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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妻子、佣人都可以不认识,但总不能连自己老爹死了都不知道吧,这玩意已经超出了当时人们的道德底线。
既然是真的有病,皇帝也就不太生气了。正好,借着生病的由头先留着这位妹夫吧,看看他到底真疯还是假疯。反正有皇城司的人盯着,能装一天、一旬、甚至一个月,还能装几个月不露马脚?
当然了,皇帝的这些小心思并没告诉王嬷嬷,全是洪涛猜的。可不管皇帝是不是这么想,这回肯定会失望的。自己真不是装的,也不会露出任何马脚。以后出现在世人面前的,百分百是个疯疯癫癫的驸马都尉。
疯子不好吗?对于有心展现宏图大业的人来说确实不好,谁乐意跟着一个疯子去创业啊。但对于洪涛而言真是太好不过了。
自己的生活习惯、说话方式、思维方式和这个时代的人全都不一样。比如说自己那些朋友,只要坐一起聊两句立刻就能发觉不对。
一旦再让自己画两笔、做个诗啥的,自己立马就得原形毕***笔都用不利落、对仗工整都不会,还画画作诗?到时候该如何解释呢?
现在好了,自己得了失心疯,啥都想不起来很正常,谁和一个疯子较劲儿才是不正常。而且太医不是说了嘛,这个病保不齐啥时候就恢复一些或者全恢复了。自己想不疯的时候就是恢复了,势头不对那就接着疯呗,伸缩自如,乃神器也!
“娘子,听嬷嬷说以前为夫对你很不好,你就当原来的王诜死了吧。现在的王某人打算洗心革面做个五好丈夫。不是光说好听的糊弄人,我还有行动。第一步,就是把小妾全……全革除!该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也别亏了她们,毕竟这也不是她们的错。”
听到皇帝不再琢磨着如果处置自己了,洪涛也是龙颜大悦。这还得托公主的福儿啊,如果不是她和皇帝关系好,估计就算自己真疯了也得被赶出东京,到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忍着去。
现在洪涛看这位蜀国长公主越来越顺眼了,她还真像王嬷嬷所言,异常温顺,就算皇帝哥哥站在屋外也没有一丝一毫跋扈。太医给自己诊治时,她就站在床边,眼里全是关注,问得比自己还细致。
对于这样一位既高贵又美貌还贤惠的妻子,洪涛想不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唯一的缺憾就是她身体太弱,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想让一个女人身体好,必须先让她心情高兴,然后再想办法调养身体,这个道理洪涛深谙。那该如何让一个女人高兴呢,恐怕没有一件事儿比把竞争对手赶走来得彻底。想当初江竹意那么想得开的女人,不是也有妒心嘛,人性使然。
“不可……大郎如此会陷妾身于善妒。姐妹们年纪还小,出府之后难以寻得良配,岂不是害了一生,还请大郎三思……”
洪涛的第一板斧砍空了,蜀国长公主居然站出来反对把小妾赶出府的决定,并且设身处地的为小妾们的将来着想,怕她们带着一个小妾的身份找不到好婆家,受苦一辈子。
“妾身无嗣……”看到自己丈夫张目结舌说不出话,蜀国长公主又小声的补上了一句。
“啊……哦,这不是问题,等你身体好一些很快就会有孩子的……那她们不能赶走?”
现在洪涛有点明白王诜为何这么折腾了,公主是熙宁二年七月(1069年)过门的,当时她十八岁,自己二十一岁。
现在是元丰二年六月(1079年),结婚整整十年没有生孩子,这在古代是很大的不孝,通常需要负责的都是女方。
怎么负责呢?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给丈夫找小妾,如果能生个孩子,也算是当妻子的尽到了责任。
“大郎不必过于自责,可依公主之意,只是日后……”看到自己夫君还在纠结小妾的问题,公主悄悄捅了王嬷嬷一下。这位奶妈看样子是希望王诜遣散小妾的,但公主不同意,她只能跟着反对了。
“日后府中所有安排皆归娘子做主,我也不再出去呼朋唤友,安心在家里养病可否?”王嬷嬷的话外音洪涛听明白了,她是怕自己旧病复发。看来之前这个王诜真是没少折腾啊,让人都不敢信任了。没的说,黑锅自己背吧。
“……”公主和王嬷嬷恐怕也没想到王诜会对自己这么狠,四目相窥没了言语。
006 东京汴梁()
小妾不要了以后还能找,可连朋友都不要了,这玩意可没地方弥补去啊。最关键的是王诜把当家做主的权利也交了出来,也就是说以后家里公主说话算数,除了王诜之外谁也不能违背。这样一来,那些小妾的苦日子可就来了,分分钟有被主母开除的危险。
“嗯嗯……”倒是绿衣小丫鬟不住的点头,还用眼神示意公主赶紧答应。自己的主母做大,她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没规矩……还不去给大郎端水洗漱!”得,不怕不懂事儿,就怕不长眼。公主和王嬷嬷正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王诜的条件呢,只好拿小丫头当台阶,顺势就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驸马的变化有点大,从一个极端突然跳到另一个极端,除了心智未成熟的小丫鬟,是个人都不敢信。
不管她们信不信,反正洪涛自己是信了。现在他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驸马都尉,好像还有个左卫将军的职务。那玩意听着好听,其实就是个虚职,手下半个兵都没有,完全是挂名号领工资吃空饷用的。
从这一天开始,驸马府里就多了一个晕头晕脑的疯驸马。他只要一睁眼,就会带着绿衣小丫鬟莲儿满院子乱窜,茅房都得进去观摩观摩。
上到公主下到扫院子的老妇,逮着谁和谁聊,想走都不成。用他的话讲,活儿可以慢点干,但话得说完,不说完扣工钱!
