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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咬金面色郑重向韩跃告诫王凌云之时,长安城中一座高门大院里,也有人在谈论着他们。
这是太原王氏在长安的大宅,占地四百亩,朱红色的大门透着古韵,汉白玉的台阶满是奢华,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阳光的绚烂,漆金的顶梁柱上闪耀着大气与辉煌。有亭台楼阁,有小桥流水,二十进的大院子错落有致,居住着王氏子弟数百,另有家丁千人,这还只是长安城的一座宅院而已。
当世五大门阀,钟鸣鼎食之家,实力之雄厚,由此可见一斑……
……
庭院深深,在大宅后花园的一处幽静凉亭,三个白石墩子呈品字形摆设,中间是一张古色古香的茶桌。太原王氏的大族长王珪手捋长须,眼睛似闭未闭,满脸微笑的看着对面一个年轻男子煮茶。
这男子轻衫白袍,面目英俊,身形硕长潇洒,肤色麦色健康,他身子端坐如山,手指掰下半块茶饼,然后屈指轻弹,将茶饼放入煮茶的釜中,一举一动均是从容不迫,透露出优雅高贵的风度,好一个翩翩浊世美男子。
煮茶之釜,为商代青铜,釜下所燃,是昂贵的木炭。此碳乃王氏家族最善烧炭的匠人伐薪南山,精心烧制而成,不但经久耐烧,而且毫无烟气。
炉火熊熊,顷刻之间,水沸腾,茶香溢,王珪慢捋胡须的手缓缓一顿,轻轻闻嗅着茶香,满脸都是享受,赞扬道:“不错,茶有清香,意境悠远,凌云吾孙,你这煮茶手法,越来越是精湛了!”
原来这煮茶的俊朗男子,正是王家长房之子,王凌云。
他听得王珪夸赞,只是轻轻一笑,悠然道:“不是孙儿茶艺好,而是爷爷心境高。品茶如处世,孙儿煮茶之艺不过匠手,爷爷闻茶静心才是高绝……”
“哈哈,凌云吾孙,见解总是独辟蹊径,老夫虽然明知你是恭维,仍然觉得心怀大慰,不错,不错!”
祖孙两人相视而笑,一个优雅煮茶,一个悠然而饮,凉亭之外,两个歌姬抚琴清唱,歌声宛转悠扬,听着好不美妙。
如果单看他祖孙二人,真是好一幅长幼融洽、共享天伦的景象。但是,画面里若在加上一个跪倒凉亭的青年时,气氛便显得有些诡异了。
这跪倒的青年也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前往田家庄抢夺韩跃秘方,却被一石头砸到脸上的王勋。此时的他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哪里还有刚去田家庄时的趾高气昂。
王珪看也不看这个孙儿,他端着白瓷茶碗轻轻喝了一口,忽然微微笑着问道:“凌云吾孙,你一向谋而后定,为何此次之事,却交给了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去做?看看他,连一个农户出身的小儿都搞不定,徒然令我王氏蒙羞。”
????他话语之间似有怪责之意,但是口气却轻描淡写,显然是没有真的责怪。
????王凌云闻言轻轻一笑,语气平淡的道:“爷爷执掌王氏日久,行事从来都是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此乃久经考量的掌家之道,孙儿很是佩服。但是,孙儿却不能学爷爷这么做……”
“这却为何?”王珪淡笑相问。
王凌云同样淡笑回答:“因为无可用之人!”
他瞥了一眼跪着的王勋,接着道:“我王氏分支绵延,堪称人才辈出,可惜的是,他们大多都是您这一代的长辈。那些叔伯虽为英杰,却大多不能服我。既然孙儿调之不动,何必自寻烦恼。笑脸躬身求人,不如自己培养,此次孙儿让王勋去夺秘方,目的正是为了锻炼……”
“想法很好,就怕烂泥糊不上墙!”王珪意有所指。
王凌云悠然一笑:“铸铁虽顽,多多敲打,也能成锐利之钉!”
他起身帮王珪续了一盏茶水,接着又道:“若论此次王勋二弟失败之事,其实家族密碟也有责任。错非他们探查失误,凌云绝不会轻易派二弟前往,说起来,我也犯了轻敌之错。”
王珪微笑不语,一直跪着的王勋却接口道:“大哥无需自揽罪责,那韩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混儿,为了钱财连童养媳都想卖,烂泥一样的贱东西,也值得大哥重视?”
王凌云缓缓摇头,平淡道:“切勿小瞧混混,昔日刘邦出身市井,却以无赖之身逼杀霸王,开创汉朝好大伟业。世间高才之辈良多,可有哪个能比得上刘邦的成就,可见混混之人,亦有独到之处。”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顿,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对着王珪道:“不过么,既然已经摸透此子心性,孙儿再出手时,便能针对性制定策略。待到那时,迎接他的必然是雷霆万钧之势,即便这人真是个奇才,凌云也要将他打成烂泥……”
这话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偏偏王珪毫不怀疑,甚至还觉得有些大材小用,微笑道:“凌云吾孙亲自出手,那韩跃小小一个农家子,自然性命难逃。只不过,真的需要如此么,杀鸡焉用宰牛刀?”
