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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点点头,边走回去,趴在了那大板凳上,整个过程,她连眉都不皱一下。
“殿下,下官得罪了。”
执刑官朝着洛安客套地一笑,见洛安并无回应,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正了正身子,一边随手从桌上的签筒里抽了只签出来,往地上甩去,一边宣布道:“开始行刑!”声音洪亮如钟。
两个膀大腰粗的女人走上了凤坛,各自手里握着一根七尺长的木棍,开始轮番朝着洛安的臀部砸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底下观看的百姓都在手心里捏着一把汗,担忧地看着那趴在大板凳上的女子,见她的脸色愈渐苍白,却仍抿着唇,一点细碎的声音都未发出,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分一毫,她们心里忍不住对这个麟皇女殿下产生由衷的钦佩和心疼。
混杂在人群中的六月和七月看着眼前的场景,眼里都已经含了一泡泪,随时都有掉落的趋势。
心疼得无以复加,她们只恨不得躺在那大板凳上的人不是主子,而是自己。
主子她,这是何苦啊……
趴在板凳上的洛安,手里死死地抠着手下的木料,眼里闪过一抹浓厚的恨意,转瞬即逝。
她现在其实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在行刑前,她早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自己服了麻药,让自己全身处于麻醉的状态,所以,她感觉不到痛意。然,这只是暂时,这份皮肉之苦她终是受着了,待麻醉药的药效一过,她知道,那份痛意会更加猛烈地袭来。但她不怕,她就是要记住这份痛意,让这份痛意时刻警醒着她以后做事必须更加谨慎,而这笔账,她也记下了,那夜,她对水清浅说过,会让他生不如死,那她一定会做到!
两百杖责落完,执刑官突然站起身,直接奔到了洛安跟前,“砰”地一声跪下,朝着洛安郑重地磕了一头,才抬眸恭敬地看向洛安,道:“请麟皇女殿下恕下官无礼之罪。”
她知道,眼前的女子是陛下意属之人,来刑场前,陛下曾秘密召见过她,跟她只沉声交代了两个字,放水!
虽只两个字,却惊得她久久不能回神,陛下让她对麟皇女殿下执行刑罚的时候放水,这意味着陛下十分看重这个皇女殿下,再看向陛下满面的沉郁,她已心如明镜。
因为,从陛下脸上的沉郁中,她读出了一个为人母的悲伤和懊悔。
而曾有一次机会,她与陛下、轩皇女殿下共处,她在她俩之间,只看到了君臣,而非母女。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执刑官,没有资格上早朝,所以,虽当朝的两个皇女殿下,并无多少了解,尤其对这个刚归朝的麟皇女殿下,她更是无一丝了解。
可今日,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她对这个麟皇女殿下,算是了解了个七八分,心里也暗叹,陛下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本殿不怪你,毕竟,这是你的职责。”
洛安眸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淡笑道,好在身上依旧麻木,不然,她现在肯定是笑不出的。
“下官谢殿下不怪罪之恩。”
行刑官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客套道。
“你叫什么名字?”
洛安突兀地问道。刚才,她分明发现,眼前的女子看向自己的眼里有一丝狂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偷来的机会()
“下官车容。”
车容面上客套,内心却有些惶恐,殿下记她的名字做什么?难道以后还想报复她?想到此,她更是一身冷汗。
“嗯。”
洛安轻轻应了声,便没再说什么,欲站起,却乏力。
“殿下,可要下官送您回府?”
车容殷切地看着洛安,欲去扶她。
仔细想想,她又直觉,眼前的女子不会报复自己,她问自己的名字,应是有其他的用意。
所以,她更要小心伺候眼前这位了,以免出什么差漏。
“不用了,你回去复命吧。”
洛安摇了摇头,避过了车容的触碰,艰难地从凳上站了起来,直直地挺着身子,浑身僵硬,却未减一点风华。
“是,殿下。”
车容眸光闪了闪,也别无他法,只好应了声,便离开了。
刑场上维持秩序的侍卫开始整队离开。
周围的百姓见无热闹可看了,也都陆续散开,只是心里都对这个麟皇女殿下,都多了些了解,也多了些敬畏和钦佩。
麟皇女殿下固然犯了错,但是她犯错后的认罪态度却让她们这些百姓甚是欣慰,只觉得,当朝能有这么一位明事理的皇女殿下算是凤天之幸!如今,她受到了惩罚,也算是将她的过错抵了。
洛安站在高处,面色从容地看人群散去,只是掩在袖内的手指渗入了手心,额上冒出了冷汗,面色惨白如纸,连她原本樱红的唇,此时也已无了颜色。
她正在极力隐忍着,绝不允许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丑态。
因为,麻药的药效在渐渐过了,她已经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痛意,几乎要将她直接痛晕过去。
两百杖责的皮肉之苦果然不是盖的,她能站起已是不错,但也只能站在原地。因为,她现在一步也迈不开,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六月和七月忍不住了,三步并两步地冲到了刑场上,一左一右搀扶上了洛安。
六月心疼地看着洛安,眼里已经落下泪来,她看了看洛安的背部,发现她臀部位置的那块红色比其他地方浓重许多,眼泪顿时掉得更加厉害,颤着唇道:“主子,你,出血了……”
话语已有些哽咽,近几年,她从未见过主子受如此重的伤。可如今,主子身上的血直直勾起了她儿时的回忆,那时,主子也满身是伤。明明已经久远,可每每想起此事,她还是心酸。
“主子,可能走动?”
