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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使善辩,且住吧,且住吧——”
兜题烦躁地摆摆手,打断田虑道,“大使勿贪口舌之勇,疏勒生口三万余,胜兵万余,汉使区区十余人,即欲逼吾附汉,汝莫非在痴人说梦?疏勒今为龟兹国之疏勒,与汉朝相离万里,何关耶?大使请回馆舍安歇罢,疏勒、龟兹美女乐舞艳绝天下,请大使好好受用罢……”
田虑已知兜题势将顽抗到底,他毫无征兆地突然腾空而起,瞬间发难。众人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跃至王座后,左手一把扼住兜题肥胖的粗脖子,同时右手抽环首刀在手。王冠落地,室内瞬间变化,让疏勒击胡侯番辰、辅国候图勒、疏勒侯丘屠叻三位大臣和众官都愣了。
“杀——”四名兜题从龟兹带来的贴身侍卫见国王被掳,便呐一声喊,一齐持弯刀扑了上来。
田虑左手扼兜题,右手持刀力斩一人,刑卒王艾持剑瞬间力斩二人。另一卒未防身后,疏勒国府丞成大抽剑在手,瞬间削去其半个脑袋。
“你——”兜题被勒着脖子,眼血红,破口大骂,“成大……汝个狗奴才,竟敢叛吾……”田虑手上用力,捏紧其喉,下面的话才未骂出来。
“呸!”成大根本就顾不得理会他,而是与王艾一起以剑逼住众侍卫、贵族,口中厉声大呼道,“疏勒人都听着,龟兹无道,杀吾国王,屠吾盘橐。今汉使已来,疏勒国复国在即,胆敢助兜题者,杀无赦!”
堂下的番辰、图勒等疏勒贵族有的已经抽弯刀在手,闻成大言又十分不情愿地插进鞘。十几名疏勒国侍卫见国王已经被控制,且汉副使二人勇不可挡,府丞成大又临阵倒戈,便畏惧而无心力战,他们一哄而散,逃向殿内殿外躲藏起来。
屯长甘英、刘奕仁带着其余人正站在殿外,闻殿内堂上有变,见殿外疏勒士卒持械欲向内奔去,便一齐动起手来。他们封住大殿,混战中斩杀十数人,疏勒国众侍卫见状,便一哄逃散。甘英控制住大殿,正要进殿支持,就在这时,王艾出来传令道,“军候命速控制王宫大门,动作要快!”
“控制王宫!”甘英大喝一声,士卒们正要行动,恰在此时,胡焰和权鱼、寒菸三人带着数十名武装镖师奔了过来。
胡焰道,“看住兜题,等待大使,防范城外龟兹卫卒反扑!”
“军侯!”随着一声惊喜的叫声,一个俊秀的王宫侍卫提着带血的剑,分明大战方毕,飞身扑到田虑身前,翻身便拜。
“蠕蠕?”田虑定睛一看,不禁大惊,这个侍卫分明是女扮男装的胡女蠕蠕。他一把扶起蠕蠕,这个胡女高兴得热泪盈眶,又蹦又跳,一头扎进田虑怀中。众刑卒都一齐过来相见,蠕蠕一一给予热烈拥抱。
“喂喂,行了行了——”蠕蠕容颜美艳、身材火辣,田虑见众卒分明借机揩油,便打岔道,“其余人呢?”
蠕蠕突然流泪不语,权鱼叹息一声道,“前在楼兰一战,士卒、镖师亡二十余人。后在沙漠上为清剿匈奴人、于阗国、莎车国巡哨小队,又经十余战,亡近百人。汉使团下于阗国前,吾潜藏在于阗国西城队伍为匈奴人剿灭,仅蒲柳一人负伤被俘,总算存活下来。太华山胡卒,现仅存五女,余皆阵亡!”
第十二章 夺取盘橐()
权鱼身为汉廷侍中庐杨仁麾下的侍中,自然知道班超年后必取疏勒,因此从年前时便开始紧密监视着王宫。今天蠕蠕正是假扮成侍卫混进宫来会王宫的府丞成大,没想到汉使团突然夺宫,蠕蠕便抽剑袭杀了三个正要冲进堂内的龟兹侍卫,帮了田虑、王艾大忙。
胡焰与田虑等人闻权鱼言悲痛欲绝,蠕蠕却咬牙道,“大人勿悲伤,疏勒人为复国,十余年来死者数千。为早日复国,吾等经太华山三年练兵,早将生死度外!”
相见既毕,权鱼令蠕蠕率领权府镖师们肃清王宫残敌,并严密看押兜题。他自己则与寒菸、成大、胡焰、田虑等人奔向北城门内的城内军营。
城上守卒们已经知道汉使团捉了国王兜题,城内大营内的龟兹二百余卒本想冲进王宫,但同时驻在北城门内兵营中的疏勒军屯骑营千骑长苏矸是权鱼的人,危急时刻他率屯骑营五百余卒即时发难,骤然包围并击败了龟兹人,仅有数十骑得以逃向城外的北大营中。
北城内军营是守城士卒的住所,等权鱼、寒菸、胡焰到来时,激烈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辕门内外、营内小校场上到处是双方士卒尸首。千骑长苏矸带着士卒们正在打扫战场、救助伤卒,见权鱼、寒菸陪着十余汉军来了,便知是汉使团的人到了,他提着弯刀冲过来正要禀报,探马忽又从北城门下急驰而来。
“禀报千骑长苏矸大人,国兵围龟兹人于营中,正在激战!”
