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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大哥为何要带我来这里?这样只会让石姑娘对我产生误会,若是眼光可以杀人,刚刚我已是死过一回了。”她有些不悦,被人利用的滋味并不好,可笑她自己整日想着利用萧颂。
秋日天开始变凉,她今日换了新衣,可是脸上却瘦了些,微尖的下巴衬得眼睛越发地大,更见楚楚之姿。
车厢里地方并不大,封长卿面对着薇宁脸上微红:“抱歉,我确实是想让她知道,我对她同情可怜,却没有别的意思。”
薇宁一脸不赞成地看着他,既然如此无情,当初又何必招惹人家?不过长卿公子就是如此,她何必管人家的私事。
马车向景阳楼驶去,自从盛安商会被查封,封家在奉都城的生意更为扩张,一并吃掉盛安商会七成的生意,靖安侯固然欣喜万分,只是苦了封长卿,他一直忙着无暇再去找薇宁。
封长卿低声道:“你别这样看我,这事真的不能怪我。对了,上次你从景阳楼离开,我不放心,派了人去学馆找你,后来,嗯,后来见你坐静王府的车回来了。”
薇宁低低地嗯了一声,那次萧颂在大街上施以援手,并送她回学馆。好像她回回有难时,他都会帮她,而她却以怨报德。
封长卿看到她神思恍惚,有些焦急,“你知不知道小静王遇刺受了重伤?”
她脸上浮出抹哀伤的神色,道:“知道,那又如何?”
封长卿依稀记得少年时曾听过一些事,关于梅庄,关于那个被收养的女孩子……江南离奉都太远,许多心怀正统之念的文士避居在南方,他们曾经共有的老师便是其中之一。
他缓缓地道:“我想我又要问些你不想说的事了,你与小静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心仪于他,我不会相信。”
心仪?不,她对萧颂的感情要比心仪要复杂了很多,从前她可以淡然轻易地告诉封长卿,不,她没有心仪萧颂,虽然不可能告诉她自己真正想要利用萧颂的心思,但那时理直气壮地说不是。如今她却难以启齿,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没有动情。尤其是知道他病体难再康复之后,愧疚同情占了上风。
可他偏偏是那个人的侄子!薇宁明亮的眸子里转瞬间闪过许多情绪,封长卿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下去。何必问呢,她行事自有她的考究,是另有所图也罢,是动了情意也罢,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过问。
就在他以为薇宁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在一瞬间做出了个决定,或许根本用不着费这种心思,但她仍开口道:“封大哥,你我之间的渊源颇深,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一个人入京,实在是莽撞了些,今后望得你多多照顾。”
这是她第一次在封长卿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虽然没有明说,但已让他意外不已。还有她话中之意,竟有些示弱,他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偏偏越是这样,他越会着迷,在她的直视下无法说出别的话:“这个自然,我定会全力助你,只是不知能否帮得上忙。”
她捂嘴笑道:“堂堂北衙的小将军,靖安侯的得力助手,封家的二公子,怎么说得如此谦逊,我才不信。”
这是出门以来她第一个笑,封长卿也跟着笑起来。
不多时到了景阳楼,两人正欲上楼用饭,忽听有人叫道:“薇儿留步,刚才远远看到你,我竟以为看错了。”
听到此人声音,薇宁的步子霎时一滞,手不由自主摸向腰间,差点忘了自己今日并不曾带着剑在身上。
她回首看去,焓亦飞正将骑来的马缰交给路边的闲汉,嘱咐他们好好招呼自己的马,含笑走过来。城西风大,吹起他的发丝微拂,轻轻扬起挡住他大半面容,只露一抹红唇,封长卿乍一见到他,忽有些自惭不如的感觉,这男子已不能用英俊来形容,已经比许多女子还要漂亮,心下转念已猜出这是奉都城中出了名的人物,国师的二弟子。
他虽然一向在情事上风流不羁,但来到奉都听说过焓亦飞的事,自认为比他好太多,这位焓公子仗着国师的名头,肆意招惹京中名门仕女,专挑那些容易有事非的女子,看似多情,其实最无情。
薇宁却似毫无所觉,冷着脸冲焓亦飞道:“焓公子,你叫我什么?”
焓亦飞却不识相,依旧亲热笑道:“薇儿,薇儿,我自然是叫你的名字。你可曾收到我送你的信?”
提起那封信薇宁眉头皱得更紧,这两日她接连收到焓亦飞送的信,每封都是首情诗,可是她已经去过静王府,要知道的都知道了,实在不想再收到类似的信,更不想被学馆里的人为此事议论。她点点头道:“收到了,焓公子与我并不相熟,请别叫得这么亲近,也别再往学馆送信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的心吗?”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不想!公子的信令我十分困扰,这两日总在想究竟我哪里值得公子垂青?”
