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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王爷知道了这事,勃然大怒……玄惜婉的眼前忽就浮现起了,当初路姨娘众目睽睽下,挨了的那一记掌掴!
她一时之际,连之前对于中途事情败露,后面安排的许多,都无有机会施展的后悔,都没能继续懊恼可惜了,只是对于临来的事,瑟瑟发抖。
等玄惜婉的身影在瞧不见时,田妈妈转了身冲着面前光鲜的三皇子殿下矮了身行礼,她知道既然三皇子如此跟堂姑娘撇清了关系,她们不但无法揪住不放,自然更不能耐三皇子如何了。
虽有些可惜,但到底止住了过早的冲突,田妈妈对此心知肚明,就干脆利落的放弃了。
“三皇子殿下没有受惊就好,小的还有事要回内院,便将两个小厮拨给殿下先差遣着,以免身边没了人使唤,殿下且自个儿逛逛院子,等开宴时小的在赔罪。”
“妈妈请便。”
穆霁笑的从容,等田妈妈连带着一干人转了身后,眸底的清朗忽然间就沉了些,继而阴云遍布。
第一百零四章 有意遇袭()
“二小姐!怎么回事,您感觉到马车的震动了吗!”
瑚点勉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眼中的恐慌却有些无法遮掩,随着马车车身摇动的变强,而越来越明显,和玄嵋一前一后的几乎是要紧贴在了一起,警惕的四处警戒着。
玄嵋抽空看见她,心中的那点子冷意和紧张凝了凝,转而更加铺天盖地的席卷而上。
是了,她怎么给忘了,瑚点纵然是在有天赋在激灵,现在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半大丫鬟,能够不出乱克制着自己冷静,已经是不错了,她不能在瑚点的身上寄望太多。
这念头一出,玄嵋变不再迟疑,她手上握紧那把浑身带着沉厚感幽黑的羊角短匕,将其一把就抽了出来,反握着横在前胸。
同时嘴上又急又快的说:“瞧着现在的情况,外面有八成的可能是因聚集了太多围观的百姓,城卫疏导上出了失误,才造成了成流的挤压和推搡,我们的马车在当中受到了牵连,如此的话虽有些危险的可能,但还不过是有惊无险罢了。”
瑚点认真的听了,一边点头一边狐疑:“那小姐,如果不是这样呢?还有什么可能?”
她的视线在玄嵋手中的那把造型刁钻而古怪的匕首上一停,接着重新移了开,怎么可能呢,若真是小姐所说,小姐为何又如此如临大敌似的。
“如果不是我所猜测的,那么还有的可能,就有些不那么妙了。”玄嵋的声音沉了沉,与此同时,她一把将自己长长的碍事裙摆撩了起来,不顾身份的迅速在马车底部,找了个靠近车窗的方向趴下。
“小姐?”瑚点一愣。
玄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绷着小脸将右耳贴在了木壁上面,静静的听了几息。
而后她动作敏捷的起身,一把就将身边的窗帘拉严,同时将大敞的木窗闭了紧,双手抓住瑚点的手腕。
她受了玄嵋手上的力道牵引,就微微低了低头,将耳朵凑给玄嵋。
“瑚点你动作轻一些,去将车门和另外一边的车窗都闭紧了,咱们左后的车轱辘,被人趁乱浑水摸鱼,给整个卸了下来。”
什么!
瑚点听完话明白过来,瞬间心惊肉跳的去做玄嵋吩咐的事,等她将车门轻声关好后,又牢牢地从内锁住了门闩,才有些能够气息通顺。
可还是压抑,小姐的话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一来,瑚点来不及后悔没跟着夕绢好好劝住了小姐,只是懊恼自己的没用,甚至还得让小姐反过头来提点她,便强忍着害怕,全神贯注的守着车门车窗的方向警戒。
玄嵋此时却有些顾不及理会瑚点,她始终紧贴着靠坐的一端坐着,左手手掌整个儿贴在木壁之上,借此来代替本来的听视两感,探听情况。
她在军中的多年,最让她明白,并且养成了利于实战的习惯,她手边什么都没有,那就要无所不用其极。
事实证明,车身虽然被人群的影响而摇晃,却有些并不平稳,左后的一方总是隐约的有些歪斜,她方才趴下去听过之后,就彻底能够确定,那车轱辘就算没有被人卸掉,也至少给造成了无法将就的破坏。
如此一来,其他的坏处还要另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成功的将他们的马车,尤其是她这个注定不能弃车,和本就推搡起来了的失控人群一道的镇南王府嫡出姑娘,一道给留在了原地。
这趁乱行事的人,究竟是谁?是冲着镇南王府来的?
玄嵋首先想到了这个可能,转而却有些觉得这事的可能,要低了些,她今日一切之事,都是秘密出行就算是镇南王府内部的人,甚至王爷本身,开始时也不会知道,谈何外人。
那么……玄嵋不由自主的就将视线,凝聚在了这辆马车之上。
她所用的司家的这辆马车,并没有经过精心的遮掩,不但不够朴素平平无奇,甚至就连外围也有仔细的构建装饰过,更加连司家的家徽特征,都并没有有意的将其抹去。
只有可能是这个了。
她苦笑了下,心想若真是如此,不仅是司延棠,连带着整个司家都要欠她的情了,感情她这是在代人受过呢!
