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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褚燕还是依从大贤良师的军令,率军急速西进。公然违抗军令是死罪,没有必要和大贤良师因为这件事翻脸。这件事关系到黄巾军的前途,大贤良师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不会置黄巾军的前途于不顾而一意孤行。
另外,孙钦上次来书中曾经提到,希望援军秘密赶到平恩故城,看看是否有机会诱骗幽州军骑兵前来劫粮,趁机狠狠地打他们一下。岳飞率领的幽州军骑兵最近连打胜战,士兵们狂妄轻敌,肯定会中计。
褚燕连连摇头,苦笑着说道:“这个计划如果在大营没有被袭击之前施行,尚有成功的可能性。现在……搞的不好弄巧成拙,连粮草都危险。”
肖彦奇怪地望着褚燕,有点不相信。
“我军主力受损后必定要求援兵。孙钦在平恩故城长时间龟缩不前,突然大胆行军,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后续援军赶到了。否则就是给孙钦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离开一步。岳飞这种善长用兵的人当然不会上当。上当的只有想出这个白痴主意的人。”
肖彦恍然,随即面色一红,心中暗暗佩服,自叹不如。
就在这个时候,褚燕的一名部将飞一般冲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卷用五道红绫捆扎的竹简。在黄巾军里,五道红绫加在文书上,代表最紧急的军情。
“褚帅,人公将军急书。”
褚燕和肖彦闻言,神色剧变。
………………
186年7月。
冀州战事风云再变。
在清渊、馆陶一线与黄巾军人公将军张梁对峙的剿贼中郎将皇甫嵩兵分两路,遣部将徐荣率军一万,出兵甘陵国(因为用的地图都是公元140年的地图,最近才查到资料,清河国在公元148年时改为甘陵国,以后本书也将清河国改名甘陵国),与新任甘陵相刘虞合兵一处,攻克甘陵国治所甘陵城,威胁黄巾军大本营广宗城;骁骑校尉曹操率军从黎阳北上,渡过清水河,直逼邺城。
褚燕立即下令,由部将眭固率三万部队紧急赶回广宗城协助驻防。
肖彦带着亲卫,一人双骑,带着张梁的文书火速赶到邺城禀报张角。
褚燕率领余下二万人马快速赶到平恩故城,接应张角大军回撤。
张角看完张梁的加急文书,面无表情。
他望着肖彦忐忑不安的脸色,冷冷地问道:“子干,你没接到我的命令吗?怎么不留在广宗,反而回到了大营?”
“大贤良师……”肖彦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说吧。”张角摸着竹简上的红绫,慢慢地说道,“是不是燕子不愿意来。”
“大贤良师……”肖彦一路上想了许多说辞,做好了说服张角的打算。可是现在他坐在张角的对面,觉得自己想说的其实都是废话,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大帐内一片死寂。
张角非常仔细温柔地抚摩着手里的红绫,神情专注。
“大贤良师,燕子也是为了黄巾军,为了天下苍生啦。”肖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低声说道。
张角脸上闪过几丝怒色。他望着手上的红绫,默默的长时间地望着,神情越来越黯淡。
突然,张角抬起头来看着肖彦,神色落寞地说道:“子干,虽然我们名义上是师徒,但事实上我们更是多年的朋友。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肖彦大惊,眉头紧锁,紧张地说道:“大贤良师,你为什么这样想?”
张角语调低沉,缓缓说道:“太平道组织严密,上下齐心,大家共同努力,精心准备了十几年,最后我们带领天下的平民揭竿而起,和天下所有的恶人,和天下所有的不平做生死搏斗,虽死亦不惜。我们没有什么私利,也没有什么宏图大愿,只想让天下苍生一天有三餐饭吃,一年有一件衣穿,活得长久一点,活得好一点,有一点希望。”
“但我们最后给天下苍生带来了什么?死亡,除了死亡还是死亡。跟着我们一块干是死,不跟着我们一块干也是死。跟着我们一起干的,有打仗打死的,有跳河自杀的,有被敌人活埋的,年月起事的三十六方大渠,一百多万人,除了我们这些还活着的,如今都已经尸骨无存。不跟着我们干的,死得更惨。那些可怜的平民,手无寸铁,却被敌人当作我们的同党任意杀戮,村村户户几乎都被杀光了,血流成河。打了半年的战,结果田地荒芜,颗粒无收,幸存下来的平民最后还是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他们都饿死了,到处都是饿死的人。半年下来,死去了上百万可怜无辜的平民。”
张角的脸色非常可怕,他咬牙切齿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问道:“我们都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我们原来以为我们这样做,可以让这些人活着,活得长久一点,活得好一点,但最后是什么?是死了,死了几百万人,超过任何一次瘟疫,任何一次洪水,我们都干了什么?都干了什么?没有我们这么干,他们反倒可以活得长久一点,活得好一点,虽然没有希望,但还活着,还有一口气。”
“为什么?子干,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们杀不光那些恶人,杀不光那些抢去我们粮食,抢去我们一切的恶人,为什么?”