焓亦飞眯起好看的桃花眼道:“你大概忘了,自从见到你,我的半条命已交至你手中。”
时值秋日,薇宁只觉风寒冻体,恨不能飞奔离去。他说见到她,指的是在密林中看到了她黑衣人的装扮,半条命说的是最后吃的那颗药丸,偏偏这么正经的事被他一说就歪到了别处,还似乎十分上瘾,看来他一点也不急。
封长卿已看出这两人不知打的什么机锋,隐约有种被隔事外的感觉,插话道:“叶薇,不如请这位焓公子到楼上,坐下来慢慢说。”
“好!”
“不必了!”
两人同时出声,薇宁目中带怒看了焓亦飞一眼,看得他心头微动,这眼神有些熟悉,不知在何处何时曾见过这样锐利的眼神。
“薇儿说话真伤人心,算了,本有一肚子话想对你说,看来还是不说为好。这景阳楼什么都好,只可惜最近换了新东家,若是以前,石家少爷早迎出来了。”
他无缘无故提起石致远,薇宁不由暗暗留意,封长卿也哈哈一笑:“这位……焓兄,在下便是这景阳楼的新东主封长卿,今日有缘相识,自该好好招待才是,来来来,请。”
焓亦飞拱手道:“还是封兄够意思,薇儿,你也来呀。”
按说薇宁不该与国师弟子有过多来往,陆仪廷临死的话句句在耳,国师确是她此生之敌。焓亦飞虽然承诺不会与她为难,但毕竟不可相信。陆仪廷让她找到周大人的女儿照顾她,并未说什么报仇,想来是觉得一介女流无力报仇。可是薇宁不同,她为此已准备了九年,在她远未知道事情真相之时,已开始准备了,所以不容有失。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已经够了,我要睡觉。
车中合作()
风急天高,一只落单的南飞雁儿哀鸣着拍动翅膀从小楼窗外掠过,薇宁目光追随着它直至再也看不见,默默猜它为何独自飞行。
景阳楼每天秋日便给客人备下了雁回酒,焓亦飞颇为享受地品着杯中金黄的酒酿,缓缓地道:“江南的秋天和这里一样吗?”
怎么可能一样,江南的秋来得极慢,而奉都的深秋已带着寒意。薇宁收回目光,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说起来他样貌确实出众,否则也不会惹来公主纠缠。可他是国师弟子这样的认知已让薇宁先入为主,总觉得他与戴着面具的国师一般神秘,而坐在他身边的封长卿则看起来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
封长卿确实比之前在淮安时收敛了许多,而且知道把握机会同焓亦飞拉关系,一个是奉都新贵,一个是国师弟子,聊起来颇为投机:“焓公子有机会可以到江南走走,我家在淮安还有些名头。”
“江南王名震江南,在下自然清楚。”焓亦飞打了个哈哈,看向薇宁长叹一声,她偏了头去看别处,并不接他的话头。
“焓兄因何而叹?”
“我只是看到秋日将尽,而想起有人能不能活过秋天还是未知之数,一时有些感叹罢了。”
说到此处焓亦飞又长叹一声,薇宁的心不由自主紧张起来,果然,他又道:“我才刚从静王府出来,本是奉师命去问刺伤小静王的人是谁,可惜呀……”
薇宁执箸夹菜,打定主意不发一言,心中暗哼一声,静王府却又不在这附近,难道他顺路跑来这里叹给她听吗?
此等大事封长卿自然也知道,何况这件事发生后他受益最大,可以说不是这件事他还接手不了石家的生意。此刻焓亦飞硬把谈话扯到了萧颂伤重难愈上面,他不由往薇宁那里看了一眼,问道:“不知小静王此刻伤势如何了?”
焓亦飞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是谁下那么重的手,我看他是不行了。”
其实没那夸张,他今日去了静王府没多会儿便被静王让人赶出来,说查什么案也得等萧颂病好了才能问话,伤者最大,而萧颂则昏昏沉沉地看不出来清醒与否。他与薇宁二人心知肚明,对视一眼后各自移了开去。
好容易用过饭,薇宁开口告辞,封长卿待要送她回去,焓亦飞抢上前道:“不必麻烦封兄,我恰好与薇儿同路。”
薇宁并没有反对,低头上了马车,焓亦飞将自己的马留在此处跟着上了车,封长卿惟有无可奈何地目送他们离去。
马车内的二人一时无言,薇宁正考虑是否该将他踢出去的时候,焓亦飞打破沉默:“还以为会被踢出去,看来你对我也不是那么无情。”
她有些好笑,没想到他倒有自知之明:“你跟着我想说什么?”
焓亦飞大可胡谄为她倾倒,但是他没有,适才无意在街上相遇后便不自觉跟到了景阳楼,她的种种令他好奇,夜探国师府,劫走钦犯,刺伤小静王,转眼又和奉都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走在一起,叫人越来越摸不透她的来路。
她应该不是长青会的人,但绝对与自己的师尊有过节,焓亦飞想要和她好好谈谈。
“薇儿……”话刚说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