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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如斯,连常无心也自心中生出艳羡之情,却又隐隐夹杂几分不忿。
天下第一修行者?
说时迟,那时快,常无心心神一分之际,刘墨已然暴喝一声,掐法诀,印罡步,一记满含雷火之力的重掌荡开白幸帝暴雨狂风般的鬼爪,同时剑指疾驰,竟有一道金白光华爆射而出,正中白幸帝右肋处!
白幸帝受击而退,战事戛然而止。
风停。
只见白幸帝身上青气飘渺,面色痛苦,气息紊乱,她,已然战败。
不过再看刘墨,同样满头大汗,身上更有十余处衣服破损,露出血痕,其中后背、腰间和右膝各有一处伤痕较重,已流出鲜血。
“你……”白幸帝虽败,但却阴恻恻笑了起来,“道行比之前…差了很多啊…”
刘墨紧咬牙关,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作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常无心听白幸帝这般一句,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不是滋味,他本以为自己若拼力而战,当于刘墨不相上下,甚至还会有一分取胜可能,然而如果真如白幸帝所言,那么多年前的刘墨当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今日我败于你手,倒也是意料之中,只是你堂堂袭明真人,被我伤了几处关节要害,我觉得还是很高兴呢…”白幸帝缓缓站直身子,接着说道,“何况若不是你的小徒相助,我想…”
“是,若非魏晃,我已身死你手,”刘墨忍着身上的伤痛,冷笑一声,望向常无心道,“既然我赢了,让我带王英雄走。”
“我没有意见,”常无心点点头,却是话锋一转,道,“可我的另一位小友未必同意,对吗?”
“刘墨!”常无心话音甫落,自不远处已猛然传来一声暴喝,“你竟然如此辱我!”
莫说是刘墨,就连白幸帝也被这满是愤怒的吼声吓得一跳,于是二人循声望去,只见王英雄身后,正有一人持剑而立,是龙虎山传人张乘风。
之前张乘风约战刘墨,二人切磋比斗,刘墨有意示弱,生生被张乘风拧断手臂,只为让张乘风不再找寻自己麻烦,却不想常无心竟然将他约至此处,更亲眼得见刘墨真实实力,才知道自己的胜利是刘墨故意为之,一时间恼羞成怒,恨不能将刘墨挫骨扬灰、杀之后快。
“哼哼…哈哈哈…”张乘风双目血红,狂笑起来,“士可杀,不可辱!刘墨,今日便教你知道,侮辱我张乘风是什么后果!”与此同时,张乘风已高高扬起手中利剑,不等任何人反应,一剑斩向王英雄!
血光。
刘墨呆呆望着王英雄被张乘风斩下的头颅落在一边,只觉得天地间一片昏沉,他的脑海中并未回想起任何与王英雄并肩战斗时的过往,只有一片空白,漫无边际地铺散开去。
那爽朗的笑声变得模糊起来。
那狂傲的身姿变得模糊起来。
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气概变得模糊起来。
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是泪水吗?
刘墨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伯牙绝弦。
第一百一十八回 少年但饮莫相问()
日出。
冰冷的阳光映红了从王英雄尸身处流淌着的鲜血。
一阵冷风袭来,刘墨开始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在听着风、听着心跳、听着脑海中王英雄的笑声。
呼,吸。
呼,吸。
呼,吸。
刘墨终于又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满溢泪水的眼睛,也是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常无心,你这卑鄙之极的东西。”
“刘真人,”常无心对于张乘风的出现似乎显得也有些意外,“此事并非我所安排,这一点请你不要误会。”
“小子……”刘墨并不管常无心的解释,而是缓缓抬起眼睛,遥遥望向正邪笑着的张乘风,“你可知你杀了谁么……”
“王英雄,你的朋友,怎样?”张乘风双手持剑,嘴角咧着,居然毫无半分愧疚或惧怕。
“好极了。”刘墨话音甫落,人已自当场消失,正是五行遁法的土遁之法。
张乘风身为龙虎山所出极强的修行者,自然知道土遁之法攻守兼备、适宜突袭和逃走的特点,当即横剑而立,以备刘墨抢攻。
然而令在场所有人意外的是,刘墨土遁之后所现并非张乘风前后,更不是常无心或者白幸帝,而是王英雄尸身一旁。
只见刘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抱起王英雄身体,探手抓住王英雄头颅,竟然再施土遁,消失在众人面前。
原来,刘墨悲愤无比,却也明白逝者已矣,报仇之事其实并不是眼前至关要务,他不敢恋战拖延,他要逃走,因为遥远的黔省还有他所在乎的更多人需要他的救助。
可是……
刘墨拼上道行,连续施展土遁之法,直到自己都不知道逃到何处,只知距离方才交战之地已然百余里之外才力尽倒下。
