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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盛威坐在一旁,听到陈玄衣所言,不禁一怔,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敲中一般。
刘墨更是惊讶道:“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我的收入也只剩十分之一?!”
陈玄衣无奈点点头。
刘墨哎呀呀地叹息半天,说自己这次失算了,吃了大亏。
陈玄衣一边抬手擦去额角汗水,一边接着说:“我师父说修道之人,当以红尘炼心,入得俗世,度得众人,才能成就自己。”
刘墨意识到自己略有失态,尴尬一笑道:“嗯,说得对。看来你是很乐意救人危难的。”
陈玄衣点点头。
刘墨站起身,伸伸懒腰,弹了弹烟灰,说:“那你今晚代替虎锋,给我护法。我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夕阳沉入山后,刘墨在往来驿院中摆设法坛。陈玄衣作为修道者,自然好奇万分,却看不出刘墨所布置法坛有什么与众不同,想必不过是一般招魂法事而已。
与此同时,就在“闫氏地产”办公楼内的地下室内,同样有人摆起一处法坛。
昏黄的烛光映照着作法者的颜面。这是一张颇为清秀英俊的男人的面庞,但他眉眼中透出的冷却令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站起身,竟是穿着一身道袍,披散着的长发并不散乱,反倒有一种文艺青年才有的桀骜。
这道士走到香案前,踏罡步,结手印,口中念起法诀。不多时,屋内烛火一晃,气温骤降,一个身影竟慢慢显现在此人面前。
这身影是韩小念。
由于昨晚与陈玄衣恶战,韩小念显得非常疲惫虚弱。现身之后,她对着面前的道士微微点点头,轻声说:“恩人,我没能帮父亲报仇,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
“再给你一次机会?”道士的声音非常柔和好听,“陈玄衣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昨夜你能伤了他,完全是因为他的那一柄‘北斗七劫’不在,否则单凭你,估计已经灰飞烟灭了。”
韩小念也不回答,只是恨恨地低下头,又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道士。
“小念啊,”道士微微笑了,他的笑容很迷人,“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之前你用五鬼统御术,已经算是超出了你所能承载的范畴,到现在,你不过只是一只再虚弱不过的鬼魂…;…;”
韩小念听闻道士所言,想起昨夜陈玄衣说自己是在自损魂魄,不禁心头一凛,却又下了决心:“恩人,我不在乎,只要能让我报仇…;…;”
道士摆摆手,韩小念只觉得一阵劲风将自己吹得神魂不稳,更被这一摆手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报不报仇,与我无关。”道士踱步到韩小念面前,眼中竟散发出无比阴狠的神色,“我本就想借你伤了陈玄衣那家伙,如今已经做到了,我再帮你,只是拖累。要知道,这五鬼统御术本就是禁术,加持在你这鬼物身上,我是耗损了不少力气的。现在么,我觉得我应该把你炼成阴丹服用,补补身子了…;…;”
韩小念哪里想到,原以为是恩人的道士竟然只是将自己当作工具,兔死狗烹,更全然不顾韩小念大仇未报,要将自己炼化而去。
可惜道士本领高强,无论韩小念怎样努力挣扎,身子都无法动弹半分。她一时间万念俱灰,却忽然想起了父亲韩金生生前的一切,百感交集,忍不住留下两行泪水。
“哦?鬼也能流泪?”道士惊讶莫名。原来鬼是虚体,纵使情绪波动,也不会有泪水。韩小念身为鬼物,竟能流泪,可见是百年难寻的奇鬼。想到此处,道士更是兴奋起来,他知道,如果服用了韩小念被炼作的阴丹,必然是能够大幅提升自己道行的。
韩小念此时,只想着与父亲团聚,却也放弃了抵抗。她的心中,对这个世界已经毫无眷恋和期待。
道士站直了身子,从背后摸出一柄匕首。这匕首乍看并无特异,无非锋利异常、做工精细,仔细观看,却能看到匕首上刻着许多符文,更透发出非常阴寒的怨念,让锋利的匕首显得恐怖非常。
“这匕首,是我当年用十三个至阴命格的孩童魂魄炼制,我给它取名叫‘败亡’。呵呵,‘败亡’伤人,损其三魂七魄,‘败亡’伤鬼,却是能吸纳鬼气,加持我身。”道士说得激动起来,摆弄着“败亡”,眼中藏不住都是满满的痴迷与欣赏。
韩小念此时终于明白,这被自己当作恩人的道士,实际上竟然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人。她虽然自身有仇怨,却仍坚持着开口道:“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把匕首,杀了十三个孩子…;…;”
“哈哈哈!”道士一愣之后,哈哈大笑,“你这正义感倒与陈玄衣有得比了…;…;可惜啊,你不能亲自报仇了。”
