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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希望,我的出生,是乔家的幸。
“阴媒”的惯例我是知道的,只传女不传男,在我这里发生了先例,让我成了这一行唯一的“男媒人”。
说完之后,外婆颤抖着双手,把通婚书从铁盒里面拿了出来,翻了两三页之后,递到了我的面前。
外婆给我看的那一页上面,赫然出现了我的名字,血红血红的,看得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你的八字奇特,干的又是‘鬼媒人’的行当,以后外婆不在你身边了……”说到这里,外婆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几乎把肺都咳出来了。
看到外婆这个样子,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外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还不明白,我就是傻子了。外婆分明就是想给我娶个鬼媳妇。
我没想到,我刚刚才在冯家躲过了这一劫,却发现,还是要娶个鬼当老婆。
通婚书里面还夹了一支朱砂笔,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笔尖上的朱砂还是如血般的鲜艳,跟石像上的朱砂笔一模一样。
外婆把通婚书放到了供桌上,就摆在戒尺的前面,朱砂笔也恭敬的放在一边。
然后,从那个大木箱的里面取出来两支龙凤样式的蜡烛,一支白烛,一支红烛,还有一些纸糊的冥器,都是活灵活现的,跟真的似的。
两支蜡烛分别点放在通婚书的两边,供桌的下面有个火盆。外婆点了火,把那些纸糊的冥器全部都烧了,还烧了不少的冥币。
烧完了东西,外婆就跪在了火盆的前面,嘴里念念有词的。我的脑袋还在嗡嗡嗡的响,大致只能听到外婆在说什么“不肖孙儿乔炎,今日有难……”之类的话,还有似乎有听到“玉姑娘”三个字。
外婆的话刚说完,放在通婚书旁边的朱砂笔就立了起来。我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连口水都不敢往下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支朱砂笔动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外婆就跪在我的旁边,我用余光看了一下外婆,发现她比我还要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桌子上的朱砂笔。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那支朱砂笔又动了,这回,中间就没有停顿过。
随着朱砂笔落在桌子上的“吧嗒”一声,我的心也落了下去,也就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夏日火辣辣的阳光刺的我睁不开眼睛。因为背上有伤,我是趴在床上的,我一侧头,在刺眼的光晕中,我就看到了我妈。她坐在我的床沿边,低着头,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
“妈,你怎么来了?”我挣扎的坐起来,才发现我妈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红血丝,眼睛红肿的厉害。
“你外婆叫我来的,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了,饿了吧,妈给你煮了你最爱喝的小米粥。”看样子好像哭了很久,连嗓子都沙哑了。
“你外婆,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我妈看着我的背,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摸上了我的背上的伤,忍不住又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背上的伤和后脑勺的伤都已经处理包扎过了,但是,只要动一下,还是火辣辣的疼得厉害。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估计好不了。
看到我妈为我担心的样子,我突然有点庆幸,幸好继承外婆衣钵的人是我。要是换了我妈,肯定受不住这一顿板子。想到这里,我就释然了,觉得背上再痛,也是值得的。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依旧是在乔家的老宅子里,是我从小到大住的房间。
我的记忆只停留在外婆最后的那一支朱砂笔上面。
想到这里,我立刻下了床去找那本通婚书。那本书就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枕头边上,里面夹了一支朱砂笔。
我翻开了夹着笔的那一页,我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名字,辛小玉。字体刚劲有力,一点都不像一个女孩子写出来的字。难道,这就是那天晚上外婆口中说的“玉姑娘”?
