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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海军已经把舰队开进了东京湾,但陆军还是迟迟按兵不动。
天皇愤怒了!
愤怒的天皇几次将本庄繁召到跟前催问:“讨伐部队出发了吗?”
“交上火了吗?”
本庄繁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因为居民尚未撤离……”
未等本庄繁把话说完,天皇便厉声呵斥道:“如果陆军大臣无能为力,朕就亲率近卫师团去平定叛乱!快快备马!”
裕仁天皇的焦急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刚刚获悉,在弘前第八师团任大队长的秩父宫雍仁亲王,已经动身搭乘火车前往东京。
秩父宫向来与皇道派军官们来往密切,在思想上倾向于皇道派的主张,并因此与天皇对立,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叛乱发生后,叛军已公开宣称:“秩父宫是我们的首领”。
如果秩父宫雍仁亲王站到叛军一边,形势将会更加难以控制。
日本历史上,曾经发生过许多由天皇之弟干下的篡位之事,多得不胜枚举,例如,神武天皇的后继者绥靖天皇就是弑兄自立的。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可怕的情况,宫内省派东京大学著名的右翼历史教授、曾给秩父宫讲过两年《日本政治史》的平泉澄,前去拦截雍仁亲王。
平泉澄在上越线的水上车站,登上了雍仁亲王乘坐的火车,一路上他向雍仁亲王详细说明了情况,并恳求秩父宫雍仁亲王不可轻举妄动。
秩父宫雍仁亲王神色凝重地听着,一言不发。
当火车到达东京上野车站时,秩父宫雍仁亲王就在大批军警的“护送”下,被带入了皇宫,彻底与叛军隔离开来。
见情势如此,秩父宫雍仁亲王只好在当天晚上,拜谒了裕仁天皇哥哥,并做出了服从天皇的保证。
28日,在天皇的一再催促下,犹豫不决的军部终于下了镇压的决心。
陆军参谋次长杉山元得到天皇同意,发布了《奉敕命令》,指示戒严司令官,迅速命令占据三宅坂的军官及部下撤离现场,归复各所属部队。
奉敕命令随后正式传达给第1师团。
戒严司令部决定29日完成镇压的准备工作,并开始讨伐叛军。
参加镇压政变的部队,有近卫师团和第一师团各7000人,另外还从仙台和宇都宫调来了第2、第14师团所属部队6000人,总数近24000人。
29日上午,荒木、真崎两位陆军大将,为避免叛乱部队遭到武装镇压,前往戒严司令部进行交涉,但遭到拒绝,戒严部队参谋石原莞尔,将两名大将赶出了司令部。
在荒木、真崎两位陆军大将离开后,香椎司令官再次提出应避免“皇军自相攻击”,但杉山元参谋次长坚决不同意,要求必须按天皇敕令以武力讨伐。
东京街头的坦克车装着高音喇叭,不停地广播着NHK著名播音员中村宣读的《告军官士兵书》。
这份由戒严司令部发布的声明称:“现在归复原队,仍为时不晚;抵抗者全部是逆贼,射杀勿论;你们的父母兄弟在为你们成为国贼而哭泣。”
与此同时,飞机在政变部队上空盘旋撒下了《告军官士兵书》的传单,劝诱政变部队回归营房。
叛军此时已在严冬中坚持了3天,疲惫不堪,士气消沉。
大部分士兵,在听到广播、拾到传单后,纷纷脱离了叛军,返回原部队。
策动叛乱的军官见大势已去,也未加以阻拦。
这些军官们,随后被戒严部队拘捕,被集中到陆军省大院关押。
关押这批叛军军官的是统制派的军官冈村宁次。
岗村宁次预想并期待着叛军军官们自尽,他已经让第一卫戍医院的护士兵,准备好了消毒药水和脱脂棉,还准备了30多口棺材。
但叛乱军官们拒绝自尽,他们想要通过公审来“揭露军阀的阴谋”。
陆军首脑们,吸取相泽案件公审的教训,对政变主谋实施军法审判,审判过程不公开,不设辩护律师,一审即终判。
由于二二六事件直接威胁到了裕仁天皇的统治权,因此对叛乱军官们的处置也异乎寻常的严厉。
此后,军法会议判处在政变中起领导作用的矶部、香田等17名军官死刑。
让人们没想到的是,在宣判书里,一点没有提到谋杀罪,判刑的唯一根据是,这些军官犯了未经天皇批准而擅自动用皇军之罪。
在幕后支持暴动的北一辉和西田税,以及之前砍杀永田的相泽三郎也被处死,其余的士官和士兵则被免予处分,因为他们只不过是遵从上级的命令。