韩小念愈发愤慨,黑色的双眼瞬时变得血红:“让我成为你这魔鬼的工具,不如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说罢,她竟然拼尽全身鬼气,撕扯开道士的法术禁锢,想要自行了断。一时间自韩小念身上生出一阵冷风,想要和道士的道法抗衡。
鬼要自杀,其实并不难。或者放下执念,或者强迫自己灰飞烟灭。韩小念就是要用第二种方法,她绝不要自己成为这道士的作恶工具。
道士先是一惊,他没想到韩小念居然还能有反击的能力,然后便狠狠一笑,口中念法诀,大喝一声“敕令,定!”更伸掌印在韩小念额头,一股道法威力便轰然贯入韩小念鬼体内,让她顿时失去气力,那阵冷风也戛然而止,此时的她,只能任凭道士宰割。
韩小念满心愤怒,却无能为力,只好看着这道士邪笑着将“败亡”一寸寸刺向自己眉心。
可就在“败亡”即将刺入韩小念鬼体的瞬间,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通天彻地的大喝“呔!”,韩小念随即只觉得自己身上束缚尽数消散,更有一种雄浑淳透的力量从灵魂深处蓬勃而出,将面前道士生生震退数步,屋内香案摆设也应声散落。
道士此时,只有满面惊惧愕然,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已经不见了韩小念的踪影,只剩下狼藉一般的香案和自己。
“谁…;…;”道士忽然觉得,自己被方才传来的大喝震得五脏翻涌,头晕眼花,自知是伤了神魂,“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高人…;…;”
“败亡”铿然落地,就连其中蕴含的十三道怨念也被吓得藏入刀锋中不敢造次。
秋夜里,往来驿。
桃树槐树相映,月光铺洒在院中的八卦图上,一切骤然平静安然。
刘墨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探头在香案的烛火上点燃,然后长长吐出一口白烟,朝着一旁无比惊讶地看着自己的陈玄衣努努嘴,然后又对着瘫坐在一旁地上的韩小念探探下巴。
陈玄衣此时还没有回过神。
道法中,有“道音”一说,指的是修道者将道法融入气息后,呼喝而成的声音。道音可以是一字或整句,用来震慑妖邪。可刘墨方才做法事只喝一声“呔”,竟然通天彻地,远达他方,让陈玄衣感受到从未听闻过的道法威力,实在不可思议。
而当他看到韩小念正虚弱瘫坐面前,才明白刘墨所招的魂,正是韩小念。
陈玄衣根本不明所以,而一旁的闫盛威则已经吓得退到陈玄衣身后瑟瑟发抖,他可是知道这韩小念是之前来向自己索命的恶鬼的。
刘墨又吸了一口烟,淡淡说:“剩下的,你们自己沟通吧…;…;我要去看电视剧了…;…;”然后他扬手,招呼着虎锋走入小楼内。
呃?往来驿这“境外之境”,还有电视?
陈玄衣静静看着韩小念,一语不发。闫盛威哆哆嗦嗦,也不敢出声。
夜风习习,韩小念终于抬起头,她的眼中已经恢复了黑色,虽然看上去仍旧恐怖非常,却也勉强好过那片血红。
“是你?”
第六回 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虽然陈玄衣并未当韩小念是仇人,但毕竟将韩金生打散的是他。
此时韩小念无比虚弱,就在眼前,陈玄衣不明就里,却是生出搭救的念头。他上前一步,想要查看韩小念状态。
“滚开!”韩小念强忍着无力之感,对陈玄衣大喝道。
陈玄衣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韩小念是厉鬼,诛灭自然理所应当,但此时的韩小念,那么脆弱,双眉微蹙,更有着几分悲苦,这让陈玄衣顿时失了分寸。
“是谁救得我!”韩小念忽然歇斯底里着,“为什么不让我散去!”
“是我是我…;…;”刘墨正好小跑着从小楼里出来,满脸笑容,“我来拿烟,忘记了…;…;”他急匆匆在桌上拿起香烟和打火机,又转身跑回小楼内,不过最后还是转过身,对韩小念说,“你怎么不问问你父亲怎么死的?”然后便念叨着电视剧正在演,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这一问,让韩小念把眼光挪到了闫盛威身上…;…;
闫盛威一边心中暗骂刘墨,一边却也自知犯错。踌躇几秒钟,他从陈玄衣身后走到前面,竟然跪在韩小念面前。
“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害死令尊…;…;”闫盛威说出这一句,心中却坦然不少,生死有命,报应不爽,或许,真的承认了错误,也就能面对死亡了吧。
韩小念恶狠狠盯着闫盛威,一阵阵微弱的冷风平地而起,却又立刻消散无踪。
她一愣,才明白自己所在的四合院,似乎会很大程度限制自己的力量。
闫盛威却不知道这些,他跪在地上,泪水悄然落下,接着说:“我一生为了权力和财富,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要死,也是罪有应得…;…;”他俯下身子,对韩小念深深一拜,“可我真的没有想要加害令尊…;…;我只是把秘书的电话留给了他,让他有什么想法联系…;…;”
“秘书?!”陈玄衣忽然叫出声来,韩小念和闫盛威不约而同看向了他,“那个秘书我见过!”
闫盛威点点头,满面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