我合上通婚书,久久不能静下心来。我问我妈外婆去哪里了,但是,连我妈都不知道外婆去了哪里。
她来的时候,外婆就已经不在家了,我浑身是血的躺在祠堂外面。要不是我妈及时赶到,我可能都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我觉得事有蹊跷,外婆从小疼我,肯定不会就这样把我扔在祠堂前。
想到这里,我的心猛的抽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天晚上,外婆把通婚书交给我的时候,就跟交代遗言一样的。
我都还没来得及问外婆,我这便宜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外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又究竟去了哪里?连我妈都没有告诉。
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忍着背上的痛,去了一趟冯家。我昏睡了两天了,也不知道冯家生了什么变故。我妈跟我说,冯杰的阴婚确实是外婆主持的,但是,那天晚上,外婆居然在冯家糟了暗算,受了伤。
我怀疑,外婆不明不白的这次离开,跟冯家脱不了关系。
我到冯家的时候,里面的东西都还没有收拾掉,依旧是办喜事的模样。只是,门厅前面摆的供桌上面的蜡烛早已经燃尽了。
冯老二就坐在大门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地上的烟头都快堆成小山了,连我走近了,他都没有发觉。
“冯叔……”我喊了他一声,他才抬起头看我。
“阳子,那天晚上的事,是叔对不起你……”我的小名叫阳子,冯老二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叔没想到是你撞进来了,叔不是有意要害你的,叔也是没办法啊。”
我坐到冯叔的身边,从冯叔的口中,我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冯杰确实是死了,冯家二老怕儿子年纪轻轻的,在下面孤单,就寻思着给儿子配个阴婚。
冯家就冯杰这么一个儿子,冯杰死了,二老以后没人照顾。找个女孩儿来给冯杰当媳妇,以后二老也好有个收尸的人。
冯家请了外婆来主持,用活人配冥婚,外婆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是,又同情冯家二老。
配阴婚的那个女孩子,是冯家花了三万块钱从外省一个偏远农村买回来的。
既然女方家都同意了,外婆也没什么可说的,冯家都断了后了,也无所谓什么后果报应了,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谁知道,就在举行婚礼的那个晚上,半路冒出个女鬼,当着外婆的面弄死了那个女孩子,还把外婆打伤了。
原本好好活人,变成了女鬼。枉死的,就变成了厉鬼。
现在,冯家二老根本就不敢住在家里,一到晚上,家里就有两个女鬼闹个不停。
我来的那个晚上,本来是冯家二老请了个高人,想用纸人冒充一下,结果,好巧不巧的,被我搅了。算起来,也是我自讨苦吃,还坏了别人的好事。
不过,这件事,更蹊跷的是,当天晚上成亲的时候,冯杰的魂魄根本就没有出现。
外婆跟冯家二老说,冯杰的魂魄还在卧龙潭的水底下。
为今之计,只能先把冯杰的魂魄找回来,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阴婚,最忌的就是两女侍一夫。
0003 意外之火()
当我提出来要见一见冯家请的那个高人的时候,冯老二却说那个高人在那天晚上出事之后就不见了。
我问冯老二那个高人他是去哪里找来的,冯老二却说,那个所谓的高人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并且说了,分文不取。
那个时候,冯老二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就死马当活马医,相信了那个人。却不想,把我套了进去。
当我知道那个高人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时候,我就更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可思议。我甚至有一种预感,我的出现不是巧合,而是蓄意的。
冯老二甚至说不出他的样貌,因为他从头到尾都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把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只能从声音和身形上判断,应该是个年轻的男人,也就二十岁出头一点。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寄到杭城的那封信,确实是外婆写给我的,上面是外婆的字迹无疑。
从冯家出来的时候,我一直在琢磨着冯老二说的话,外婆是在冯家受的伤,这是肯定的。说不定外婆这次的不辞而别也跟冯家有关系,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出来。
冯杰的魂魄还在卧龙潭的水底,我们做阴媒的,虽然能通过一些特定的办法跟鬼沟通。但是,仅限在当面的时候。
只能把冯杰的魂魄先招回来,我才有机会问他。不过,招魂,我不会。所以,这条路,行不通。
我嘱咐了冯老二,最好是去请个招魂先生,把冯杰的魂魄招回来再说。一直在卧龙潭的水底下呆着也不是办法,时间久了,很容易聚集怨气,再变成冤鬼回来,那就麻烦了。
不知不觉中,天快要黑了,周围的温度突然就降了下来,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坐了一下午,我站起身,准备活动一下筋骨,谁知道,我刚站起来,后面就好像有一双手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我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推下了台阶,差点栽个跟头。
我正想破口大骂的时候,才发现,我身后根本就没有人。只有冯老二坐在台阶上,抬起头,手里夹着烟,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阳子,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啥呢?看你好半天了,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啥呢?我看你妈在找你吃饭呢,还不回家?”我的身后传来杨大婶的声音,笑嘻嘻的从我身边经过,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快回家吧,据说冯家这两天不干净,连你外婆都束手无策。”杨大婶凑到我耳边悄悄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等我回话,杨大婶就已经走远了。
我僵直了身体,整个人就好像掉入了冰窖里面,也顾不上跟杨大婶打招呼,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面前坐着的冯老二。
我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