这次对政变军人惩处的严厉程度,远远超过了此前历次的处理,明显的带有彻底根除皇道派及北一辉影响的意图。
军部上层,在寺内寿一主持下,统制派也趁机进行了大规模人事“整肃”。
荒木、真崎和川岛陆相被解除现役,所有倾向于皇道派思想的军官,均被从陆军核心部门清除出去。
至此,日本统制派彻底掌握了陆军实权,确立了对陆军的绝对控制。
讽刺的是,皇道派发动政变时所积极追求的目标,军部施行独裁,国家政权组成以广田弘毅为首相的新内阁,采取法西斯化,这些在政变失败后反而得以实现。
这不仅是因为同属法西斯派别的统制派,牢牢掌握了军部大权,而且内阁也被以新首相广田弘毅为首的文官法西斯集团所控制。
自诩为“皇国中流砥柱”的日本陆军,最终把日本拖入了灾难。
从上海回到日本的平冈龙一,在政变发生时,刚好不在东京,算是躲过了一劫。
在叛变被镇压后,审问叛军军官时,才发现,作为统制派的主要成员,平冈龙一也在叛军暗杀的黑名单上。
1936年3月5日下午,广田弘毅拜谒天皇,接受了组阁大命,主张对华强硬的寺内寿一大将,入阁任陆相。
此后,日本法西斯右翼力量在日本陆军中不断扩张,其侵略野心亦日益膨胀。
第0175章 提前释放()
追悼会后,冯晨又见到了方晓曼,方晓曼见到冯晨同样很开心。
方晓曼如今接替了冯晨,担任干社情报股股长。
“股长,你……”方晓曼不知道说什么好。
“晓曼,几个月没见,你还好吗?”冯晨问。
“还好,只是情报股没有你在,冷清多了,还有就是上海区的苏成德,老是找我们情报股的不是,这个人坏透了!”方晓曼说。
“晓曼,吴局长走了,以后在社会局里行事低调点。”冯晨关心地提醒着方晓曼。
“我不打算在干社干下去了,自从局座病了以后,那里面的人都排挤我。”
方晓曼是吴文雄从武汉带到上海的,在这个一切看背景的世道,没有吴文雄这个靠山了,方晓曼的日子不好过,这很正常。
“你不在干社干,准备到哪儿?国民政府里面,哪儿都一样啊!”冯晨感叹着说。
“有次复兴社的王新衡遇到我,他说只要我愿意,可以到他们复兴社去,沈醉那里的后勤上缺个会计。”冯晓曼说。
“你真过去的话,岂不是把徐恩曾徐长官得罪了?”
“调查科少了我方晓曼一人,照常运转,再说了,我在徐长官的心目中没有你在他心目中的那种位置,他不会在乎的。”
“也好,你到复兴社去,最起码王新衡、沈醉看着我的薄面,不会欺负你的。”
“我真羡慕人家寻真,你看看人家到总部去了,很快便提为电讯科副科长,看来还是要努力多学点技能。”方晓曼说。
“晓曼,你在股长面前说我什么?”杨寻真看到方晓曼同冯晨聊得挺投机,也赶过来凑热闹来了。
“杨长官好呀!”方晓曼打趣道。
“晓曼你真是的,笑话我啊,什么长官呀,我不就是个搞技术的嘛。”杨寻真上前拍打了一下方晓曼说。
三人站着聊了一阵,这才相互道别离开。
在上海待了两天,处理完吴文雄的后事,冯晨便乘船,回到武汉的反省院。
五月份的武汉,天气渐暖。
在苏明正的斡旋下,加上吴文雄临终前,给蒋介石和陈立夫的信件也起到了一定作用,五月中旬,冯晨被提前从反省院里释放了。
接到释放通知后,冯晨来到国民革命军武汉行辕,见到了表哥苏明正。
“释放通知接到了?”
“今天接到的。”
“今后怎么打算?”
“没考虑。”
“你年龄也不小了,我觉得你应该到南京去,姑妈、表弟、表妹,还有景淑洁都在那里,我给陈立夫写封信,让他帮你安排个差事,你同景淑洁也应该结婚了。”苏明正建议道。
“我还是想到上海去。”冯晨说。
“去上海?吴文雄去世了,你回到上海,以后没人罩着你,能干下去吗?”
“以前不认识吴文雄,我在上海不是照样生活的很好吗?”
“唉,表弟啊!我知道你是想回去找你的组织,可是你没想想?上海的共党地下组织全部被破获了,就连红军,也被赶到了陕北那个不毛之地,你怎么还不醒悟啊!”
“表哥,我过来只是告诉你一声,我明早离开武汉,回上海去。”冯晨岔开了话题,他不想同表哥在这个事情上争执。
“现在国际、国内局势动荡,日本军国主义扩张野心不减,忘我中华之心不死,你要找个正经差事,为党国效劳。”苏明正说。
“党国?你现在看看这个党国是什么样子?官员腐败,军阀割据,委员长又不思抗日,一味剿灭红军,这样的党国还有前途可言吗?!”
“好了,表弟,我不同你争论了,我把信先写好,你带到身上,万一需要时,你就直接去找陈立夫去。”
带着表哥苏明正给陈立夫写的信,冯晨从国民革命军武汉行辕出来,打算到前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