那车轱辘被卸下来已经有一会子了,如果外面的人,是想要趁乱对车内原本的司家人行刺,然后制造一个当众被不知谁所杀的假象出来,那么眼下就应该摸进来动手了,这也是她为何果断的将所有对外的通口紧闭的原因。
可她明明一直没有放弃警戒,但外面却似乎悄然的销声匿迹了。
是放弃了?
不可能,大费周章至此,怎么会只是将马车里的人陷在原地呢,难道是见到门窗紧闭,知道了马车里的人已经察觉不对,无法做到潜行进来,便临时改变了策略,不想亲自动手,要借用外面的人潮?
玄嵋心念间,将各种可能尽数想了个遍,却仍然无法敲定他们接下来会如何。
这样她们和外面的人,就成了一种僵持的局面,外面的人想要悄然进来,是绝无可能的了;而她们虽然在里面看似安全,可也不过是假象更多罢了,若当真硬闯,就不说一道木门能够起多大的作用。
何况,她们暂时的安全,也不过是笼中金丝雀一样的安全而已。
玄嵋想了想,贴在木壁上的掌心,不在只是停留在马车的左后角处,而是开始缓慢轻声的,沿着马车内壁开始游走。
外面的人这么小心谨慎,难道是实力不及司家,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免被司家识破报复造成太大的损失?
可似乎又有些说不通,这种绝好的时机下手,如果车上的人不是司洵南不是司延棠两个,而恰好是自己,怕是在确认时已经要暴起得手了。
纵然是司延棠已经有了扎实的武功傍身,那也要看这周围环境,已经偷袭之下,他有没有机会和余地施展了。
再加上一个看着手中无力的司洵南,在旁边做累赘……
还真的可能是凶多吉少,玄嵋想到此处,脸色有些难看。
尤其是牵扯到司延棠,让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了一种十分相近的可能。
偷偷摸摸不敢暴漏身份,只是想要偷袭,甚至连同得手之后如何遮掩,都是一早的算计之内,所以才借此人潮失控涌动的机会,这显然不会是临时起意的。
那么这么在意隐蔽的对手,除了之前就对司延棠大费周章的那一家外,玄嵋几乎想不出比它更大几率的可能。
——天家!
她一阵压迫,这个对手绝不是玄嵋在当下的阶段,就想要对上甚至正面交锋的存在,可事关司延棠,再有,对于前世当年天家针对司延棠的背后之事,玄嵋必须想要知道,所以她才会主动找上司洵南合作的。
可也正是因为她对天家的了解,才愈发知道,这天下人所梦想朝圣的地方,实则才是最残酷阴毒的。
如果这不是一次,过于顾及了隐秘而反而有些束手束脚,瞻前顾后的突袭,那么就凭她现在一把短匕,几乎是绝无生还的可能。
都已经暴露正面对上了,里面的人是不是司家,也都是要格杀勿论的,为了平息与灭口。
即使是现在,她也无法能够肯定自己,就真的能够全身而退。
玄嵋想的越清楚,心底的窒息感反而逼迫着她,彻底的冷静兴奋了起来,这是前世在军中所养成的几近本能的习惯。
时间悄然的流逝着,马车的摇晃从未有片刻的停止,更加加大了玄嵋判断的难度。
车厢内瑚点虽然害怕,但硬是咬着牙挺住了,两鬓都是冷汗,却依然无声的同玄嵋各司其职。
而玄嵋试图找到的一方,在外面却似乎销声匿迹了……
是为了拖住时间,等待增援?
否决的念头一起,玄嵋蹙眉刚想要转身换个面向,车身却骤然从外部受到撞击一般,猛地一阵晃荡响动!
“小姐小心!”
瑚点惊呼着脱口而出,她控制不住身子,顺着车身的震动,头一下子碰在了木壁上,右额角一阵火辣辣得刺痛,接着便是一股湿润的粘稠液体蜿蜒而下。
她不敢多说什么,分了玄嵋的心,咬牙忍着疼试图起身,朝着玄嵋的方向过去护住她。
可刚起了迈出还没一步,那股撞击便已然化为了剧烈的摇晃,就像岸边的汹潮一股接连一股,晃得马车像是要散架或者歪倒了一样。
瑚点一个错步,险些直挺挺的摔在底上,被玄嵋眼疾手快的顺势一推,一把推到了软垫上坐下,算是缓冲及时没有再受伤。
玄嵋瞧见瑚点那边只是受了点小伤,就收了心,因自己这时也不过是个反应快些的普通半大姑娘,便不敢冒进,紧贴着木壁坐着避免摔倒。
手中羊角短匕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牢牢地刺进木壁上,握紧了辅助固定自己。
如此终于勉强稳住了身形,玄嵋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