王英雄的尸身就在一旁,刘墨瘫软坐着,发现自己此时已经在一片松柏林中,四周也并无任何修行者存在的迹象。
既然安全,刘墨也放松几分,靠着一株松树调整着气息,点燃一支香烟。
一边抽着烟,刘墨一边又难忍悲痛,流下泪水,他只觉得王英雄今日身死,全是因为帮自己取那真龙骸骨所起,心中更是悔恨不已,恨不能时光倒流,却又无济于事。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手,又抽出一支香烟,是这一盒里的最后一支。
“最后一支,这次归你了……”刘墨于泪眼中挤出一丝苦笑,点燃了烟,立在王英雄尸身旁。
待香烟燃尽,刘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他四下张望,默默掐指诀盘算片刻,却是暗自惊讶,原来此处地势虽形貌平平,却暗含极佳风水,山脉蜿蜒至,祖宗、少祖、父母山气晕连绵、过峡拨换,左右有内外白虎、青龙护卫,砂水秀美,罗城得局,案山、朝山均低平合水,乃上佳阴宅选地。
刘墨心念至此,索性决定将王英雄安葬入土,也算是随缘起止,终于佳所。
于是刘墨也不顾其他,在确定四野无人之后,以雷火之劲相助,挖掘墓坑,并将王英雄尸身安葬其中,覆以沙土,简作坟头。
大约花了一个小时,刘墨终于将王英雄葬好,并在一旁林间选得一块苍松残木,咬破手指,以血书之“蓬莱派掌教王英雄之墓”。
事毕,刘墨对王英雄坟墓长鞠三躬,却又忍不住酸了眼鼻,便侧过脸去静了许久,才平复心神,转回身低语道:“老王,我这辈子朋友不多,是非不少,总是招来一些祸患,大概是凡事有失有得,我得了许多,也当失去许多。可是你我相交一场,情同兄弟,也算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今日你因为我的事情身首分离、枉死张乘风之手,我却不能第一时间为你报仇,还因为黔省有木颜等许多人等我前去,望你泉下有知,莫要怪我。待他日燃眉之急解除,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将张乘风剥皮抽筋,杀个魂飞魄散,纵使背负天谴,也定为你报仇雪恨。”
然而松枝低诵,王英雄之墓安然无声。
刘墨依稀间觉得心中更添悲凉,于是长长叹了一口气,摸出经过自己和白幸帝的比斗已经损坏的手机,只好无奈摇了摇头,大略观察了时辰,也不敢再拖延,转身离去。
然而,即便是刘墨搁置暂缓报仇的事情,也未能快过常无心安排好的计谋。
自刘墨离开,木颜便预计到自己、木喜和夏子禹有可能成为常无心用以釜底抽薪的对象,所以当天夜间,木颜便收拾好行装,让夏子禹背负仍旧昏迷不醒的木喜准备离开独南苗寨。
三人趁夜色离开,方至独南苗寨前寨,木颜忽然止住脚步,抬手示意夏子禹保持警戒。
原来,木颜是感受到一股颇为凶戾的气息出现在附近,而且正在向他们靠近。
夏子禹虽道行不深,但心思较为缜密,尤其经历了王英雄遇袭一事,更是客观上大幅度增长了江湖阅历,所以此时也凝神静气,以备万全。
“两位不要慌张,”夜色之中,sade曼妙的身影明晰起来,只见她额头上渗着汗水,甚至于有些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奔跑而来,“我是吴义的朋友。”
木颜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sade,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sade对木颜的信任多少有些意外,下意识观察了木颜和一旁拧着眉头的夏子禹,才明白眼前的女子并非没有警惕性,而是因为她具备足够的自信的本钱,至于一旁背着木喜的夏子禹,也并非稀松平常的修行者,他身体中透发出的道气虽然尚算不得浑厚,也是出自高深玄奥的功法要诀。
也是由于这一原因,sade确认了木颜的身份,所以她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由吴义亲手交付的丹辰火砂递在木颜面前,解释道:“吴义托我帮他将这丹辰火砂送来,他半路遇袭,受了些伤,目前虽无大碍,但也需要在医院躺上几天。”
寥寥数语,将吴义情况大略交待一番,却又巧妙避开了关于吴义伤势究竟怎样的描述,木颜听后不禁大致了解了sade对吴义的情感,于是也不追问,只是表达了自己真挚的谢意和关心,并且告诉sade,自己正和夏子禹计划离开独南苗寨,避免成为刘墨的拖累。
“这样也好,”sade对木颜的果断表示赞同,而且既然吴义交付的事情已经办妥,她也不想再多生枝节,所以话锋一转道,“那我就走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等等,”木颜本想直接与sade道别,然而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叫住了已经转身要离开的sade,“怎么称呼?”
“呃……你可以叫我sade。”sade礼貌地微笑一下。
“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尤其巫蛊方面,”木颜似乎是又藏起了什么话,“可以来找我。”
sade闻言,眼眉间微微动了一下,思量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