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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叹道:“火是有人故意放的,至于是谁放的不好说,不过暂时没烧到驿馆,你们不用太担心。哼,这些贼人愈发胆大妄为了!”
谢韵儿担心地问道:“相公,是否需要出城一避?”
“这广东境内没有别处比广州城更安全,这把火如果是盐商找人放的尚不算什么,就怕是藩司和臬司中人所为。”
沈溪脸上露出几分坚毅,“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估摸他们把我当作杀父杀母之仇对待,定会有后招,你们平日留在后院,各自房内都备好水,若有危险,记得从窗口逃出去……”
沈溪自己倒不怎么被人放火,因为他危机意识很强,每留宿一个地方,都会提前考虑好发生意外当如何,就算是出口被堵,又有什么别的逃生路径。可他身边这些女眷,多是深闺里养出来的,她们对于针织女红精擅,对危机应对那就一窍不通了。
趁着这节骨眼儿,他觉得有必要对一干妻妾灌输些逃生技巧。
就在此时,驿馆外面似乎有马蹄声传来,沈溪感觉不妥,立即起身往前厅查看。等到了前面,便见都指挥使李彻一身戎装前来,身后士兵押着几个玄衣汉子。
“沈大人,末将派人在盐课提举司周围搜查,找到几名形迹可疑之人,很可能是放火凶手,请您示下!”
沈溪没想到,李彻居然把纵火的嫌犯给抓来了。
不过,对于是谁放的火沈溪根本就没兴趣知道,不是跟三司衙门有关,就是跟盐课提举司有利益勾连之人,但有了前面的教训,想必现在派出来执行任务的多半是死士,要从他们口中拿到口供非常难。
沈溪道:“有劳李将军了,不过本官心中已有数,不妨将这几人交由府县衙门审讯,本官就不亲自过问了。”
李彻脸上满是迷惑之色:“沈大人,这是为什么?”
按照李彻的想法,你一个督抚,居然为了几个人举报盗匪劫船的事情去借县衙公堂审案,之后又查办官盐走私这么大的案子,现在有人要针对你,放火烧毁衙门以置你于死地,你居然不管?
沈溪笑了笑,道:“很多事还是公事公办吧,这纵火烧衙门是地方官府管辖之事,并不涉及盐课和匪寇,若本官插手,只怕被御史言官弹劾……枪打出头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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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九章 以小博大()
盐引没被烧掉,沈溪又把整个广东盐课提举司给连锅端了,沈溪的临时督抚衙门,也就成了新的盐课提举司衙门,负责发售新一年的盐引。
眼看夏天就要过去,广东的夏盐还没出调,地方上的盐价一路看涨,就连广州城里的盐价也从原本的一斤四十文左右涨到五十文,显然别人对沈溪这种僭越买卖盐引的事情不太看好。
布政使司方面已经准备好给沈溪出手盐引找麻烦了。
盐课提举司衙门被沈溪拔掉了,但其所辖盐场可都好端端的。这些盐场有地方官府作为靠山,沈溪虽然位高权重但无法直接过问盐场事务,罪魁祸首陈怀经等人是被拿下,但却无权给其定罪,只能等应天府进一步指示。
“……沈大人,您这盐引怕是不好出,藩司那边已经有交待,今年盐引宁可烂在您手上,也不允许有人来买,即便买了去盐场那边也不会放盐。”
沈溪为了方便出盐引,请了城里一些盐商回来询问情况,结果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不太好。
地头蛇发威了!
你沈溪不是想借助买卖盐引来筹措钱粮物资吗?我布政使司便号令地方,向盐场发出警告,禁制他们对外出盐。你就算有盐引,休想从盐场里把盐给提出来。
既然你说责任一肩挑,那最后你没法把盐引卖出去,无法解决地方用盐问题,同时影响朝廷和地方财政收入,一旦追究起来,责任只能由你承担。
革职都是轻的!
如果你迷途知返,倒是可以来求我们布政使司,让布政使司衙门主持发售盐引事宜,事情可以当没发生过,布政使司甚至会分润一些好处给你,当作“见面礼”。
沈溪问道:“盐场不放盐,难道等着坏在手里吗?”
“沈大人,您或许不知,这盐只要贮藏得好,能放个十年八载也不成问题,就算受潮,回头再晒一晒便是,这盐最不怕虫蛀……”
一位四十多岁的盐商告之沈溪问题的严重性,“藩司衙门的人说了,今年的盐卖不出去,罪责不在盐场,而在沈大人您,因为之前沈大人已立下军令状,出了事情只能找您。另外,藩司和臬司已联名上奏朝廷,将沈大人查封盐课提举司之举上报,以此弹劾沈大人,沈大人可要好好考虑,一个不慎就是身败名裂啊!”
