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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逸玩味地笑,顿时夏花明媚,漫天的梧桐花絮都似乎静止一般,僵立在空气中,“看来,小三儿的确过得很好。
躺在床上吃早饭,很难想象他那样讲究的一个人却这么宽待你。”
裴三三脸火烧云一般的灼痛,才不是咧,如果她饭前不洗手,他连厕所的水都不会给她喝。
穿着睡衣躺在房间里吃早饭,那是暴发户家里才会出现的事情,在他家里绝对不可以出现,用他的话说,贵族就应该有贵族的生活方式和精神面貌。
师兄一定是看穿她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师兄,你怎么突然要带我叙旧啊。”他刚刚说捉鬼经过,也是在掩饰吧?程星索的家那么偏僻隐蔽,而且四周的风水好得不行,哪里来的鬼啊。
鬼也不是你想有,想有就能有。
夏雪逸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拉过她,将她牵到一处躺椅上坐下,长臂十分自然地伸到她的肩膀上,将她揽在怀里。
曾经那么熟悉亲密的动作,此时竟产生生了些许的不适应和意外,莫非是分别太久的缘故?
“小三儿真的长好了一些,不再像山上的时候那么的瘦了。”温柔似水的声调,仿佛跨越了三千春水,醉了人的心扉。
“嗯,我吃得好,他家里有好多好吃的。
还有个阿姨,我叫她李妈,她对我可好了,非要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说是能生儿子。”
唔――!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傻瓜,在说什么呢!
嗯,不过好像也没说错哪一句啊,她是这样说的。
此时,她微妙的表情都被夏雪逸收归眼底,这个男人氤氲着波光的眸子,依旧是朝阳一般的清亮,和那晚满身肃杀之气不同,此刻,身边这个男人温暖得像触手生温的美玉,令见之者无不由眼入心。
“真有趣。
想必他有许多的儿子。”两句话从同一个人嘴里说出来,语调却是不一样的。
他有必要提醒她,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女。
裴三三没来得及细想,连忙反驳道,“没有,他没有!
在医院里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说他没有后代!”说音刚落,她自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她怎么这么笃定?她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难道正因为当初他告诉她,他一直都没有后代,没有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所以无论李妈怎样的撺掇她,她还是不急不躁,不温不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内心根本就笃定他为人性格,根本不会有那样的事情。
二师兄!
他们才久别重逢,难得出来叙旧,难道不应该是好好的温情款款说说话吗?她现在是什么态度?喝止他?
“对不起,二师兄,我――我情绪太激动了。
他对我有恩。
虽然人嘴巴毒了点儿,但是其实还不错。”
裴三三不知道,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让夏雪逸在六月三伏天里如同置身冰窖一般的寒冷。
炸了毛一样的为一个人说话,小三儿,除了我,没想到还会有别人值得你这样。
“没事。”他温文一笑,依旧还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师傅走了,我不在你身边,你还是可以过得很好,想必九泉之下,师傅的魂魄也可以安息了。
小三儿,师兄为你感到高兴。”
小三儿,师兄为你感到高兴,这句话久久萦绕在耳,挥之不去,裴三三呆愣着身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多想告诉他,师兄,那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太残忍了,你知道吗?
她是抱着巨大的失望回到道观,却没想到迎来的是更大的绝望。每个人心中都有有一道伤,那是曾经天塌下过的地方。
裴三三的天曾经轰然倒塌过,那时,她手里的桃木剑已经架上了脖子,下一秒就可以跟那个养育她十八年的男人共赴黄泉。
却最终,因为一句嘱托,绝望崩溃地将剑掷到地上。
“师兄,你也知道了?回山上去看过吗?”师傅的遗体还完好无损吗?她想回去,却不敢回去。
“没有。在我下山之前,师傅告诉过我,这一生般若莲花命数与你绑在一起。二十岁之前你若是私自下山,可能会让莲花的气息外泄。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师傅只能够舍弃自己来保全大局。”平静无波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起伏,不像裴三三,他似乎没有那么伤心。
好像发生的,只是一件早就命中注定的事情,现在也只是毫无悬念的应验了而已。
“师兄,你想回道观去祭拜一下师傅吗?”夏雪逸应该是可以回去的。
“不必了,人已经走了,过了头七,祭拜有什么用。”夏雪逸浑身上下就像笼罩一层寒霜之气,说话半点温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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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是没有心的()
裴三三一刹间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师兄也是师傅养大的,两个小孩子心里的神圆寂,他竟然可以如此处变不惊。
他是没有心的。
他是不是没有心的?
