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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正方!你给老子滚出来,有你这么丧尽天良的哇,你婆娘这才被你逼死几天,你又想干哪样。。。。。。”
“哎呦!叫你声孔大爷,你还真当回事啊。。。。。。
哎呦。。。老子跟你说。。。。。别以为你是。。。。。队长,老子。。。。老子就怕你。
再打。。。。。哎呦。。。。老子真还手了啊。。。。哎呦。。。。。。。”
沐红梅这次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也是第一次,对自己死前出现的这些幻觉,产生了怀疑。
她往自己脸上拧了一把,脸很疼。
看了看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弟,他小小的身体,很暖。而且,还有阵阵尿骚和屎臭味从小弟身上传来。
环顾四周,这是记忆中有些模糊了,但此时却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当年老房子内的布局和陈设。
这。。。。。。这是怎么了?
沐红梅傻了,她没文化,但此时,却感觉到了在电视剧和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事,好像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难道这些,不是将要死亡时出现的幻像,而是。。。。。。
其实她已经死了,只不过,她的魂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从前,数十年前?
。。。。。。
在那天,沐红梅被名为孔明忠的生产队队长带到了医院包扎额头的伤口,又被老队长把她和弟弟沐红兵带到家里睡了一晚后,一觉醒来的沐红梅,终于非常肯定的弄清了一件事。
她确实穿越了。
或是说,她这应该算是电视电影里演的那种,重生。
重生在了1988年的正月十七这一天,而这天,也正是母亲溺亡下葬后的第七天。
“求死不得,那就求生吧。”
牵着弟弟回到自家连院墙都跨了大半,那道有些歪斜,要倒不倒,但却贴着崭新白色丧联的家门外,沐红梅轻声嘀咕出这句话。
虽然自杀之时,她已生无可恋,但此时,她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她,得把小弟抚养成人,抚养得比从前更好。
她,更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睁大眼挑选一个可靠的好男人,平平淡淡美满幸福的过完一生。
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重生之时,母亲竟然又离自己而去,让自己无法为她老人家敬孝。
但她,此时没有时间去抱怨。
因为她要做的,是如何在这一次,靠着自己这六岁都不足的身躯,更好的活下去。
第4章 破落户()
“求死不得,那就求生吧。”
看着眼前光从外看,都显得与村邻格格不入很是破败,被人私下里称为破落户的家,沐红梅轻声自语。
说完,牵着弟弟小兵廋弱却柔软暖和的小手,走到大门前,抬起一只因干多了活计而干瘦粗糙的手,毅然推向了那形同虚设不说,还要倒不倒的木板大门中的一扇。
“嘎吱~”
那扇连油漆都快脱落干净,显出些腐朽沧桑的老旧大板大门,在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时,也被沐红梅从外边推开了道能容成人通过的大缝。
“唉~”
沐红梅顺着敞开的这条门缝,再次看到家里200多平,除了院子西面倒了几年的围墙土堆上长着枯黄的杂草,和土堆旁几小捆大概能烧三两天就能烧光的柴火,就显得空空荡荡还坑洼不平的泥地院子,和院子正南方那一栋三间的破旧茅草房时,心里终还是忍不住带着几分力不从心的忐忑叹息了一声后,才连拉带抱的,带着弟弟迈过半尺多高的门槛进了家。
沐红梅一生坎坷,可儿时,她就是个天性乐观的女孩,后来,更是成为了一个性格坚毅的农村妇女。
她,从不爱长吁短叹自哀自怜。
但此时,能让一向坚毅乐观的沐红梅发出这声叹息的,并非只是因为要再次面对家里如今的窘困,而是刚才推门,她明明是使足了全力的。
可,以她这副不足6岁,还长期营养不量的身体,使出全力,却也只能推开这么大点的一道缝。
虽说,这都是‘曾经’早已经历过的,虽说,昨夜住在队长孔明忠家时,沐红梅早已经为今后做好了比‘曾经’更充分、也更美好的打算。
但在这一刻,以成年人的心思,清晰的感受到了往后的日子将要面对的艰难时,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实力地不足,叹息了一声。
沐红梅在这世上活了近46个年头,不管是干农活还是家务活计,都可以说无一不精。
但如今的她,毕竟还不足6岁,这副小身体终究是太小,也太弱。
