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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想了想,还是暖暖地笑了,对sade说道:“咱们的治安没有那么差,这医院当中,也不是可以胡作非为的……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还是能够自保的,放心吧。”
sade沉思片刻,知道吴义所言非虚,便点了点头,转身打开了病房的门。
“喂……”吴义看着sade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声。
sade立刻转回身来,莫名看着吴义。
“谢谢你,真的。”吴义的声音非常柔软,他的眼中似乎也闪动着一丝泪光。
sade愣了片刻,她不知道吴义的感激是因为自己愿意帮他送丹辰火砂给刘墨,或者是她久了吴义的命,或者,是因为方才的关心,但是无论怎样,sade都知道单凭吴义的一句感激,自己是什么都愿意去做的。
所以sade也笑了,然后走出病房,轻轻关上了房门。
第一百一十回 去留肝胆两昆仑()
独南苗寨的午后有些慵懒。
炊烟散去,野花和青草特有的香气又悄然铺开,将阳光拉扯得也缓慢下来。
“你去吃点东西吧,我来看着木喜。”木颜推开门走进屋内,递给刘墨一瓶果汁。
“谢谢……”刘墨打着哈欠,有些疲惫地站起身,接过果汁,对木颜微笑一下,然后说道,“那我先去吃点儿,一会儿就回来。”
“少抽点烟,”木颜一边坐在木喜床边,一边对刘墨轻声说道,“吃完了你就睡会儿吧,这些天辛苦你了。”
刘墨只觉得心头一暖,却凑到木颜身旁,用手臂碰了碰木颜的肩膀,故作娇羞的样子撒娇说道:“讨厌,咱们一家人,说话这么见外多不好……”
木颜登时睁大了眼睛抬起头,又是惊愕又是好笑地瞪着刘墨道:“刘大师,你能正常点,不要这么恶心不?”
刘墨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却是与木颜对视着,浸在一片甜蜜与幸福之中。
然而正当此时,从屋外忽然踉踉跄跄跌进一人,此人年纪不大,身材精壮干练,却是面无血色,唇齿间更有隐隐血渍,竟然是当初王英雄所收的徒弟夏子禹。
刘墨见状,心中大惊,忙上步托扶住夏子禹,只觉得他身体微微颤抖着,气脉虚弱不堪,显然是受了重伤,忙暗度道气为夏子禹稳住神魂,然后侧过脸看向木颜。
木颜心领神会,已经起身在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取出几颗炼制的丹药和常备的纱布,快速递在刘墨手中。
二人一番急救,让奄奄一息的夏子禹终于缓过气来。
“刘先生……”夏子禹认出刘墨,眼中顿时涌出泪水,“师父……师父他……”
“他怎么了?”刘墨心中焦急,连忙追问。
“他带我去取了百年牡蛎,又去蓬莱禁地寻那真龙之骨,”夏子禹说着,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谁知道禁地之中,镇压有一头恶蛟守着真龙之骨修行,虽然数百年过去,恶蛟道行散去大半,但是以师父与我二人之力,要胜那恶蛟还是并不容易……师父他豁上了全力,算是虎口夺食,抢来了这真龙之骨,却也是受了伤,与我一并逃离了禁地……”
“唉……”刘墨闻言,只觉得无比懊恼愧疚,他本以为真龙之骨虽然珍贵,也不至于如此困难方可得到,才求助于王英雄,怎料到竟会有恶蛟出现,累得王英雄和夏子禹如此耗损。
“可是就在我们回到蓬莱,准备来此找你的时候,”夏子禹说着,眼中却凝出了愤怒,“有个叫常无心的人却……”
“什么?!”刘墨和木颜异口同声,却是明白了事情始末。
原来,王英雄和夏子禹伤疲交加,本以为真龙之骨到手,能够及时送来刘墨处为木喜疗伤。不料常无心却忽然出现,对二人进行截杀。王英雄纵使道行深厚,与常无心比较,终究还是逊色几分,而夏子禹入门时间不长,更是无力与常无心争斗。
万般无奈之下,王英雄反而燃起满心热血骄狂,将真龙之骨和百年牡蛎交于夏子禹手中,以蓬莱一脉秘法助夏子禹脱身,然后便以一己之力迎战常无心,誓要完成对刘墨的承诺。
“混蛋……”刘墨听到此处,已然双目含泪,咬牙切齿。
木颜自然明白这素未谋面的王英雄是为了木喜的伤情而身陷险境,为了一句承诺而无畏赴死,这般英雄气概也让木颜湿了眼眶。
“小颜,你照顾木喜和夏子禹,我去救王英雄。”刘墨站起身来,双眉紧锁,语气绝决。
“刘先生,”满面泪水的夏子禹咬着牙,强撑着跪在刘墨面前,“师父待我如同再造,俨然慈父一般,请您……一定要救他回来啊……”
刘墨点点头,望向木颜。
其实木颜心中万般不舍与担忧,但她还是挤出一抹微笑,示意刘墨不必有后顾之忧。
“夏子禹,别哭了,”刘墨凛然而立,缓缓说道,“无论怎样,我都会救你师父回来,而你,现在就是蓬莱一脉的掌教,万万不要再哭哭啼啼。你师父对你寄予厚望,是因为你有着永不低头的倔强和骨气,所以你给我站起来!”
