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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斐任像是觉得很有趣似的笑了出来,“他是我买下来的下人,卖身契在我手上,你要,就得凭本事来取。”
“你!“何霁被激怒得失去理智,也不管自己的身体已因连日赶路而疲惫不堪,纵身向前,朝斐任攻去。
斐任只是从容的往后一退,旋即却是一枝羽箭射出——
“何霁!”阮青从一旁树林冲出。
时间就像静止在这一刻,一切都无声,只有自己擂鼓似的心跳,还有一种彷若心碎的哭泣……看着软倒在自己眼前的细瘦身躯,何霁很想问:你怎么承受得了?你如何承受得了?为什么你要为我承担这一切?但他问不出口,只能张着唇,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阮青,你痛不痛?我的心……好痛。
风,又刮起,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哭泣,拂过树梢叶缝,将所有远胜生离的哀痛全都缀在枝上,染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惨绿…… .
爹,我就要去找您了,这个世间的苦太多,让我再也无力承受心头的酸苦,只能就这样逃离。就像现在紧拥着我的人:心头又何尝不苦?爱上不该爱的人,真的好苦。
我只求老天爷多给他一些眷顾,让他别再伤心、别再这样孤伶伶的无处可归。
何霁,永别了……
何霁将阮青葬在一处山丘上,满地都是青碧的绿草,墓碑上刻着几个字——阮青。
何霁不敢想像这是阮青的墓地,他只希望他能无忧无虑的长眠在此,忘了一切,忘了他这个伤透他的人,忘了他这个……害死他的人。
斐任在见到目的达到后就走了,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他早该知道,却傻傻的跳人陷阱,甚至害死了阮青。
“阮青……”何霁搂着冰冷的墓碑不断吻着、低喃着:“阮青、阮青……”
他一直都是清醒的,他知道阮青不是齐衍,却总是这样欺骗自已、欺骗他,又怎会知道梦醒的代价却是如此大?
抚碑痛哭了一整天,何霁这才疲倦黯然的超身往北方走。
当何霁回到啸鸣山庄,所有人都吓到了,却见何霁不发一语的走回自己的巽风院,拿起珍藏的老酒仰头就喝,一直喝到酩酊,齐衍已闻风而至。
“何霁,你在做什么?”他伸手夺过何霁手上的酒瓶,冷凝着脸瞪着他。忽然说要走了,又回来了,但一回来为什么就喝成这样?
“齐衍………”手上没了酒,何霁索性醉醺醺的起身,踉舱了一下,整个人就将齐衍按倒在墙上。
“何霁?”鼻间闻到浓浓的酒臭,齐衍皱起眉头要推开他,却被握住双手。
“干嘛!“搞什么啊?
“齐衍……”何霁又低哺一声,忽然猝不及防的吻上齐衍微讶的唇。
“你做……唔!”齐衍惊喘一声,忙下达地用力挣开何霁的禁锢,扬手就给了他 一巴掌。“你清醒一点!”这家伙居然、居然……可恶!
何霁抚着热辣的脸颊,颓然的闭上眼睛,泪水就这样自他眼角流下。他早知道会是如此,为什么就是不懂死心,不懂放弃?
齐衍呆了,才要提问,却又被何霁整个紧紧抱住,耳边传来何霁近乎失控的嘶吼:“我爱你,求你爱我,好不好?拜托,齐衍,我爱你、我爱你啊…”
他就像个无助的小孩般伏在齐衍的肩头痛哭失声,任性乞讨着怎样也得不到的爱,他不断倾诉着自己藏了六年的爱意。
齐衍默默听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或者该说他已不知该如何回应。
当一听到斐任与阮青的事,齐衍身子整个一震,数不清的怨、算不尽的怒全都一并涌上,但他只能无力的闭上眼摇了摇头。
“何霁,我很抱歉,但……我无法爱你。”他很抱歉斐任用这样的方式伤害何霁,但他真的无法爱何霁,爱情不是施舍,他办不到。
终于,何霁缓缓放开他,别过头不发一言的走进内室,待到天明,啸鸣山庄三当家随即失踪……
第四章
宇付孩儿若水:朝廷无能,奸臣当道,于太原得知杨、史二位大人满门惨死,怎能不义愤填膺,恨不能手诛乱臣?
可怜郭大人一家,因苏逢苦怕其拥兵自重,竞鼓动皇上派下密旨,令驻守澶州镇宁军节度使李洪义,诛杀郭大人在澶州家属与其护卫王殷,更派李业率领一队禁军,闯人郭大入大梁府中,将一家六十余口尽皆诛杀,郭文人远在邺州,抢救不及,心中成成,又如何能平……
世道如此,如何不令人心寒?