广东布政使司和提刑按察使司一招接着一招,这头刚放火烧毁盐课提举司衙门却没烧到盐引,马上就利用地头蛇的优势,跟地方士绅、商贾打招呼,不许买沈溪的盐引,同时盐场也不放盐,就算有那不识相的来买了盐引也要烂在手上。
如此尚不罢休,还向朝廷弹劾沈溪。
地方三司弹劾督抚的事很少发生,毕竟三司名义上是督抚衙门的下属,下属弹劾上级非常少见,哪怕有理也会惹得一身骚。可偏偏广东承宣布政使司和提刑按察使司气急败坏,反正彼此已经扯破脸皮,就不怕把事情闹大。
沈溪估摸两京那些勋贵知道他在广东“胡作非为”,肯定会联名跟皇帝请奏,把他的三省督抚给撤了,至于是回京城继续当翰林官,还是调到其他地方降职使用,全看皇帝的心情如何。
这么看来,沈溪的督抚似乎当到头了。
那名中年盐商继续道:“沈大人,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看您还是跟藩司、臬司衙门重修旧好为宜,这盐引能轻松卖出去,您的官也当得好好的,就连剿匪,只要藩司和臬司跟上边一报,您在地方有功,谁会质疑?如此大家面子都过得去,大人……”
沈溪听到这儿,顿时恍然,原来这盐商是布政使司那边派来的说客,居然一本正经地说了那名多,威逼利诱全用上了,为的便是让我妥协吧?沈溪故作不知,语气平和道:“本官知道该如何做了,诸位请回吧。”
把这些盐商送走,一直旁听的唐寅撇撇嘴道:“我早就知道会很麻烦……如今藩司和臬司不轻易罢手,盐场那边又不放盐,空有盐引又如何?难道派兵去盐场抢盐?”
沈溪打量唐寅,忽然一笑:“伯虎兄真是一言提醒梦中人啊!”
唐寅吓了一大跳,瞪大眼睛看向沈溪:“沈中丞,你可千万别乱来……国家财赋,盐法居半者,朝廷历来对盐场有着严苛的规定,私自带兵闯入可是大罪,就算您是三省督抚,也没有此等权限。若被朝廷知晓,最少也是革职查问!”
沈溪笑道:“伯虎兄放心,就算我乱来,也不会连累到你。你觉得我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吗?”
唐寅咋舌,心想:“别人知不知分寸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最不知分寸,这才来闽粤之地不到三个月,你就干掉了一个右布政使,端掉一个盐课提举司,指不定下一步你就想把广东藩司和臬司衙门也一锅端了,现在又想带兵去端盐场……感情你不是来剿匪的,是把三省官员当海盗来剿啊!”
沈溪来到后堂,坐在桌案前,拿起毛笔拟写告示,边写边道:“等会儿伯虎兄就把告示张贴出去,说明本官两日后公开出售盐引,按市价平出,绝无一文加价,且无论士绅、商贾、民户,皆可前来买卖盐引。”
唐寅为难道:“沈中丞,您没听那些精通盐务的人说,布政使司已经给下面盐场下了死命令,就算有盐引也不许出盐,现在盐商们都在观望,他们或许会买几份盐引回去试试,若真的提不出盐,是不会大量购进的……这些生意人最是精明,怎会做赔本的买卖?”
沈溪笑道:“不试过,伯虎兄又怎知不行?另外我还要加一条,无论是广州地方的商贾,还是闽地、湖广、浙江、广西的商贾,都可以前来买卖盐引。至于是否有人买,那就跟伯虎兄你无关了。”
唐寅心想,我只是个领俸禄混吃等死的,你让我去贴告示,我去便是,别回头给我找麻烦就好。
沈溪把告示拟好后,便换上便装,带人去城里酒肆吃饭,他要探知一下城里的风闻,看看盐商的态度。
其实跟唐寅预料一样,盐商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都知道强龙压不过布政使司这地头蛇,就算贩卖官盐一本万利,也要先观望一番再说。
跟督抚衙门做盐引买卖,最大的好处是不用缴纳苛捐杂税,也不用考虑贿赂的问题,这样会让一引盐的成本降得很低,但坏处也是相当明显的,拿到盐引提不出盐,会把盐引砸在手上。
盐引是有时效性的,到了冬季盐引出来后,这夏季盐引就失效了,就会把本钱赔进去。
在酒肆里吃过午饭,沈溪亲自去找惠娘和李衿,把自己的意图告诉她们,其实说起来,布政使司其实等于变相成全了他,盐商不肯买盐引,那盐引就平价交给惠娘和李衿新成立的商号,有助于二女在广州这边打开缺口,快速崛起。
惠娘有些担心:“老爷,这……我们手头本钱只有两千多两银子,按照市价,不过购回一千小引盐引,如何能支撑得起这大生意?”
李衿也好奇打量沈溪,都是生意人,李衿和惠娘明白生意场上的道理,那就是有多大的脑袋就戴多大的帽子。
此番广东盐课提举司有八万多大引盐引,按照市价来说,等于是三四十万两银子的价格,就算是在汀州商会全盛时期,也吃不下一半盐引,更别说是现下汀州商会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