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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人天没黑便都走了,还是只有余奶奶留下帮忙收拾些零碎杂物。
冰棺旁,许如萍绕有兴致地问着苏艾爸爸一些陈年往事。苏艾妈妈见状便拉着苏艾一起上楼睡觉。
睡前苏艾问妈妈:“为什么村里人都这么敌视我们?”
“我也不知道。问你爸,你爸说他也不知道。这里真是太怪了。等你爷爷一下葬,我们就回城。”
万籁俱寂,守灵香落下长长的一截香灰,仿佛砸出了一声锣响。接着一片板鼓、堂鼓、大锣、手镲、小锣和梆子等齐声噪响。
隐隐中一个细尖的女声哽咽哭唱。
“咿~咿…;…;呀…;…;呀…;…;我那短命的夫郎…;…;有谁知婚未成你就撇我早亡…;…;我盼望的花堂成了灵堂。”
苏艾被这戏声吵醒,扶床而立。西边的窗帘没有拉上,窗外一片昏黄中传来喧闹的戏声。她迷迷糊糊地走到窗前,本能地想把窗帘拉上。
却见泛着旧黄的空中,搭着戏台。左右两侧齐齐地坐着乐师。台中间穿着白色戏服的女人,扭扭捏捏地尖声哭唱着戏词。
虽一个在窗前,一个在天上。却能清楚地看到,白色戏服内红色的婚服上龙凤呈祥金色的线头。
在做梦吗?
苏艾回过头看到,床上只有妈妈一个人躺在那里。苏艾跑过去摇她,可怎么摇也不醒。这两天太累了吧。苏艾转而抓起床头的手机回到窗前,打开摄像头点了视频把这情景录了下来。
仿佛海市蜃楼的云里,苏艾听不懂的戏依旧不急不慢地唱着。
“对亡灵我先读祭文一张。”唱到这,那女人抬起粉面的脸仿佛是望向观众,却不偏不移地盯着苏艾的眼睛。
苏艾这才看清,她的眼睛并不是黑,而是空洞。空无一物,洞深难测。那女的转而细如蚊声地说着什么。像是在念戏词又像是对她说话。苏艾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却越听越入神…;…;
“小艾!”
背后猛然传来一声厉叫。
苏艾猛地长吸一口冷气,惊慌地转身,妈妈还是睡着的。再看窗外,哪有什么黄旧的戏台,只有漆黑的夜。
一看手机里也并没有刚才云中唱戏的视频。可摄像头确实是开着的。她摸索地打开灯,用力地摇了摇妈妈,却依然摇不醒。
这到底是不是梦?为什么这么荒谬而又真实!
那刚才是谁喊的?像是楼下,难道是爸爸也看到了?
惊魂未定的苏艾慢慢开门往楼下看了看。灵堂的灯很亮,一眼就能看到姑姑、爸爸趴在棺旁睡着。再一看,守灵香就剩最后一点了。守灵香是不能断的,这是张爷爷和爸爸都叮嘱过的。
“如果是真实的,爷一定会保护我的。”
她壮着胆子跑到楼下,颤抖地点了一支新香。再拼命摇摇爸爸,同样摇不醒。
她害怕极了,一溜烟地跑到楼上,躲进被窝里…;…;
苏艾醒来已快中午,她摸了摸平整的床,看了看毫无异样的手机。迷迷糊糊地想昨晚看到的到底是梦是真。
楼下姑姑在守着灵堂,门外空无一人。妈妈和余奶奶也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张老道催着苏艾爸爸赶紧重新联系殡葬人员。原来,昨晚的殡仪人员一早全跑了。
“妈,我昨晚梦见云里唱戏了。”
“你看到了?!”
随着妈妈一声惊呼,爸爸和张老道围了过来。
“是啊,跟真的一样。我本来都拍下来了。结果…;…;手机里什么都没有。”
“你大了,什么也都不瞒你。昨晚所有人梦里都听到了。你张爷爷说那戏是豫剧《秦雪梅吊孝》。所以今天没人敢来。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闻所未闻的怪事啊!是谁谁都怵得慌。我和你妈商量了,等下…;…;”
苏艾爸爸张了张口,没能接着说下去。张老道接过话来。
“百善孝为先,所以…;…;等下新的殡仪人员过来。我们会找一个年龄差不多的,想办法让他和你拜堂成亲。放心,也就是走个形式。一晚一过,明天好相安无事地把你爷葬了。”
“噢。”
想想昨晚的怪事,再看着空空留下的这几个人。苏艾觉得也许真的要依靠他渡爷安生。
新联系的殡仪馆人员下午才赶到。苏爸爸来回着殡仪馆来的几个年轻人,紧紧咬着牙,怎么也想不了狠心做决定。虽然是只走形式,可听说两个孩子要在一起呆一晚上。这选哪个他也是不放心的。
最后还是张老道找了看上去还算顺眼的人。先以帮免费算命为由算了他的八字,再说了雇他假结婚的大概。
那男的一听乐了,还有这样的好事,便一口应了下来。可当他和其它同事一讲,大家就炸乎开了。
“艹!这种好事,我怎么遇不到?”