“就当是孙儿闲来手痒,小试怡情吧!”
祖孙俩相视而笑,王珪赞赏的看着这个王氏麟儿,缓缓点了点头。这个孙子当真越看越是满意,作为家族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无论举手投足还是言谈表情,尽显领袖风范,当真是无懈可击!
更让他老怀大慰的是,这孙儿无论心机智谋,皆似与生俱来,洞察世事人心,行事雷霆风雨。
虽然才俊名声远播,心姓却甚是沉稳,不骄不躁,极善于暗中筹谋,布局一切,便是当年的自己也远远不及!
毋庸置疑,王氏家族若想继续雄踞五大门阀行列,下一代的希望便要应在这此子身上!
有孙如此,实令人万事放心!
王珪深知这个孙儿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会小看任何人,从来都是就事论事,看人论人。比如这次,对手明明只是一个小混混,孙儿也会慎重以待,虽然看似口气平淡不屑,但是王珪却知道,孙儿心中从不看清任何人。
????“就不知那混混儿,能不能吃的住我孙儿一招。”
王珪脸上,泛起一丝轻松的笑。
第三十一章 无心言酿酒,老程要投资()
夜色迷离,夏风习习,韩跃和老程对面而坐,再加上刚刚结拜的义兄程处默,三个老爷们饭量都不小,一只炖鸡眨眼功夫就进了肚子。
这鸡炖的香郁,老程显然意犹未尽,程处默更是差点连骨头都吃了。客人上门,却准备不周,韩跃倒没感觉如何,豆豆却认为很是失礼,小丫头懂事,趁着他们商谈合作之时,又去偷偷宰了两只鸡炖上,准备等三人谈完事情后用来宵夜……
……
老程是响马出身,虽然为人无耻了一点,但是做事透着一股大气。合作开办藿香正气水作坊,他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韩跃有些感动,当下也不再藏着掖着,他一边回忆着后世各类行业的发展手段,一边细细与程家父子分说。
一门产业从立意到开工再到推广,不是说说就算了的,里面涉及的方方面面看似简单,细数下来却满是道道。
光是后世那些五花八门的产品营销手段,便让程家父子听得目瞪口呆,望着韩跃惊若天人。
“程伯伯,这藿香正气水配制并不困难,药方中统共包含九种主药……不用担心,它们的价格并不昂贵,相反很是便宜,一贯钱就可以买三四十斤。”
程咬金不耐烦道:“你就直说一贯钱的原料可以配制多少药水吧,至于配制方法和所需药物,这涉及到秘方内容,老夫就不听了……”
“好吧!”韩跃点了点头,接着沉吟一下,慢慢道:“小子曾经估算过,三十斤草药经过泡制之后,可以配制四百瓶藿香正气水。如果按照每瓶售价二十文来算的话,可得八千枚铜钱,也就是八十贯。”
“你说什么,八十贯?”老程一脸震惊,身子都有些发抖:“这岂不是说,此药一旦行销,会有八十倍的利润……”
程处默更加不堪,这娃直接口歪眼斜,哈喇子都淌了下来。
“不能这么计算,八十贯只是毛利,我们还要扣除人工费用,厂房…呃…是作坊折旧,还有渠道费用等等……”韩跃搔了搔脑门,慢慢给他俩解释。
“别弄这些弯弯绕,老夫听不懂,你就给老子直接说纯利到底多少,再这么絮絮叨叨,信不信老夫大嘴巴子抽你。”
“纯利么?”韩跃沉吟一声,估摸道:“就算再怎么扣除人工,再怎么折旧作坊,但是我认为六十贯净利总还是有的!”
“啊哈哈哈!”老程仰天大笑,犹如夜枭长嚎,一张毛脸胀红狰狞,瞅之让人害怕。
“六十倍纯利,便算与你五五对分,我程家也能获利三十。好,很好,非常好。如此不需一年,程家必能获资巨万,老子倒要看看,到时长安城里还有哪个家伙敢在老子面前摆谱,便是陛下他……啊哈哈哈!”
老程越说越是兴奋,忽然瞥见程处默也跟着咧嘴傻笑,反手直接抽得儿子一个趔趄。
“给老子记好了,这叫藿香正气水,六十倍暴利,敢说出去老子废你全家。”
“是是是!”可怜程处默被老爹抽的眼冒金星,战战兢兢用心去记,忽然反应过来,眼泪汪汪道:“老爹,我的全家,不就是您的全家吗?废那门子废啊?”
呃……老程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韩跃正要看他笑话,哪知老流氓真是无耻,瞬间便给自己找到了台阶,只见这货猛然在韩跃肩头一拍,狞笑道:“自己家不能废,那就废他全家,哇哈哈!”
卧槽,这他妈脸还要不要了。
韩跃揉着发麻的肩头,心中一阵腹诽。
为了防止老程再暴起抽人,他决定给泼泼冷水。
“程伯伯呐,您先消停消停再笑行不行,让我先把话说完的。这藿香正气水纯利确实是高,但要大规模生产的话,目前恐怕还有些困难……如果不能解决,想要靠着这门产业赚钱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