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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给了什么任务?”
“上面给的要求是让咱们所立即对抓捕到的那些暂住人员进行一一排查,找出跟画面上领头的吴明有接触的人。”
“好,徐朗你立刻去安排人手,目前扣押在所里的人都不准离开,那些已经走了的再抓回来!今天务必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揪出吴明那小子来!”
“啊?胡海,你不是一直对抓吴明这件事不感冒的吗?”
“那是之前,现在我恨不得立马逮住他!行了,徐朗,赶紧去安排吧,咱们路上说。”
“ok!”
徐朗答应一声,快步离去。胡哥则转过头来看向我,轻声说道:“小严,我要去出任务了。你先回学校,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nnd,吴明你小子给我等着!”
胡海招呼一声也走了,随着他的离开,可以明显感觉到看守所前面的办公楼里一阵鸡飞狗跳。没多大会儿,大批吵嚷个不停的不明真相群众被警察叔叔带到了这边来。
我透过审讯室的门缝向外看去,眼前的一幕幕让我不由得心生一丝悲凉。
这些人都是因意外来到人**的,心里都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可现实注定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永远都达不成这个目标。没有任何人权保障地在这里生活,受村管地监管,受别有用心的人的鼓动,最后可能还会不明不白地丢掉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如果四年之后,我在天道大学里一无所成,却还要坚持离开这里,会不会也变成他们这样呢?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唉……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开门想要出去,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傻愣愣坐在墙边板凳上的张嫂。
胡哥那俩人还真是不靠谱,工作一来,就把张嫂给撇下了,难怪人魂研究中心的黄老头对他俩那么大的怨气。
我左右看了看,感觉这里的混乱一时半会应该结束不了,于是朝着一脸茫然的张嫂挥了挥手。
“张……呃,王阿姨,阿姨!这边,对,进来坐会吧,外面太乱了。”
“哦,好。”
张嫂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随着我走进审讯室。
“王阿姨,你不用害怕,随便坐。我是胡海哥的朋友,等会儿外面消停了,咱们再出去。”
“哦,谢谢。”
“不用谢,王阿姨。”
“哎?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姓王的?”
“呃……”
听到张嫂这么一问,我面上表现得有些犹豫,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刚才喊她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我想跟她聊聊当年的一些事情,但为了保证她不会太过激动,我必须找个合适的切入点,而这个称呼的改变就是我能想到的最恰当的由头。
“嘿嘿,王阿姨,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起您姓王的。那个谁,苏倩,您还记不记得?”
“苏倩?”
“对,一个女孩,应该是您家邻居的。”
“哦,我记起来了,是苏老三的闺女,从小就跟个假小子似的。哎,小伙子,你怎么认识他,苏倩那女娃不会也在这个鬼地方吧?”
“嗯,没错,苏倩也在这。不过,她跟咱们不一样,已经变成一只鬼了。”
“变成鬼了?怎么回事?”
“这个……说起来话可就长了,唉,总之就是个意外,她在外面出了事,来到这里之后又没能活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只鬼。”
“真的?”张嫂听到关于苏倩的消息,不由得面色一暗,“唉,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也命不长呢。前些年我疯了的那段时候,要不是她爹苏老三接济我们,恐怕我们娘仨都活不下去了。想想我家大妮,还是她帮着学习才考上我们那一中。哎呀,我苦命的大妮啊……”
张嫂说着说着,又有要开始哀嚎的迹象。
我吓得心里一哆嗦,赶紧趁她没有完全哭起来的时候,转移话题问道:“王阿姨,你别伤心,那什么,您还能记着您疯了之后的事情呢?”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那您那时候,整天抱着个小台灯站在路口是怎么回事啊?”(。)
第二十章 另有隐情,龙槐下落()
“那您那时候,整天抱着个小台灯站在路口是怎么回事啊?”
