致,想看看你有几分本事罢了。谁知……不过如此。”
“和你那个滚刀肉姐姐,一个德行!”
路姨娘施施然的掏了帕子擦手,轻飘飘扔下一句:“说来不愧是血脉至亲,都是一样的废物。”
她这话,惹得整个鹞歌院里都是一凝。
“请二小姐息怒!”
枝儿喊着,扑通一声跪下,朝玄嵋膝行了两步叩了头。
她这一跪,鹞歌院里本还看情况的下人,接二连三都跟着跪了下去。
“请二小姐息怒,路姨娘也少说两句吧!”
“是啊,二姑娘年纪还轻,路姨娘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毕竟是长辈,二小姐快给姨娘陪个不是吧!”
……
玄嵋淡然的看着身边跪了一圈的人,嘴角一勾冷呵出声。
有意思,果然和她猜的分毫不差,自己前世在王府里也就是这般境遇了。
不过遇到个得宠些的妾,敢在主子院子里张牙舞爪,还是胆敢出口成脏侮辱了嫡小姐和已故王妃的,这群下人的反应,竟是害怕生事的路姨娘因此而不高兴了?
通通都是自私自利,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胸口跳的厉害,饶是玄嵋再能克制情绪,一时间两世新仇旧恨,也恨不得将这满院子的人,悉数处决了方能解恨。
可她毕竟是做了太后的人,心里愈怒,面上就愈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藏在袖子里的小手,悄无声息的攥成拳。
玄嵋将余光在那依旧装死的朱莎身上一晃,这时期的自己势单力薄,要动路姨娘还有些麻烦,可若自己执意,这朱莎死了也就死了……
念头一过,玄嵋就松开了手。
放长线钓大鱼,现在处置了朱莎,未免太便宜了路氏,得不偿失。
玄嵋就像是丝毫没有留意过朱莎似得,之于路姨娘方才那番大不敬的话,也有意如同不曾听过。
只抓着一事说话。
“管你乐不乐意,那外院柴房,朱莎是去定了。”
“你当我话白说的!”
路姨娘气了个倒仰,心里恨不得把玄嵋扒皮抽筋。
她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谁能想这么丁大的丫头,居然没有被激怒失了分寸?
“好好好,我算是对牛弹琴,我就撂下一句,朱莎是我的丫鬟,她怎样,由不得你做主!”
玄嵋眉角一动,冷然道:“在我的院子里,你想带走她,不妨试试看。”
“用你教我?来人!”
路姨娘银牙紧咬,吩咐出去,就等着人应声领命。
谁想,话说出去,片刻了还不见有人动静。
路姨娘猛地回了头看,却见一地的人,闻言没一个敢上前的,都在那蠢蠢欲动的想往后缩,虽没动,可这不愿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的了。
她气的心里发堵,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命令,今日在这儿失了灵。
路姨娘狠命瞪了最前的婆子一眼,那惯来油嘴滑舌吹捧她的老东西,瑟缩了下身子,面上讪讪的躲过去了。
“是不是奇怪,半日不见,你这姨娘的威风怎么就不好使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