七月感受到洛安肢体的僵硬,担忧地问道。
“让我先缓缓。”
洛安将自己的上半身大部分的重量都撑在了六月和七月身上,试着动腿,却让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所幸周围的百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偶尔还有路过的百姓,她也只能无所谓了。若是以前,她会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但现在,她是麟皇女殿下,所以,她必须在乎。
“主子,我背你!”
六月想了个办法,径自走到洛安跟前,蹲下,才转眸看向洛安,提议道。
虽是提议,语气却很强硬,由不得洛安拒绝。
“是啊!主子,让六月背你吧,你现在受了伤,再走动,只会让伤口恶化。”
七月看出洛安面上的犹豫,连忙也附和道。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她就一阵心颤,这是主子的鲜血,全都是那个轩皇女害的!
想到此,她心里就一阵愤恨,只恨不得将那轩皇女碎尸万段。只要谁伤害了主子,无论什么人,她都会恨上!
“好。”
洛安见到两人眼中浓浓的担忧,便只好点点头,趴到了六月的背上,手缠上了她的脖子,嘴角扯了丝苍白的笑意,还不忘调侃道:“六月,可背稳喽!要是将我摔了,我就彻底残了。我要是残了,这辈子就让你们姐妹俩养我!”
六月却没有被洛安的话逗笑,反而愈加觉得心酸,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放心,主子你要是残了,我跟姐姐一定负责你的后半生!”
手里已将主子抱起,稳稳地站起,一点也不显得吃力。
主子的恩情,自己和姐姐这辈子都还不完,主子若真的出了事,自己跟姐姐养她又何妨?!
呸呸呸!自己想什么呢!主子肯定会没事的!
七月微微笑了笑,反倪道:“主子,你若出了事,也轮不到我跟妹妹养你,前面还排着楼主跟叶公子呢!”
然,刚说出口,她就立马心虚地捂住了嘴。
自己真是嘴笨,怎么在主子面前提起楼主!楼主一直是主子的一块心病,自己如今在主子面前提起他,不存心让主子不快嘛!
果然,洛安听到七月的话,面色僵了僵,随即恢复平静,只是眸里溢出伤感和无奈。
“快回吧。”
洛安说完这句话,就在六月背上闭上了眼,眉眼间有丝疲惫。
“好咧!主子。”
六月瞪了七月一眼,就应了声,飞快地跑下刑场,往一处巷子里跑去。
七月自知说错了话,也不再多话,紧紧地跟在了六月的身后,照应着六月,万一她一个抱不稳主子,自己也可及时接住主子。
巷子里停了辆马车,马车上的两人见到六月抱着洛安过来,连忙跳下了马车,焦急地迎了上去。
“笑尘,你怎会伤成这样?!”
凤无双看到洛安惨白的面容和背部的血迹,就心疼肝也疼。
她刚才明明花重金买通那两个施刑的女人对笑尘施刑时要放水的,可是笑尘为何还伤得这样重?可恶!回头她要找到那两个女人好好算帐!
其实,凤无双这次真真冤枉那两个人了,她们的确放了水,可是,也不能做得太假,被人看出蹊跷来,所以还是使了点力道的,再加上杖责数目多,积少成多也能让洛安受点伤。若真的下了全力,恐怕刚才,那麻药的药效一过,洛安就真的得直接痛晕了过去。
她身侧的凤千雪也心疼地看着六月背上的苍白人儿,想伸手触碰她,却生生地忍住了,蠕动了下唇瓣,却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何曾见过笑尘如此脆弱的模样……
他跟姐姐之所以未去刑场,而待在马车里等,是因为,他们实在不忍心亲眼目睹笑尘受刑的场景,怕到时,他跟姐姐会忍不住冲上刑场把洛安解救下来。而这样做了,他跟姐姐知道,反而会给笑尘添麻烦。
可等在马车里,他跟姐姐又何尝不煎熬?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的缓慢。
今日朝堂上的事,姐姐已经都跟他说了,他初听时十分不敢置信,但随即便理解了笑尘这样做的用意,她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