“小台灯……”
听到我的问话,张嫂为之一顿,我紧张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对劲,对方再次悲伤过度崩溃过去。
万幸的的是,张嫂只不过是眼圈泛红,并没有真正的大哭起来。
良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道:“那个小台灯是我儿子小虎的,他丢了的前一天,我刚给他买的。小虎特别喜欢这个小台灯,第二天送他去幼儿园的时候,都一直抱着不松手。
后来小虎丢了的那些日子,我只要一睡觉就会做梦,回回都梦见小虎抱着小台灯站在路口上冲我笑。我记得梦里他身上挂着零零碎碎的脏东西,邋遢得很。
再后来生完第三个孩子,我心里就一个念头,我拿着那个小台灯站在路口,早晚都能把小虎等回来,结果从来都没等到过。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傻,孩子丢了不知道去找,天天就抱着个那破玩意儿等儿子回来,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我悔啊,后悔那天没好好看住小虎;我也恨,恨那些拐走小虎的人贩子;我愧,对不起老高他们一家人。我……呜呜……”
完了,说着说着,张嫂又哭又唱了起来,最后那几句说的不明不白的,明显是要犯病的节奏啊。
“哎,王阿姨,冷静,您冷静一下,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您自己都算是个死人了,千万别太伤心。”
“我……呜……我知道,可我……我就是忍不住啊……呜呜……”
“别,您可千万得忍住。”
眼看情况就要控制不住,我急得满头大汗,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直接从书包里把那个缺角小台灯拿了出来,亮在了张嫂的面前。
“王阿姨,您看这是什么东西!”
“啊?这……我的……”
“别动,你别动。冷静!”终于把张嫂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赶紧抬手虚晃,让她在椅子上坐好,“王阿姨,这就是您儿子的那个小台灯。你只要把自己情绪控制住,我就把东西给你,行不行?”
“嗯。”
“那你别哭,眼泪都擦干净。”
“嗯,都擦干净了。”
“行,你坐好,王阿姨,这个小台灯先在我手里拿着,我问你几个问题,咱把话说完。东西就给你,怎么样?”
“好,你问吧。”
张嫂抹着眼角的泪水,郑重点了点头,等她不再抽抽了,我才终于放下心来。
“呃,王阿姨,在问你问题之前,有句话先说在前面。您的儿子丢了,这事也过去十年了。您就算是把眼泪哭干也不可能时光倒流。所以一会儿咱不管想起什么来,都不要太伤心。当然您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纯粹就是对这个小台灯本身比较好奇,咱俩就是随便聊聊。别紧张,明白吗?”
“嗯。”
“行,那我先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台灯上附着了一个人的吞贼魄?”
“啊?吞贼魄是什么?”
“呃,好吧,当我没问。第二个问题。您能具体跟我说说,你儿子丢的那一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过程吗?您要是不想回忆,那就不说,千万别硬来。”
“我……没事。这都过去快十年了,我也该说说实话了。”
“啊?实话?”
张嫂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不容我问清楚,她那边已经开始讲述起当年的情况了。
“那是98年的3月20号,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个日子。
那天下午下班,我去幼儿园接小虎回家,幼儿园就在我家大院的门口,回家顺路。可是到了那里,小虎的老师跟我说他爸爸把小虎接走了。
我回到家一看,只有大妮在家里做作业,我只当是小虎他爸带着小虎出去玩了,就忙着去做晚饭。
等我做好饭,天也擦黑了,我就出去找小虎爷俩回家吃饭。可左找右找找不见,只看见这个小台灯摔坏了,扔在家属院外面马路边上。
一开始,我还以为小孩子三分钟热度,玩一天就不要了,小虎他爸也不管。所以就想着等小虎回来,好好训他们爷俩一顿。
可等了好久都没见他们回来,我就在大院里挨家挨户去问有没有没人看见小虎他们爷俩,正问着呢,小虎他爸回来了,我们一碰头,小虎他爸说他加班才回来这么晚,根本就没接小虎回家。
我们又急匆匆地回家去看,小虎没回来,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孩子丢了。
丢了,就再也没找回来……”
张嫂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的语气呆板、表情木讷,就像是在叙述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看他这副样子,我猛地想起来鲁迅先生笔下的阿庆嫂,不知道丢了孩子的中年妇女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
此刻,张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小台灯不再言语。
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过去,顺势就看见了底座上的那一块缺角,心中一动,我赶紧问道:“王阿姨,这个小台灯是不是小虎丢的那天,摔没了这个角的?”
“是。”
“那后来找到缺掉的那一块没有?”
“没有,我一直觉得缺掉的那一块还在小虎手里,可能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正看着那只脚在想妈妈吧……”
张嫂追忆往昔,我并没有急着答话,而是跟她一样看着手里的小台灯陷入沉思。
张嫂儿子小虎失踪的过程很平常,我甚至都能把这事跟电视新闻上报道过的孩子失踪过程的监控录像给对上号。失踪的孩子找不回来,这种事情多不胜数,再说了,都过去十年了,我总不可能在人**利用一个小台灯把那个小虎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