“苍天?苍天只保护那些恶人,有权有势有钱的人,从来都是残害我们这些可怜无辜的穷人。”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角嘴里喃喃的念着,苦涩而悲痛,泪水浸湿了眼眶。
肖彦再也忍不住,站起来转身黯然离去,泪水洒落衣襟。
第0102章 张角的剖析()
岳飞和赵云带着大军在列人城休整了三天,随即再度出发,消失在茫茫的冀州平原上。
在岳飞和赵云率领大军离开列人城之前,他接到了单经传来的一条消息:黄巾军大将褚燕领二万人马赶到了漳水畔的平恩故城,驻扎在漳水北岸,没有渡河的迹象。而驻扎在漳水南岸的孙钦随即将车阵前推了三里,也没有开拔的迹象。
黄巾军的这种动作非常反常。两万人马支援邺城前线简直就是开玩笑,现有的黄巾军兵力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内打下邺城。而前线急需的粮草辎重却在援兵赶到的情况下不运往前线,实在令人奇怪。
岳飞觉得黄巾军肯定有什么行动。继续攻打邺城显然不现实,那么黄巾军既然不打,就有可能撤退。否则就是他们另有攻城妙计。
邺城内十余万居民,其中肯定有黄巾军潜入的密谍。岳飞猜测黄巾军可能和城内敌人配合,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他提请李翊密切注意城外黄巾军大营的动静,同时要派最可靠的人把守城门。
………………
清晨,张白骑和肖彦走进了张角的大帐。
张角一夜未睡,脸色苍白而憔悴。案几上堆满了文书,竹简散落一地。
“大贤良师……”张白骑不待落座,大声说道,“再下军令催促褚帅,命令他急速西进。我们出兵一个月,眼看就要拿下魏郡了,这个时候撤军,放弃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是不是有点儿戏?怎么向士兵们交待?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几万兄弟?”
张角沉默不语,浓眉紧皱,双眼望着手里展开的一卷竹简。
“子干,你是支持攻打邺城的,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褚帅都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帮他讲话?”张白骑转脸冲着忧心忡忡的肖彦叫道。
肖彦苦笑,摇摇头,一言不发。
“子泽,不得胡言乱语。”张角放下竹简,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已经想明白了,攻打城池坚固、防守力量强大的邺城这件事,我们的确做得太冒险,即使没有骁骑将军李翊的幽州铁骑,我们也很难打下邺城,失败是早就注定的。”
张白骑和肖彦闻言大惊,诧异地望着张角。
张角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低沉的说道:“在第三次攻打邺城前,我判断朝廷北军新败,军心不振,士气低落,再加上北军残军兵力有限,只有两万人左右。而我们则有十五万大军可投入攻城,哪怕李翊将他的五千铁骑也加入防守邺城,我军的兵力依然是他们的六倍,再加上士气高涨,肯定能够很快攻下邺城,哪怕邺城的主将换成了李翊。”
张角的声音逐渐高了起来,说道:“但是我低估了李翊。他手中的兵力的确有限,总共只有两万五千人马,而且这些军队,不是士气低落,就是本就不擅长守城,但是邺城中不仅仅只有这两万五千大军,还有无数的豪强门阀的私兵,这是一支数量庞大的兵力。这本是一支难以整合的力量,想要将其用好更是困难。但是李翊办到了,他不但整合了这支军队,还很好的用在了守城战中,对我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张白骑和肖彦暗暗点头,这些他们也认识到了。
可是,就在两人以为张角要说这是造成他们失败的最大原因的时候,张角却突然停顿了一下,带着愤怒的声音说道:“但这不是我们失败的原因。”
张白骑睁大双眼,看着张角因为过度气愤而微微涨红的脸,十分不解地问道:“什么原因?”
张角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从年初我们起兵开始,黄巾军在七州二十八郡纷纷起事,短时间内攻占了很多地盘,兵力也得到了巨大的扩张,看上去颇有一种席卷天下的气势。但事实上我们不过是一盘散沙,互相没有联系支援,结果被李翊、皇甫嵩和朱儁等人在幽州、豫州等地方各个击破,在冀州的我们也被卢植挡住了兵锋,失去了最初的锐气。这才是我们失败的真正原因。”
“由于黄巾军内部大小首领众多,帮派林立,大家在财产分配,战术安排上分歧较大,很难形成一个声音,一股力量,所以失败也是必然。无论是我二弟张宝的北征幽州,还是张曼成在豫州的大肆扩张,亦或是我们攻打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