而今爹已决心辞官,盼孩儿速来太原一见,共商往后之事。
雁山大院“二师兄,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要追你,居然忘了自己不会骑马,一路上被摔下马好几次,最后只好回来这里等你?幸好你总算回来了,这几日我实在很担心你,想说你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何霁什么表情也没有,他只是放下手中的书,想要倒杯茶润润干涩的喉咙,但杯子立刻被上官虹夺过。
“这种小事,我帮二师兄做就好了。”上官虹拿起茶壶倒了杯刚沏好的热茶,还非常自动的奉到何霁唇边,“喝吧。”他漾开一抹如虹的粲笑。
别说他和二师兄分开这么久,对他近来发生的事不了解,其实……其实他多多少少自长风口中探出一些。为什么是长风口中?当然是因为大师兄不会告诉他,啊!真是的,他居然说出这几年来他和大师兄一直有接触的事,掌嘴、掌嘴。
他不明了大师兄为什么竟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废掉二师兄的右手,甚至布局害死阮青……那日他其实还是有跟上,只是是用跑的还顺便救了差点倒在路边气绝身亡的长风,而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关系,纵使他知道二师兄生命中有了两个重要的男人,但他上官虹还是很好运的,现在可是他一人独霸,绝对能成功蠃回二师兄的心!
上官虹的动作让何霁唇角一抿,想起每回吃饭时,阮青也是这样服侍……他索性不喝茶,霍地就起身往书房走。
“二师兄,喂,二师兄?”上官虹见状连忙小跑步跟上,“你不渴了?那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是……“
回应他的是一记用力的关门声。
顺利将恼人的苍蝇隔绝在书房外头后,何霁眼光一落,却看见自那天被阮青抛下后就未曾捡起的画轴。
何霁慢慢走过去,以着极为僵硬的动作迟缓蹲下身,颤抖的指尖采出,他想将画轴拾起收好,却只觉触手如有万钧沉重。
他无法捡起这幅画,就如同他无法拾起已碎了一地的心;眼泪又流下了,落在曾有阮青哭泣控诉的泪痕上,画里飞扬俊逸的脸也模糊了。
雨齐云霁,他曾是如此深切盼望者,只是这厚厚乌云早已下了连年大雨,风狂雨斜,再难放晴,就连承沾露泽的青绿也淹没,随水沉没掩埋了。
无情有情,有晴无晴……
而守在门外的上官虹听见房内压抑的轻泣声,也只是敛下唇角的笑意,幽幽长叹了一日气。
他真的希望一切都还有补救的机会,至少让他一肩担负起大师兄的罪愆,从此好好保护房里已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可怜人。
师父,您怎忍心看他如此?怎么忍心啊……
要论上官虹的来历,必得自十年前的人门拜师开始。
当初雁山道人因觉得两位徒弟未免太过少年老成,正感无聊之际,就来了个漂亮的少年。
少年要拜师的原因很简单,仅仅是因为没地方好去,只想找个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顺便看看可不可以捞到一技之长。
这种理由岂能杜雁山上那三张攸攸之口?但,其中属于雁山道人的那张,因为看少年是前所未有的漂亮讨喜,早忙不迭地答应:另一张属于斐任的,向来对这些与自身无关痛痒的事,懒得多加废言:剩下这最后一张嘛……不知为什么,何霁在看见少年那灿烂一笑时,有种觉得太过刺眼的嫌恶感,只是少数服从多数,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于是乎,阿霁只是试着在带少年到他居住的房间时,途经园中青石铺成的小径上,就这样停下脚步伸出一脚——他以为师父看上眼的徒儿资质理应不差。
然后,在惊天动地一撞后,他连忙趁四下无人时,将昏厥的上官虹拖回房里,当作这一切什么也没发生。
他如何料得到,自此以后上官虹就老爱缠着他?他如何料得到,从今以后上官虹就硬是要赖在他身边喋喋不休?他如何料得到…算了.世上难以预料的事情真是太多了。所以当上官虹开始在他耳边大诉爱意时,何霁并不感惊讶,只是采取更变本加厉的恶整以求他知难而退。
终于,当三人各自下山后,他总算得以摆脱魔音绕耳;岂料七年后,这声音叉开始嗡嗡不绝。
“二、师、兄,哪……啊、啊——”
惨绝人寰的呼叫声之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上官虹只是一如往昔般仰躺在大院中青石铺设的小径上,距他不到半尺的何霁则面无表情的收起那只已是惯犯的右脚,转身就要离去。
却听见身后地面处、一道甜甜的声音又响起,转身只见那张粉嫩的唇儿毫发无伤地又开始滔滔不绝。
“二师兄,你这样让我不禁想起从前的欢乐时光啊……”躺在地上的上宫虹陶醉地眯起漂亮的猫眼开始想当年,“当初你恶劣的伸脚让我跌一跤,我的头砰的一声就摔在园子里……” 他手拍拍地上,好熟悉的触感。“就是这里的青石板,我还流了好多血,但你连理也不理的就走掉,真的好有个性喔!我永远记得在我要昏倒前,你那临去的背影是如此清晰烙印在我心头,一直到我要醒来时,梦中部是你的身影……”
肯定是那一摔,才让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摔坏脑袋!
何霁蹙起眉头,举足就要狠狠往上官虹那张笑得刺眼至极的漂亮脸蛋上踹,可在看见上官虹居然眨着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他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