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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离铁锈味已经很近了,她没有闻见那方鼎散开的铁锈味,也许是因为铁锈味太淡,也许是因为他身边的花家少爷身上的花香很浓,但是她听见了花家少爷的花。
于是花香便淡了,铁锈味好像隐隐生出。
“你说什么,交什么?”跟她的心情不一样,这是询问,她认真的看着花家少爷,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不认真的神情。
只可惜,花家少爷的脸上同样是认真的,还有淡淡的狂热,那是对花的狂热不是对她的,同样的花家少爷的话也是认真的,带着淡淡的狂热。
“抓住你,还有你的兄长,然后交给朝廷。”声音很认真,神情也很认真,花家少爷的态度也很认真。
只是那种认真小怜从来没有从花家少爷的身上看到过,他平日里对花还有她也很认真,只是那时两种不同的认真,花家少爷此刻在小怜的眼中已经有些冰凉,认真也是冰凉的认真,连带着她的心也有些冰凉起来。
可是她不喜欢这种冰凉,她本就是调皮而且可爱的小姑娘,所以她忍着有些冰凉的情绪,挤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努力扮出一副可爱的模样,说着些有些可爱的话。
“你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你只是在演戏,对不对?”小怜伸出手想要再抓住花家少爷的衣摆,或是腰间的腰带,或是腰间的玉珩,或是他身上的什么都好,只要是能让她心安的,是他身上的带着独特的花香的东西就好了。
她很努力的去抓,不知是不是因为很努力,也很可爱,又可怜的缘故,小怜的手揪住了花家少爷腰间那块玉珩。
小怜生出欣喜,抬头看向花家少爷,以为他真的只是在开玩笑,以为他真的愿意还像以前那样,任由她胡闹,以为他还是喜欢她的。
只是她抬起头,却没有看见花家少爷的温和的带着戏谑和歉意的笑容,只有背影,原来他没有看她。
原来他一直没有看她。
没有看她,也就是不再意她,自然也不会在意她是不是尝试挽留他,也不会在意她是不是还想向过去一样,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
玉珩入手后微凉,也许是因为玉珩本身就是凉的,也许是因为小怜的手抓住玉珩的手也有些微凉。
花家少爷还是回过了头,看着身后这个小姑娘,眼中没有情绪,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伸出一只手想要将那块玉珩拿开。
小怜却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揉她的小脑袋,她松开了玉珩。
有些期待。
期待来的却是一阵风,一阵清风。
从夏何身后飘出来的,一阵灰色的清风。
然后玉珩系上的那根红绳断了,花家少爷的衣摆也被吹了起来。
小怜心中某根系在花家少爷身上的弦也好像被那阵怪风吹断了些。
玉珩不会飞,摔在了高台上,落在了小怜和花家少爷的中间。
中间像是隔了些什么。
高台是漆红的,玉珩是白的。
高台很硬,玉珩摔得很重,然后摔碎了。
摔碎后的玉珩却生出一朵花来,一朵玉白色的小花从玉珩摔碎的裂缝中长出,生出花瓣。
有些可爱,却又因为枯萎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怜。
那是一朵花,恰好娘亲给她讲过,那是一朵情花。
情花落,柔情尽,佳人不复鸾镜裂,此梦已醒。
情花落了,小怜的梦也醒了,之前的那些娇羞许下的海誓山盟,河边的暗许余生,花圃间的独生情愫原来不过一场梦,梦中的人只有她一个,现在她也从梦中醒来了。
花家少爷看着地上那朵迅速枯萎的花,有些惋惜,惋惜的不是情花带来的那场梦的破灭,也不是某个小姑娘的真正离开,而是只是对那朵花的,纯粹对那朵珍宝一般的情花的怜惜。
小怜也在看那朵花,她好像有些明白一些事情,只生在玉中编织的梦境,原来她对他的喜欢也不是纯粹的喜欢,只不过是一朵花带来的。
她什么也没说,没有像其他被骗的小女孩一样大吵大闹要寻个赔偿,她只是看着,然后蹲下身子开始清理那块碎掉的玉珩,还有那朵已经完全枯萎的花。
花家少爷看着她,同样没有说话,眼中却还是闪过一些温和。
然后回过头看着夏何,夏何从身后放出那道灰色的清风之后就没有再看那块玉珩,他一早就知道那朵情花的存在,自然不会生出什么惊讶的神情。
花香陡然间变得更加浓烈了起来,夏何却说了一句话,将那花香又一次遮掩,替代的是浓烈的铁锈味。
小怜小怜,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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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可怖的梦()