苏矸转向权鱼、寒菸、胡焰跪禀道,“禀报大汉副使、公主、权大人,城内营中龟兹士卒已为屯骑营扑杀。现城北大营雪雾弥漫,激战正酣,末将愿带屯骑营支援北营!”
“不——”寒菸未下马,便娇声道,“令千骑长苏矸为疏勒军左将,将屯骑营,守护盘橐城,准备迎接汉大使!”
言未毕,便与权鱼、胡焰、田虑率众人直驱三四里外的城北大营。
此时城北大营战火纷飞,领军的疏勒教导番辰还在城中,越骑营千骑长山溥茯、击胡营千骑长都蓬、积射营千骑长郯龛闻汉使团羁押了兜题,夺了王宫,便一起起事,将七百余龟兹士卒全部包围在“龟兹营”内。
龟兹人是疏勒国的太上皇,连扎营都有特权。龟兹千余卒平时会有二百余卒轮流驻扎盘橐城中,其余士卒则扎营在城北大营的最南边,疏勒人均称其为“龟兹营”。营盘不大,但四周有围墙,营内是一排排马架子房,如一座小型城堡一般。山溥茯指挥越骑营、击胡营和积射营二千余卒,用密集的箭矢将龟兹人死死封在围墙内。
疏勒国兵已经组织了二次进攻,都被龟兹人用密集的箭矢堵回,围墙外的雪原上被射杀的龟兹士卒、疏勒国兵人马尸首足有一二百具。权鱼、寒菸、胡焰、田虑等人到来时,山溥茯正在组织又一次强攻,田虑观察了一下营盘便喝令,“暂停进攻!”
营中可是龟兹七百精卒,有坚营为依托,这两千余疏勒国兵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山溥茯闻令惊诧回首,见府丞成大带着十余汉军将士和镖师们已来到阵前,他们便知道是大汉副使来了。山溥茯带着都蓬、郯龛赶紧跪迎汉副使,山溥茯只高声禀报道,“越骑营千骑长山溥茯,击胡营千骑长都蓬,积射营千骑长郯龛,恭迎大汉副使!禀报副使大人,疏勒军已困龟兹人,请副使允许末将击杀之!!”
正大战之时,前敌将领桀骜不驯,权鱼、胡焰没恼,两人向成大示意一下,成大便高呼道,“老国王都勒女丹蝶公主已归疏勒,一切现由丹蝶公主做主!”
寒菸闻言,眼含热泪,取出一块黄色的玉璧高高举起!
“丹蝶公主?”山溥茯大惊,他猛地一怔,人依然跪伏着便向寒菸膝行几步,连连叩首,“原来公主果真活着,公主既在,疏勒便未亡尔……”说着,这个高大的中年汉子竟然泪流满面,呜呜地哭出了声来。
“参见公主——”他身后的都蓬、郯龛和中军百十名疏勒国兵,闻听是丹蝶公主死里逃生,都一齐震惊地跪于地上。尤其是那些年长些的国兵,当年疏勒国战败,老国王一族被呼衍獗砍头的情景尤在眼前,都勒临上断头台前,还高声对吏民们呼唤,“疏勒不会亡,持吾璧者王疏勒!”
这十余年来,老国王的呼唤,疏勒国民、国兵们从没有忘记!
他们很多人只是听说丹蝶公主姊妹二人得已逃生,被二个大汉商贾救走,但没有人相信是真的。可此时此刻,老国王的骨血已经长大成人,并手持传国王璧带着汉使团回来了,这些老兵们情难自抑,都蜂涌着膝行向寒菸,嘴里呜呜哭出声来!
雪原上哭声一片,寒菸也情难自抑,但她擦掉眼泪,摘下帷帽,任清风吹起秀发。她收起玉佩,高声道,“将士们请起身,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听汉副使指挥,剿灭龟兹人!”
“调砲车,火攻!”胡焰没有客套,迅速接过指挥权!
山溥茯闻令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不一会,十几架砲车拉来了,轰击随即开始。此时丹蝶公主归国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军,国兵们群情激愤,他们将无数冰块、石头、火团抛进营中。虽然刚刚下过大雪,但无数火团从天而下,营盘内的箭楼、瞭望台、马架子、马厩、草垛还是被一一点着,刹那间浓烟四起,遮天蔽日。
“各营听令,不得掠营,凡敢冲出营盘之龟兹人,一律以弩箭密集射杀之!”田虑见国兵们跃跃欲试,便迅速下令。
寒风劲吹,浓烟覆盖了雪原,此时营盘中已经燃起熊熊大火,无数龟兹人鬼哭狼嚎地冲向辕门,被疏勒国兵们用密集的矢石雨射倒一茬又一茬。最后,龟兹千骑长孤注一掷,率领仅剩下的二三百骑一涌而出,想杀开一条血路,但疏勒国兵万箭竞发,未等冲到国兵阵地前便人仰马翻,被射杀殆尽。
战斗已经结束,火攻干净利落,疏勒国兵再未亡一人,但营盘中大火仍在熊熊燃烧着。山溥茯在前后左右四个辕门各派一百人警戒,确保一个不漏网,这才与都蓬、郯龛将三营人马集结在雪原上,接受公主校阅。
销烟弥漫中,山溥茯带着都蓬、郯龛则策马驰到寒菸马前,三人翻身下马跪地叩首施礼,山溥茯高声道,“参见公主!”
“参见公主!”三营国兵一齐跪地,齐声高呼!
“将士们请起!”寒菸高声回礼。
等山溥茯、都蓬、郯龛和国兵们都起身后,寒菸英姿飒爽,带着权鱼、胡焰、田虑、成大策马在队列前驰了一个来回,然后又驰回到队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