“二师兄,你变了好多。”
夏雪逸听到只是淡然苦笑,“小三儿,你不也是么?曾几何时,你还只是个质朴得旷古绝今的山里丫头。
可是现在见到你,却好像是在跨越几个阶级,跟一个古代宫廷的贵族小姐对话。”
他没有忘记她那晚的惊艳夺目,长发如瀑,明眸皓齿,近乎倾国倾城的风采,即便是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即便是狼狈地面对婴灵束手无策,依旧掩盖不了萌发出的万千芳华。
“二师兄,你这是取笑我。”裴三三低下头,面露羞惭之色。
夏雪逸坦然正襟危坐,依旧好整以暇地揽着她,“小三儿果然是变了,不仅变漂亮了,也变聪明了。”
不可置否,裴三三说的没错,他就是取笑她的意思。
真正的贵族小姐不是浮华的容貌奢华的服饰包装出来的,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叫人恨不能跪在地上顶礼膜拜的人格魅力。
程星索本身就是最好的典范案例。
而裴三三,怎么看都是跟他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世界的人。
贵族小姐?呵,这辈子也不可能。
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何必要去痴心妄想。他们是法术界的人,而程星索是人界的人。
他们之所以融入人界,是为了维护人接的安定,三界的和平,确保各方力量之间的平衡
然而与此同时,他们也会遵守人界的规则。
在法术界,以修为和道法论高低。
可是在人界,崇尚的是金钱和权势。
人界的阶级区分,他们要遵守,而不是去打破,重新建立新的世界体系,那样会遭受天谴,死后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境。
“小三儿,既然从山里下来了,就要遵守游戏规则。”不要觊觎或者奢望,更不能起不该起的心思。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裴三三饶是再笨也听懂了,更何况,裴三三真的笨吗?
她将手指头含在嘴里吮吸,是因为她知道这面前的男人是夏雪逸,不是程星索,他不会介意。
“师兄,我从小就喜欢耍赖皮。
不管是你,还是师傅,还是毛毛,你们都得让着我。
既然十八年都没有遵守游戏规则,我现在又为什么要遵守?”
裴三三深呼吸一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说出这番话,叫青梅竹马十八年的男人暗暗心惊。
既然十八年都没有遵守,为什么现在要遵守?
夏雪逸隐隐有些讶异,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这真是裴三三吗?那个脑子时而犯抽抽的小傻瓜,她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候。
“小三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裴三三霍地从长椅上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瞧着夏雪逸,实现仿佛x射线一般,要洞穿他的整个身体。
“师兄,你还是在问这句话。我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么你又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师傅死了,是我造成的,你为什么不一剑杀了我,你为什么不骂我?你平静成这样子,好像死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你为什么不回去祭拜他,你小时候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你父亲死了你为什么不回去祭拜?”
“小三儿。”夏雪逸凛然站起身,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她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水光。
“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但是你以后会明白。”
“我不知道的太多了!”裴三三一把拂开他的手,“我不知道我竟然会关系到般若莲花,所以我私自下山害得师傅为了阻止一场浩劫殒命。
我不知道十八年都待我好到骨子里的你,竟然会在久别重逢后叫我离开,把我推出去。
你曾经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却是除了我和你,可是现在你却有了更亲密的女人。”一行眼泪溃堤一般的汹涌而出,泛滥了整张明艳的面孔。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一晚,她跌倒在青石板上的疼痛,忘不了那一晚的月亮,凄惶得叫人无助。
老天爷连自我封闭的机会都不给她,就把她从山里赶了出来,丢进了这拨云诡谲的人界。
这里的游戏规则,是谁制定的?
谁还要来玩弄她的命运?
“小三儿,我――”夏雪逸隐忍到了极致,暗暗下意识将拳头攥紧,额头上似乎有一只青蛙要跳出来一样,突突地疼,“从始至终,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师兄,我没有想到怎样,可是我却再清楚不过,她毕竟是知道你所有苦衷的人,而我不是。
我只是个傻瓜,是程星索所说的二货,我太笨了,连婴灵都可以手下留情,怎么配知道你的秘密。”
“小三儿――”夏雪逸再也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