第九十四章可怖的梦
“南边的血腥味很浓,你身上的铁锈味也很浓。”
南边跟花家少爷的身上,这是两个地方,两个地方隔得有些远,看上去没有什么联系,花家少爷却是知道的,他身上的铁锈味就是南边的血腥味,南边的血腥味是真的血腥味。
血腥味自然是来自真的血,能够可以被提及的血自然不会是什么动物的血,只能是人的血,而且是很多人的血,不多不少,恰好五十二个。
恰好花家的奴仆婢女不多不少也恰好是五十二个。
恰好那五十二个人都死在了花家大院的南边。
恰好花家少爷今天早上也去了一趟南边,
恰好夏何也偷偷去到了南边。
所以,他什么都知道。
花家少爷当然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他算是一个比较认真的人,他在杀死那些人的时候,也认认真真的数了他们的人数,认真的杀死了他们。就像他们曾经认真的侍奉他与花家主人以及整个花家一样的认真。
他以这种认真回报那种认真,他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的地方,要真有不对,那也只是以前习惯沾着泥土和花香的双手粘上鲜血时有些陌生,有些难闻,还有些难受。
以前习惯闻见花香的鼻子在闻过那浓郁的血腥味和铁锈味以后,也有些难闻,也有些难受。
眼前习惯了是花团锦簇的景象,却在今天早上被一片血红充斥,被悲伤的神情,被绝望的神情,被苦苦挣扎的神情所充斥,有些难看,也有些难受。
至于声音,他什么也听不见,因为他担心自己听见了那些求饶就会忍不住放走他们,但是他不能放走一个人,所以他只好封住了自己的听觉。
他总是一个认真的人,他知道除去花圃间的杂草要除尽野草的根,他也知道杀死一些人要先让自己不会心软,不会心软,手也不会软,杀起人来也能利索点。
因为他毕竟不是那种杀人成性的屠夫,他只是一个认真的喜欢花的青年,所以他杀人是就像除草一样熟练,不过是抬抬手,不过是从掌心生出一朵能够杀人的花来,不过挥挥手,那些人就死了,很简单,甚至还不如他杀死那些人之后洗的那个澡复杂。
认真洗了个澡,然后去认真的“喜欢”小怜,认真的演一场戏。
接下来他要认真的再抓住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说了一句话,却把他认真竖立的那种残酷抹杀干净。
简单的很,那人看着他,说了一句话,不太认真带着唏嘘的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却把他拉回了早上猩红的朝阳,朝阳下的鲜血很难看,现在看来,不仅难看,还很粘稠,那些粘稠的鲜血一直粘在他的指尖,指缝,指甲,手指,以及整个手掌上。
那些婢女的,老仆的,小厮的血都粘在他的手掌上,那些看见他总会偷偷笑的婢女,死的时候血溅到了他平日用来接过茶杯的食指和大拇指上。
那个做糕点做的很好的老头死的时候,鲜血沾到了他的鬓角。
那个把花家少爷当做亦主亦友的小厮死的时候,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最后抓住了花家少爷身上的那身小厮服装的下摆,那曾是属于他的衣服。
花家少爷以为自己没有听见那些死去的人的咒骂,没有听见他们的哀求,没有听见他们的哭叫,他就能杀死那些人,他也确实杀死了那些人。
花家少爷以为自己认认真真的洗个澡,用花香舒缓自己的精神就能忘记那些人死去时的神情,和那一滩滩凝固的粘稠的鲜血,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忘记。
就当做那是那些死去的人在花家少爷身上留下的惩罚,或许只是因为花家少爷还没有学会嗜杀成性,没有学会杀死很多人之后再忘记自己杀过人,继续过自己种种花的生活。
不过是一句话,花家少爷眼中便再也看不清夏何的身影,只能看见无数的鲜血,空气中似乎又弥漫着跟今天早上南边的一处小土丘挥之不去的那种血腥味相同的铁锈的味道。
花家少爷眼前似乎多了些红色的身影,是人的身影,不多不少,恰好五十二个。
五十二个沾满鲜血的,挣扎着向他走来的身影。
夏何眼中闪烁着灰色的光彩,花家少爷眼中不经意间也染上了一层灰色。
然后又是一阵风,一阵灰色的风,从夏何的方向吹来,却没有吹醒陷入噩梦的花家少爷,因为那阵风本来就不是为了唤醒他的,而是为了伤他。
风吹的足够快时,也能伤人,风吹过的地方,花家少爷的身上多了伤痕,风吹出一道道,撕开花家少爷身上的素白衣裳,撕开他的皮肤。
衣襟撕开处多了些红色,渗透着出来,开始浸湿着花家少爷的那身素衣白裳,花家少爷身上好像开出了一朵朵红色的花来,就像高台下像火焰一样的红花一样。
那灰风吹过花家少爷的身体,然后就消失了,没有一丝落在蹲在地上的小怜身上,夏何自然不会伤到自己有些可怜的妹妹身上。
至于花家少爷,他自然是不用也不会在乎。
只是身上被开了无数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