于是驸马疯了的言论就从驸马府里这些下人口中向瘟疫一样流传了出去,速度那叫一个快啊,就连府门口玩耍的孩子都知道了。只要见到王诜站在府门口四下张望,他们就会异口同声的喊疯驸马。
“喊整齐一些有糖吃!”洪涛对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反应,不光不让府里的下人驱赶,还经常带着药糖分给那些孩子。结果不光这附近的孩子们经常跑到府门口等糖吃,还把更远一些地方的孩子也招来了。
洪涛这么做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无法在短期内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索性就借着疯名不改了,这样活得更舒服一些。
顺便也能借此获得更多的信息和自由活动空间,谁会和一个疯驸马纠结礼貌不礼貌的问题呢?说话怪点也无所谓了。
通过这些日子的走访探查,洪涛基本搞清楚了驸马府、东京城和北宋朝廷的现状。
驸马府位于东京汴梁的内城西侧,也就是皇城的西侧。北面不远就是金水河,河北面是天波杨府和孝严寺,南边有个华严尼寺,再往南就是一片禁军军营。
这一片地区居民不多,也不繁华,但景色很不错,离皇城的西华门很近,随时都能进入后宫。
之所以把驸马府选在这里,估计也是皇帝按照公主的意思办的。蜀国长公主从小就不喜欢热闹,据说皇城的北东南三面都挺热闹,又不能让妹妹离皇城太远,那就只能选择此地了。
东京汴梁城的模样,洪涛是通过府里为数不多的男性马夫了解来的。原本王诜还有两个跟班小厮,但王嬷嬷觉得他们护主不利,询问过自己的意思之后全给解雇了。
马夫姓李,没有名字,在家行大,所以也叫大郎,李大郎。他世代居住于此,按照他的话讲,汴梁从五代时期就初具规模,曾经是后梁、后晋、后汉、后周的定都之地。后周世宗扩建了罗城,即为汴梁内城前身。
这座城有外城、内城、皇城三层,外城也叫罗城,是宋代新建的,内城也叫旧城,是在后周罗城基础上翻新的。皇城以前是唐代节度使李勉的府衙,经过几代帝王的不断修饰,最终变成了现在的皇城。
有三条大河从城中穿过,最北面是五丈河,后来改名为广济渠。可以走槽船,是东京通往京东、京西两路的重要水上通道。
中间一条叫汴河,原本是隋炀帝开挖的通济渠,可以把江淮湖浙等地的粮米货物北运,每年的槽船数量很大。
目前朝廷正在开挖一条引水渠,要把洛河水引入汴河代替黄河水,这样就免除了泥沙堆积之苦,不用隔几年就清淤一次了。
城南面还有一条蔡河,它是半条人工河,来源于洧水,与颖水相连,也走槽船通往陈州,但运量比广济渠和通济渠都小很多。
另外还有一条小河就是驸马府北面的金水河,它来源于荥阳黄堆山祝龙泉,水质甘甜清澈。从城的西北角进入皇城,最终汇入广济渠,除了皇家之外也供沿途百姓饮用。
但除了金水河之外,另外三条河洪涛都是闻其名未见其容,不过没关系,现在北面的边患并不太严重,汴梁城短时间内也不会受到威胁。洪涛,或者说叫王诜,有的是时间去亲自观赏。
说到北方的边患,不光是马夫没啥具体概念,府内连带公主在内的所有人都没什么可讲的,更别说具体细节了。看来宋廷从上到下、从内到外,还没人真的相信外族入侵最终会导致亡国。
“大郎,此物可合用否?”也不能光看、光问,洪涛这些日子还是干了点实事儿,比如说专门给公主设计了一些健身器材。
蜀国公主的身体和她的性格差不多,太柔弱,再加上原来那个王诜近十年的精神鞭挞,有点抑郁成疾的意思,整天独守空房、茶饭不思,身体就更加虚弱了。
这种状态光进补饮食没用,那些食疗、药膳之类的东西王诜也不会弄,但他会哄人高兴。只要心情好了就能促进食欲,食欲上去了精力就旺盛些,干什么事儿也都有兴趣了,这是一个互相促进的过程。
公主这些日子也确实高兴,用她的话讲,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