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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被赵无恤所救,遇到战争自然要出手,更何况这次招惹赵氏的,还是宋的死敌郑国。
这就是此次盟会上有资格发言的五国,其余莒、滕、薛三国,只是凑个人数而已。
虽然八国之间各有不少矛盾,但在凌驾其上的赵氏一声令下后,都开始准备进入战争状态,不敢拒绝。
他们信誓旦旦,在陶丘建立同盟,除了这八国外,更有路远未能及时抵达的燕国、中山国,还有不愿意来陶丘,直接去了邺城的周室卿士,都加入了同盟。算上主盟者“晋国”,十二方按照燕、中山、晋、卫、鲁、曹、宋的排列,大致是南北分布的,故与四国“连横”相对,称之为“合纵”!
……
“十二国合纵,其中更是有天子迫于赵氏压力,派单公来邺城亲自表示支持之意,光是声势而言,比四国连横大到不知哪里去了。”
赵氏的臣子们很是兴奋,颇有一种此战未战先胜的感觉。
本着在战略上轻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赵无恤却没有因为子贡在外面为自己纠结起来的庞大盟友而太过兴奋。因为说实话,除了鲁宋以外,基本都是拖后腿和靠不住的,归根结底,盟友,只能起到牵制作用,想要取胜,还是得靠自己。
从去年冬天开始,赵无恤便坐镇铜鞮,让田贲奇袭绛都并攻了下来,抢占了先机。这也让韩氏感觉到赵氏胜算更大,加上赵无恤给的战后韩氏可得安邑、盐池的承诺,脚便牢牢地站到了赵氏这边。毕竟秦、魏、郑来攻,韩氏的领地都首当其冲,必须依靠强援,才能御敌于国门之外。
在“连横”和“合纵”两个颇具戏剧性的同盟建立后,中原的大战也迫在眉睫了,身在铜鞮,消息网却布到了千里之外,赵无恤在一月初各国忙于调兵遣将,还未大战的时候,便与家臣幕僚们进行了大量的”庙算“。
所谓庙算,就是做战略上的筹划比较等工作,正如孙武所言:”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更别说战前一点筹划都没有了,庙算,是战争胜负的起始。
这么一算下来,众人发现,赵氏有优势,春耕一结束,各郡加一起,大概能征召十五万大军,但优势并没有到压倒一切的程度,齐秦郑魏加起来,总兵力近二十万!
就算都是乌合之众,数量也比赵氏要多。
不过赵氏的十多个“合纵”盟友们,还有韩氏,同样也能凑出近二十万兵员。
当然,这是可征召人数,真正能上前线的,基本要打个折。
大体上,预计的战线依然分为三条:西线,南线,东线。
“东线乃齐国,齐国首倡连横,必须严惩。齐地被燕、中山、赵氏河间郡、卫国、鲁国、莒国团团包围,更有国、高、晏等失败被逐卿族虎视眈眈,若是以上盟友均能参战,这条战线将持续向齐国推进的。齐国在过去几年连遭损失后,可征召兵卒不过六七万,赵氏发卒三万,加上盟友配合,十万大军从河间、泰山、卫、燕、琅琊五路伐之,齐人必然应接不暇,无法策应盟友,东线无须担忧。”
“南线主要是郑国,郑国有卒三军,且战斗力强悍,足以威胁河内和韩氏的河外安全。但只要宋国发一半的兵力来攻,郑国人便将被绑在原地,无从抽身。”
“西线主要战场乃河东、河西、河外三地,如今秦军已在魏氏指引下入晋河东,预计秦人在春耕后可征召五万人东来,加上魏氏三万卒,共计八万。八万人不可能全部进入河东,故河东秦、魏联军至多五万人,其余三万,或防备上郡,或配合郑军进攻韩氏河外地,或作为后备接应河东之敌。”
等谋臣们将理论上的情况和胜机分析完后,赵无恤沉吟片刻后道:“故而赵氏要同时打三场战争。”
这与六卿之战基本没区别,不同的是,那时候赵氏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弱势方,这次他们却是占优势的,赵无恤可以稳坐铜鞮,调兵遣将把敌人一一击败。
但总得定一个,或者两个主攻的方向。
他思考片刻后,做出了决定:“东线让河间和鲁、燕、中山等主动进攻,让齐人连春耕都来不及;南线请宋人出力,拖住郑国;至于西线,第一个月先依仗新绛守住秦魏的攻势,同时引诱秦人不断增兵河东,直到把主力都渡河过来,等后方各郡春耕完毕,大军调拨至此后,再在河东发动反攻,东西各以十万之兵同时开花!只要魏氏覆灭,秦齐失败,这场仗吾等便赢了。”
说完之后,赵无恤扫了一眼兴奋的众人,又回头看着旁听完整个过程,却一言不发的孙武,问道:“武子,不知可有什么遗漏的?”