夏子禹闻言一震,却当真咬紧牙关站起身来,他依然双目婆娑,但是眼神中已散去一切颓靡,显得无比坚定。
“小颜,”刘墨走到木颜面前,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木颜的脸庞,“此去危急,木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待虎锋、罗裳和吴义回来,你便以几味材料为引,给木喜招魂抚魄,如果顺利,我看最多三天时间,木喜便能苏醒过来。”
木颜拉住刘墨的手,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次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刘墨心中一酸,想起多年前自己不辞而别给木颜造成的伤痛,终于还是上前一步,在木颜额头印下一吻,“等我。”
木颜顿时如同少女般红了脸,却再也止不住泪水,紧紧抱住了刘墨……
路上渐渐起了风,茉莉花的清香此时也显得凄清几许。刘墨别了木颜等人,自独南苗寨独自而出。
他点燃了一支烟,一边走着,一边思索许久,终于还是摸出手机,给青城派掌教玉真子打了一个电话。
因为玉真子可能是这世上最了解常无心的人之一了。
原来,常无心本名郑天望,是武当派前任刑堂长老郑知秋的独子。而郑知秋,又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代宗教事务管理局局长贺川雄最为心腹的得力干将。
宗教事务管理局自1950年成立,当时被称为宗教问题研究小组,后几经易名扩编,终成当今下设十四个部门的独立单位,为国家和平稳定、宗教繁荣和谐做出着极大的贡献。
由于郑知秋为人刚毅正直,在当时修行界中也是屈指可数的泰山北斗,他在时任武当派刑堂长老同时,兼任了宗教事务管理局政法司司长,属于强硬派和实权派,自然也建立了相当雄厚的人际关系网。
后来随着老领导贺川雄的故去和自身年龄的增长,郑知秋逐步淡出朝堂,退居二线,却成功地将自己独子郑天望培养成了青出于蓝的修行者,并且送入宗教事务管理局任职。
郑天望天资卓著、悟性高超、修行勤奋,加之在工作中受益于父亲曾经建立的人脉,所以屡立奇功,不久便获得了天下第一修行者的美名,而玉真子就是在此时与郑天望相识的。
当时的郑天望和玉真子可谓惺惺相惜,二人对于道家修行法门的理解各有千秋,相互既不服气,又对对方颇为尊敬,经常一起讨论修行的心得,每一两年还会专门切磋较量,以求进步。可是人终究会变,郑天望所处环境相比于玉真子更为复杂,慢慢的也将更多心思由修行转移到了事业的发展之上,而玉真子则专心修行,尝试冲击地仙境界,二人最终渐渐少了联系,各行其道,不再多有往来。
当然,郑天望本是修行奇才,加之在宗教事务管理局中职位不断高升,他所掌握和可利用的资源就越来越多,使得他的道行进展飞速,没过几年便远远超越了玉真子,真正成为站在修行界顶端的绝世大能。
然而看到郑天望一路坦途,作为父亲的郑知秋却越来越担忧起来。因为他感受得到,郑天望的道行虽然已经达到极高的境界,他的道心却逐渐偏离了正轨。身为老一辈修行者中的翘楚,郑知秋于暮年之际终究还是希望郑天望能够选择对于大道的探究之路,而非争名逐利的红尘仕途。所以郑知秋与郑天望之间有了一次长谈,这也是这父子二人最后的长谈。
经历长谈之后,郑天望忽然向修行界宣布自己与郑知秋断绝父子关系,同时借“圣人常无心”一句,为自己更名为常无心。
至于郑知秋,则选择了闭关修行,再无消息,一年后于武当派中驾鹤而去,据说到了最后,郑知秋也没有再提起过常无心一个字。
刘墨此时便是要向玉真子探听清楚常无心的过往,以求知己知彼,做好万全准备。
电话那头的玉真子向刘墨将他所认识的常无心的过往述说清晰,然后对不能赶来帮助刘墨而表达了歉意。
原来,玉真子近日正在全力帮助曾被夺舍鬼邪聂红英残害的女孩崔思瑶转世回魂,处于万万不可有一丝疏漏的关键时候,脱身不能,所以只能由刘墨孤身而往,搭救王英雄。
对此,刘墨是十分理解的。因为玉真子自爱徒雷震惨死之后,曾发毒誓要为雷震报仇,而崔思瑶又是和雷震一样的被聂红英伤害的受害者,在情感上,玉真子是从心底希望崔思瑶能够如雷震般继承自己衣钵的。
“刘老板,”玉真子在电话中最后说道,“关于郑天望,我还有一个……推测……那就是他近几年的修行,似乎并非全是武当派的法门……而且,以我的感觉,他的道心已经……”
“我明白,放心吧,我能应付,谢谢。”刘墨听得出玉真子话里话外的担忧和提醒,却并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