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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空间,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才能幸存这样罕有的物种。”
东海说:“老子管它什么巴山巴岭的,不就是个破烂文化嘛,又不管吃不管喝。我现在就想知道,咱们怎么才能对付了眼前的状况?”
眼镜不无唏嘘地说:“哎,正是多了你这样不敬畏不在乎的人,华夏文明才没了传承。现在的人,看到有人穿汉服就骂自己的同胞是日本人,有些文化名人上个节目,还问展示汉服的小女孩,是不是洗浴中心里出来的,多少钱一夜?他们西装革履,看似引领时尚中兴文化,其实满口跑火车,一颦一笑皆以西方为准则,已经不认识自己的文明了。”
“你看那些人动不动就说外国名言如何如何,我们自己的文化如何失败、腐朽、落后,在他们眼里,中国的文明就只有元清民国那么一丁点,以为世界的一切文明都是这一次工业革命所带来的,西方工业就是他的爹,宁愿为之改信。其实很多富有哲理的话,文言文里早就有了,只是你们嫌优秀的文化学起来累,不愿意去学习,所以不知道而已。”
东海呵呵笑了一声,说:“我是个杀猪的,不懂得文化上的事儿,但我讲义气,有骨气,能自食其力,我不认为自己很差,古老文明丢了就创造新文明嘛,浅白一点有什么不好?西方文明流行了就学习西方咯,我还是中国人。老子不怕死,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听你唧唧歪歪,是他妈这么大的蛇在下面挡道,退路也没有了,咱们怎么才能活下去。”
眼镜叹了口气,说:“你说的也对,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国际形势决定了政策的偏重,而政策直接决定了学习文化的目的。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之后,这些优秀的传统文明还是会被国人拾起来的,这不是复古,而是古为今用。只是那时候,很多东西恐怕已经找不到了。”
巨大的巴蛇贪婪地吞食着蒙哥,那些蒙哥的恐惧深深陷进了骨子里,就像兔子见了鹰,任其宰割。这可能是基因使然,也可能是源于某种精神压制,毕竟在这种有祭祀痕迹的地方,谁也不敢说死了。
它发现了我们。可能是没见过人这么巨大的生物,也可能是对人类有着强烈的憎恨,它忽然人立而起,像眼镜蛇似的,脖子扩大,显现出血红色的斑纹。
奎子、东海大吃一惊,同时扣动了扳机,啪!啪啪啪!
手枪和突击步枪的声音同时响起,巴蛇中弹后被激怒,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我们叼了过来。我们大惊失色,纷纷掏出了手枪,对着它一通猛射。但这蛇实在太巨大了,鳞片又厚,它虽然害怕枪击,但也倔强地不肯退缩,忽然抬起尾巴扫了过来。
隔了几十上百米,它的主躯干我们还看不到,光是脖子都有小桌子那么粗,这尾巴一扫,震得青铜树上的四口铜钟发出巨大的轰鸣,无数铜铃也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经久不绝。
我手上生疼,大家也都差点把持不住,耳朵被那些铃声和钟声吵得受不了。沙漠之虎突击步枪本身就重,一下就脱了手,要不是奎子用枪带背着,我们这唯一的主武器就要直接掉下去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巴蛇见这一招奏效了,越是发力猛抽树干,我们得到了教训,都拼命地抓紧铜树,青铜神树的剧烈震颤将大家全都搞得虎口崩裂,满手掌的血顺着树枝往下流淌。血腥味刺激了巨蛇,它显得更加兴奋,好像在玩着猫鼠游戏,乐此不疲。
张弦空出一只手来,摸上了背后的古剑。我知道他是想拼死一搏,虽然李亨利的能力尤在他之上,但对付这种远古的巨型生物,还是需要神兵利器的翼助。这个时候如果说有一个人还能尝试反抗的话,无论希望多渺茫,也唯有他可以一试了。
“轰!”巴蛇再度敲打青铜神树,张弦浑身一震,手上的剑竟然掉了下去。更惨的是,唯一子弹充足火力猛的奎子,整个人都掉了下去,正巧摔在巴蛇的头顶,将它打得往下一沉。
我们的心也随着沉了下去,谁只要掉下去都活不成,何况还送肉上门?奎子肯定没命了。
李亨利怒吼了一声,我看到他浑身都开始流血,染红了衣裳,似乎是之前就受伤了,只是我还不知道。巴蛇一下下的敲击青铜树干,大钟猛烈撞响,眼镜和瘦货也把持不住掉了下去,被青铜枝桠层层拦截,瘦货拼命地抱住了下面的枝桠,但眼镜还是掉下去了。瘦货现在已经处于巴蛇的攻击范围,它只要一张嘴一探脖,就能将他生吞了。
我被风铃声和钟声震得迷迷糊糊的,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忽然我发现整棵青铜树都在闪闪发光,就像是炽热化了一样。我觉得自己像是要沉沉睡过去,浑噩得不行,但一闭眼一睁眼,忽然又觉得说不出的通透,人清醒得像是要飞起来。
青铜神树上好像有很多人在跟我说话,又像不止是人在说话,包括蛇虫獴蚁,无数说不出的生灵,它们的内心世界,包括很简单的进食思维、求偶思维,自卫意识,以及无穷无尽的恐惧。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作为人是多么的幸福,那些自然界中存在的恐惧,是无时不刻不在上演的,那些生灵每一次恐惧神经的震动,都是我们足以上新闻、写成书的的大事件,所以它们一直都在警觉、惊恐、挣扎、狂怒中交替,哪怕是最开心的时刻,在下一秒都可能惊悸而死。