孙武被赵无恤邀请来铜鞮,理由是这里有许多温泉,多泡泡对他身体有好处,到了以后,自然少不得被赵无恤请来旁听战略布置,不过孙武通常不会参与,只是坐在席上默默旁听,只有赵无恤一再求问,才会说上几句,这老头,总是这么惜字如金。
却见孙武缓缓说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上卿都已经做到了极致,只是,所谓庙算,总是以己方最佳情况考虑,却唯独忘了一件事。”
他伸出一个指头,道:“战局变化莫测,总会有意外!”
ps:一会还有一章
第969章 天子脚下(上)()
崤函道,是连接成周与秦的古道,从夏后皋时代起就存在,至今已千余年了。崤函古道的基本走向,若以虢城为圆心,向西的路线是虢城……桃林塞……函谷关,故又称之为函道。向东的路线,因为在崤山中开凿绵延,故叫崤道。
王孙胜建议走的这条路,正是崤道。
盗跖的手在地图上开始划线,从盟津西去,经渑池,过夏侯皋坟墓所在的南陵,再过周文王曾避风雨处的北陵,然后一直抵达虢城。
”崤道,这的确是吾等东去虢城最快捷的道路。“
王孙胜心道这不是废话么,却听盗跖却又道:“然而此道位于深险谷地里,地势险要,窄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正所谓车不方轨,马不并辔,而且路途长达两百里,吾等万余大军,要走上六七天才能出谷。”
“韩氏跟几年前一样,不经打,被秦魏郑一合击,两个月就把该丢不该丢的地方都丢了,河外地已呈糜烂之势,郑军的斥候和商贾到处都是。此次郑军西征的统帅是游速,兵力已达万五千人,他若无防备还好,若有防备,只需要在崤道两侧放置两千人,便能让我军进退维谷,到时候非但无法救韩,甚至还会重蹈秦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三人的覆辙。故而不能走崤道。“
虽然盗跖否定了王孙胜的提议,但他却没有因此恼羞成怒,而是有些吃惊地看着分析得面面俱到的盗跖,觉得自己之前小觑了他。
一有文化有见识的盗匪,真是有意思。
”那军将觉得,吾等将要如何走?“要去虢城,除了走大河南岸的崤道外,就是从王屋山南麓的河岸过去,一样是险峻异常,要花上比走崤道更长的时间,而且过去后得先面对在河东的秦、魏联军,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且问你,当年周武王让周公在东方寻找新的都邑,最后选定了成周,是何依据?“
王孙胜从来不虚考校:”因为成周乃形胜之地。武王曾对周公说,洛阳南望三涂,北望岳鄙,顾瞻有河,粤瞻洛、伊,真可谓河山四固,于是便在此营建东都。“
”若论从成周南部去往河外必经的险要,都有哪些?“
”自然是隔绝了伊洛二水的熊耳山了……“王孙胜话一顿:”柳下军将,你莫非想……“
盗跖龇着牙笑道:”不错,吾等就直接从成周穿过去,攻破陆浑邑,然后沿着熊耳山北麓杀到伊水上游,再****地,如此一来,就完全把郑人的退路封死了!”
他看着王孙胜:“你觉得怎样?”
“其一,这样便绕得更远了,而且一路上都有郑军把守。上卿的军令是救韩,而不是……”
“谬矣,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上卿的意图你还不明白?要在河东、河外、河西、上郡,打一场全所未有的大会战,吾等的任务不仅是保住韩氏,还要将郑人的后路堵住,让他们跑不掉。而且进攻郑人屯粮的大本营阴地,郑人闻讯必然后撤,如此一来,不就解了韩氏之围了么?”
王孙胜没有再驳,继续说道:“其二,军将想做的大概是兵行险招,打郑国人一个措手不及,但从现在的消息看,郑人已经很好地防备了后路,就这样从成周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根本起不到出奇制胜的作用。”
他有些无礼地打了个比方:“军将当年做盗寇时,入室行窃,难道还要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过去,让主人看到么?”
盗跖哈哈大笑。
“你说的没错。”盗跖拍了拍王孙胜的肩膀:“我当年为盗时,行窃抢掠,的确是从府邸正大门大摇大摆进去的。”
王孙胜顿时无语。
盗跖已经下定决心了,冷笑道:“我就是要让首鼠两端的周室知道赵军是不好惹的,也让郑国人知道我来了,让游速谨慎地后撤,集中兵力与我打一场合战,比起漫山遍野地搜索败兵,毕其功于一役更合我的胃口!”
他舔了舔唇舌,眼中露出了一丝期待:“首先,吾等要跟周天子借道,去看看号称天下之中的洛阳城,是什么样子。”
……
“刘卿来的早。”
“单卿也早。”
三月初的一个大清早,成周城内除了周天子外最有权势的两个人,单卿单平和刘卿刘承不约而同地在城阙上碰面了。
与十年前刘氏强大,单氏陪衬不同,在刘氏支持的范、中行和知氏在六卿之战里落败后,赵无恤独揽晋权,于是刘公一系便开始在成周边缘化,主张亲赵的单氏开始掌权。
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