“要我讲,做就做个全套真的。假的跟意淫样,有什么搞头。”
“对!对。跟他讲,不真的不做。还得给人家戴孝,多吃亏。”
“小老弟,听我的。先应下来,等新婚夜的时候咱来个霸王硬上弓。他到时候告都告不赢!嘿…;…;嘿嘿嘿…;…;”
“关键是还给这么多钱啊!那他女儿一定特么地丑。不然村里这么多男人能轮到你挣这钱?”
“哥,您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丑!绝对丑!而且丑得很绝对!”
“别说真是。你们谁看到有大姑娘吗?”
“没有。”这次大家异口同声。
这时苏爸爸正好走过来,大家推怂那男孩要求先看看女孩子。
“叔!您好!”他一脸挤着笑。
苏爸爸看着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情绪极低。觉得就是临时假的女婿也是非常不如人意的。摊上这事,真是委屈了小艾!
“你好。你就是…;…;石磊吧?”
“是我。我是想吧…;…;您女儿,她…;…;在哪?有些事情想先相互沟通一下。您懂得…;…;”
“我不懂。”苏爸爸满心的嫌弃,但转念一想,老爷子能否安生下葬还得靠他,便尽量和气地说:“她在后院。”
第3章:突来“黑白无常”第4章:出棺旧俗()
第3章:突来“黑白无常”
几个人和石磊一起走到后院,像找猴一样四处张望。最后看到正在杂物间整理纸钱的苏艾。接下下,几个人都呆呆愣在那里。
二十一岁的苏艾婷婷玉立;柔顺的黑发简单地束着马尾;不施一丝粉黛的白皙小脸,清新脱俗中带着稚嫩。
“你们站那干嘛?”
大家听她一问,齐齐地挤着笑,争相说道。
“我…;…;我们…;…;来看有没有要帮忙的?”“不管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他若不行,选我也行。无条件,不收费。”
“妳好!我就是石磊。妳,那个…;…;他们选的。呵…;…;真是缘分啊!”
“噢。”
苏艾应了声,并没有看他们,蹲下来接着整理散落的纸钱。
今年大四的她,守着高二许下的诺言,不知道无视过多少男生的苦苦追求。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今天如此尴尬荒谬的事情。
这时,余奶奶拿着个碎花布包走过来。拉起苏艾的手,把碎花布包放到她手心里。
“小艾,这个你拿着。等下你们去洗个澡。这里面的银器要放在浴盆里面的。而且一定要等洗好了,再收起来。还有…;…;你洗好后,拿它去把楼上南大间打开。”
苏艾打开接过来的布包,里面包着一枚心型的钥匙。
“这个是你的。张老先生说戊时冲虎,所以让你们在酉时的6:18分拜堂。”
余奶奶从口袋掏出一颗碎银,递到石磊手里。领着苏艾走开了。
“还拜堂?”石磊不知是喜是惊。
这时,一位嬉皮笑脸的黑瘦男人,把包东西往石磊手上一塞,咽着口水从齿缝狠狠挤出两个字。
“干她!”
本性老实的石磊觉得那包东西直烫手心,不知往哪放才好。
有这么清纯漂亮的妹子在身边,要讲不想睡,那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男人。可,要是对她强来的话,道德良心上怎么也过不去这个槛。
石磊还最终还是把那包东西,塞回黑瘦男人的裤兜里。
“没diao用!”黑瘦男人骂了声,伸手捏了捏那口袋。
…;…;…;…;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院前的池水成了墨色,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素白的灵前,燃起一对鲜红的囍烛。苏爸苏妈分别正襟坐在冰棺两侧。苏艾和石磊分别站在厅中东西两侧。一旁的姑姑和余奶奶焦急地看着墙上的钟,几次欲言又止。
张老道士黑着脸,跑进跑出地挥挥洒洒做着法事。最终,将一些米水洒向两个新人。
“你俩站到堂中间,准备拜堂。”
苏艾和石磊并肩站在堂中,望着红着眼睛的爸爸和擎着泪水的妈妈。微微一笑,宽慰他们不要太伤心。
张老道走到堂前,表情庄重地开口说道:“天上…;…;”
“停!”一声凛冽冷俊的男声,断然响起。
门外大步走来一个黑衣黑帽的男子。帽襟垂下遮住他半张脸,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冷傲的薄唇、线条硬朗的下巴。
黑衣男子走到堂前,低下头扯去连衫帽微倾上身,双手把一个大红信封往爷爷棺头一放。
“他俩不能拜堂!”
说话间,他用孤冷傲慢的眼神盯着石磊。石磊不禁连连倒退几步,黑衣男子稳稳地站在石磊原先的位置上。
苏艾顿时感到周身空气冰冷,寒意肆虐。
爸爸狐疑地慢慢展开信,稍许,脸色突变。转而将信交给了老道士,老道士略看一遍交给了妈妈。老道士则问黑衣男索要生辰八字,掐指算起来。
妈妈小声读着信:
“兰:见信勿伤。时永不见,我已成家。然,昨日情意挂怀未忘。承前约定,我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