我感受到了那种恐惧,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它们好像通过青铜树的能量流动,钻进了我的身体,化成了我的一部分。
当恐惧累计到一个爆炸的点时,就会产生质变,我觉得这一刻,我就是恐怖的化身。
我看着下面凶狂的巴蛇,我要它感受我此刻所代表的无上恐怖,它似乎感受到了。但它足够强大,它显然不服气,不愿意被驯服。它冲着我游了上来,缠绕着神树,就像是上古神话中的烛龙缠绕着撑天之柱。
脑海中的恐怖开始爆炸,就像单细胞无限复制分裂形成了辐射效应,我完全承受不了这种激烈的思维分裂,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像是可乐在脑子里汩汩冒着气泡,就好像被某种极为复杂的恐怖意识所支配,一片雾茫茫的。
我眼里看到一种虚无的辐射以我为中心,瞬间弥漫了整个深渊。我看到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巴蛇眼中充满了恐惧,忽然它的身体急速往下滑去,迅速游弋逃离,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巨大深壑里。
我感到极度疲倦,闭上了眼睛,但还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因为害怕而睁开。我紧紧抱着青铜树的枝桠,看到他们都愣了起码有半分钟,东海才一个激灵,惊慌地问:“我糙,刚才是怎么回事,好像有恶鬼将我完全压制住了!”
李亨利惊惶地说:“这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不要再往下走了,我们马上撤出去。”
我吃了一惊:“奎子和眼镜还在下面,是生是死不知道呢,瘦货也还挂在枝桠上,撤个吉跋撤,赶紧救人!”
李亨利这才如梦初醒,着急地说:“我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刚才那股精神压制太强大,根本就不是人间的力量,把我都给镇住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感觉很奇怪,加上看他脸色有点发死气,没精打采的,我忙问他:“刚才看到你浑身流血,你没事吧?”
李亨利说:“先救人,我的事你别管,死不了。”接着他就往下喊:“奎子,你们还活着吗,能听到的话应一声。”
奎子在下面喊:“我没事维生哥,就是手臂脱臼了。眼镜比较幸运,一路挂着树枝下来,没什么大问题。你们赶紧下来吧,帮我接一下骨,哎呀疼死我了。”
瘦货没要我们救,自己就爬下去了,我们到了底下,张弦捡起了古剑就说:“你们回去吧,这里的确不是人该来的地方,恐怕再深入下去,有人会死。”
我吃惊地问他:“这话什么意思?那你呢?”
张弦笑了笑说:“我和你不一样,没那么容易死。有些事,当决定去做并且已经在做的话,是走不了回头路的。”
第175章 命运的棋子()
张弦对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我以为他至少说句保重之类的,可怜我自己都没开这个口,他走的太决绝,我知道,那是他的执著,他的梦。和我不一样,我的生命至多一百年,从常理来说肯定还活不到,我的心魔无法产生那样漫长的积累,但他却必须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否则在以后永无尽头的岁月里,他会疯掉的。
我没他那样的本事,不敢陪他走下去,要知道这是连李亨利都感到畏惧的地方,将要面临的危机,肯定不是我冒冒险就能解决的。
我虽然为了寻求答案而来,但大好的生活等着我,绝对不会去白白送死。
张弦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到他负着古剑的孑然,那孤独的背影让人不舍到心痛。我最后一个爬上青铜树,刚爬了没几步,就感觉到青铜树猛地一震,接着吴敌大喊:“不好,有东西到树上来了,快退下去!”
我料想是出了什么事,赶紧往下退,到大家都下了树的时候,那东西也追下来了。等祂靠近了一些,我才看清楚是道粽。
我们都吓了一跳,道粽的恐怖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没有把握制住祂,只好跟着李亨利一起往前跑。我还在想李亨利刚才为什么不拦着张弦,或是跟他一起去冒险,李亨利就开口了。
他边跑边说:“我知道拦不住小哥,没想到还是得陪着他走这一遭。也许这就叫天意吧,我们从进来时就注定了是一盘棋上不同的棋子,看似各自为战,其实休戚相关,不得不发。”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粽还可控吗?”
他摇头说:“刚才那一场来自于这地下空间的恐惧压力大侵袭,已经彻底将祂同质化,现在的道粽十分恐怖,你最好别惹祂,否则会死的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