要想干好对成年人都显吃力的很多农活,靠在土里刨食,养活并养好一个两岁多却还无法吃干粮的孩子,和一个正值壮年,却每天烂醉如泥的男人,真的很不切实际。
可有些事,虽明知不切实际,明知会很难,却也不得不去做。
因为这,关呼一家三口的生计,说严重点,是关呼一家三口的生死存亡。
在这80年代初期,被饿死、病死的人虽说不多,可在沐红梅的记忆中,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
在她的记忆中,光是她所在的大平乡,就有一对被不孝子孙赶去住牛棚的老两口,在年老又多病时,因为无法糊口度日,更承担不起昂贵的医药费治病,只得双双吊死在了他们当时居住的牛棚里。
想比起来,她如今这家境,其实并不比那对老人好。
而她,想活着。不光是自己,还有她最放心不下,也最无法舍弃的亲弟弟,她也想抚养他好好的长大。
还有那个终年满身酒气,此时也许还在屋里呼呼大睡的男人,她也从没想过,让他哪日被饿死,或是如前世那般因为她的无能而病死。
他对她,虽无几年养恩,她‘曾经’也怨过、恨过、怕过这样的父亲,但他终是她的父亲,是给了她生命的人。
他对她,有不可磨灭,也不能不报的生恩。
进了家门,沐红梅直接捡过一把翻倒在院里不知多久时日的长木板凳,走到院子正中心那唯一的一棵石榴树下,踮着脚,把上的抹布拿下来,擦干净了板凳上的泥土后,才把弟弟沐红兵拉到石榴树下,让他坐在板凳上。
“兵兵乖乖坐这喔,姐姐收拾收拾院子,一会儿就给你煮米糊糊吃。”
沐红梅说完,脱下身上孔明忠今早见她冷借给她的旧外套,放在了板凳一头,结果被这正月里的冷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激灵。
双手抱了抱胳膊,原地跺了跺脚后,也顾不得身上的寒冷,蹲在弟弟面前,给沐红兵拢了拢穿在他身上那件母亲穿了好些年洗得有些泛白的蓝色棉布外套,防止衣服下摆拖到地上沾了灰。
刚才在队长孔明忠家时,孔明忠特意留下沐红梅姐弟两,给姐弟两热了饭菜,让姐弟两都吃了顿这年代的农村罕有的早饭。
此时已经是上午的九点过,太阳都晒到了院里,沐红梅也不怕弟弟在院里冻着。
反而,在有太阳的院里晒一晒,比四面墙洞漏风,阳光却照不到的屋里要暖和得多。
“嗯~嗯~”两岁多的沐红兵虽还不会说话,但却是听得懂姐姐所说的意思,边应声边乖乖的点着与身体比例来算,显得有些大了的小脑袋,瘦却更显方正的小脸上,扬着甜甜的笑容。
只不过他不明白姐姐为何又抱膀子又跺脚的,所以在应着声甜笑时,还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沐红梅。
“呵呵。”沐红梅的心,在看到弟弟带着依恋和全心信任的笑容,还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时,心里之前生出的忐忑和不安,瞬间一扫而空。
她干瘦黝黑还透着点黄的小小瓜子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抬手摸了摸沐红兵虽瘦却细腻白嫩,此时还透出几丝红印的小脸一把后,还在上面“啵滋~”亲了一口,才是站起身,开始拾掇起了院子。
沐红梅家,因为袓上都是穷苦人,她爷爷当年又参过军剿过匪,因此在解放时,她家的成分好,加着又住得偏,所以分到的房地基其实蛮大的。
在彩云村来说,不说是最大,却也绝对能排在前几名。
进门就是200多平的泥地院子,院子正南方,一栋三间座北朝南占地大概在100平不到做为正房的茅草房。
而正房东面,是一间占地30来平,同样座北朝南,但比正房低矮的灶房。
大门就在院子南面,大门的西侧,与靠着西面围墙之间,是一栋两间座南朝北的茅草房。
这两间草房,是牲口圈,原本一间用来关牛,一间用来关猪。
只不过,牛早在几年前,就被她爹沐正方卖掉换酒喝了,去年养的一头不足200斤,准备卖了交点农业税的猪,也在办沐红梅母亲的丧事时,被李家要求杀了来待客。
而猪圈边上还挖了积粪的粪坑,坑上方搭着一根根削偏后都还足有大碗那么粗的木头,算是她家的厕所。
为了防止雨水落进粪坑里,粪水益得满院太臭,也为了上厕所时,有个遮拦,所以这厕所还是搭成了个茅草棚子。
除此之外,沐红梅家是再无多余的房屋了。
围起这道南、北窄,东、西宽,占地200多平的院子的,除了现有的这些建筑物,就是用黄泥擂舂垒砌起来的围墙。
只不过,如今这东、西两面同样20余米的围墙,都在自沐红梅爷爷奶奶去世后的几年里,先后跨塌了数处。
如今的沐红梅家,被说成四通八达,也绝不为过。
也就是由于家里没个把拦,她家唯一一只用来打鸣报时的公鸡,也在过年前就被饥不择食的毛贼偷了。
可以说,沐红梅家除了一穷二白外,就是一白二穷。好在,除了欠着数年的农业税没交外,倒也没有其它外债。
没外债,倒不是说她家的经济条件好,而是她爹沐正方那种人,会有谁愿意借钱给呢。
这次办沐红梅母亲的丧事,要不是村邻、亲友见沐红梅家太穷,外加李国针没疯那两年很会为人处事,所以正月初十李国针下葬那天,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