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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脑子再度清醒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满嘴的牙只剩下两颗了,左脸的颧骨错位,颅骨两块骨头骨裂还伴有轻微脑震荡,另外就是,我的左半边脑袋再也长不出来头发了。
喏,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挨打之后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很难想象我之前有多么帅的。”
说到这里,班主任抬头冲着全班人笑了笑,其实从这堂课最开始的时候,他就不时地展露出微笑。只是这一次给人感觉,他的笑带着一丝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很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教室里竟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听班主任讲他的故事。
“那一次挨打。我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一个月。那段时间,我的父母一直陪伴着我。只不过,他们并不开心,呃。或许他们也不伤心,他们有的只是愤怒,对我那么不争气的愤怒。
一个月之后,我出院了,重新又回到学校。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的事情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好像那个怀孕女生的家长纠结了好几个被我祸害过的女生的家长,一起到校长那里讨说法,要求必须把我赶出学校。
可后来我没被赶出来,还安安稳稳地从师专毕业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又是我的父母帮了我。那天,我的父亲和母亲,对着打他儿子的凶手跪了好几个小时,又苦苦哀求了校长好久。最终才用十万块钱的赔偿保住了我在师专上学的机会。
十万啊,那个年代,全中国有多少家庭能拿出十万块钱来?那些钱可是我的父母卖掉房子,卖掉自己往后十几年的工龄才凑出来的。
从那以后,我的父母没有了工作,没有了住所,为了治好我的伤他们甚至连一点积蓄都没有留下。
知道我最后一年在师专上学是怎么上下来的吗,是我的父母依靠捡垃圾收破烂供我念完的。
最终,我还是毕业了,拿到了师专的毕业证。终于可以找一份工作了。
可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找不到工作。因为在我的家乡,我的名声已经臭了。无论是哪个学校,哪怕是一家小小的私立幼儿园也不肯接受我。
没办法,我们一家三口只能推着一辆收破烂的三轮车,来到了这座远离家乡的城市。
我和过往的一切做了个了断,在这里重新开始,找到了一份小学语文老师的工作。我以为自己的人生将要好转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父母生病了。父亲捡垃圾的时候,捡到半瓶矿泉水,他当时口渴,便打开喝了一口。没成想瓶子里根本不是水,而是不知道哪里丢出来的化学药剂。
从喝下那一口到被人送进医院,再到我赶到医院看他,这中间总共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可我和他从此阴阳两隔。
说实话,我的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很伤心,但现在想来,我又有那么一丝开心。因为他走的很简单,基本没有给家人造成任何麻烦。
可我的母亲就不一样了。
父亲去世后没多久,我的母亲就哭瞎了双眼,我带着她走遍所有的医院根本没能治好。当去往最后一家医院的时候,我在医院门口下了个决心,如果那里不能治愈母亲的眼睛,我就带着母亲回家,照顾她的一切。
没什么意外,最后一家医院也治好母亲的眼睛,所以我理所应当把她带回家。可是,我没能带回来。因为眼睛没治好,她又被检查出来另外一个病,胃癌晚期。
我当时抱着一颗想要尽孝的心,坚持让母亲住院治疗,我想的是母亲时日无多,不能让她再经受更多的痛苦。可后来事实证明,我的想法虽好,但却大错特错。
仅仅是住院一个月的时间,就花光了这两年来父母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钱。
俗话说,钱花光了可以再挣,但如果你挣钱的门路被人截断了,你该怎么办呢?
因为长时间照顾母亲,我在学校的工作耽误了很多,当某一天我回到学校准备领取工资的时候,被告知以后再也不用来了。
就这样,我失业了,母亲也被从医院里赶了出来。
终于,我当初信誓旦旦做下的决定兑现了,我带着母亲回了家。
一位瞎眼又得了癌症的母亲好照顾吗,说实话,挺好照顾的,因为她每天就是躺在床上,只要给口饭吃,只要按时把药喂给她,根本没有其他的麻烦。
身体上的劳累程度很小,可精神上的折磨确实无法估量的。我的母亲重病卧床的那段时间,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骂我,从早上骂到晚上,第二天睡醒了接着骂。骂我不争气,骂我从小就给他们惹麻烦,骂我是我害死我的父亲,骂我是我把这个家给毁了。
我该骂吗?
该!
我承认,我错了,所以我没有一句怨言地好好伺候她。
我心里想着,母亲总共没有多长时间了,她要骂就骂,我尽我所能尽孝就好。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也许是对我的怨恨强大到了可以抵御病魔的程度,医生说我母亲最多只有三个月可活,她却硬生生地挺过了一年的时间。而且,癌细胞还在扩散,她的精神却一天比一天好,骂我骂的更厉害了。
信念,是支撑一个人前行的最大动力,就像拉开的弓箭,弓弦拉的越满,箭飞出去得越远。可如果那根弦拉的太满,断掉了,箭便会停留在原地。
支撑我照顾母亲的那种信念就如同被弓弦,在一年之后被彻底拉断了。我累了,我痛恨医生欺骗我,我也痛恨我的母亲应死而不死。于是,在某个夜晚,我拿起枕头来,盖住了母亲的脑袋,把她活活憋死了。”
把她活活憋死了。
班主任的这最后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一样砸在教室里所有人的心口上,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看向班主任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时间仿佛在此定格,每个人都产生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然而下一刻,班主任却轻笑一声,摇摇头道:“哈,讲故事讲得太投入了,不小心艺术升华了一下。同学们不要害怕,刚才那句只是个玩笑。其实,我的母亲最后就是病死的,根本没有什么意外,我也不可能杀人的。”
班主任语气略显轻快,但就是这种语气让听着的心情更加压抑。
开玩笑的?
有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吗,他不会真的杀了自己的母亲吧?
每个人心里都在打鼓,而另一边,班主任还在继续讲着他的故事。
“我的母亲最后死了,死得很安详,因为那一年多的时间我把她照顾得很好。哎,对了,你们不想问问那一年多我们是怎么生活的吗。工作没了,积蓄没了,你们猜我的收入是从哪里来的?”
(。)
第五章 爱女坠河,父亲查凶()
班主任让全班同学,猜测他失业那段时间的收入是怎么来的。 。
正常来讲,这就是个师生之间的互动,但如此诡异的气氛下,谁还敢跟他互动。
见没有人说话,班主任微微一笑,自顾自地说道:“不怕告诉你们,那段时间我的收入来源是稿费,我在报纸上写连载赚钱。如果你们谁能找到十五年前的都市晚报,或许能够写的东西。那是一些悬疑灵异的小故事,那些故事也是我尔摩斯探案集》之类的书的时候想到的。
稿费支撑了我照顾重病母亲那段时间的所有花销。等母亲去世,我终于彻底解放,可以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了。
我再次来到之前被解雇的那所小学应聘,本以为可以轻松入职,谁知我却遇上了另外一个麻烦。
我之前上学的那所师专,在那一年被撤校合并了,我手里的毕业证成了一张废纸,没有任何人承认。
人生就是这么具有戏剧性,我的父母当年拼尽了所有为我换来这一纸文凭,结果等他们双双入土之后,这纸文凭就随着他们一起去了。
我没有了文凭,想要找工作,就得从头开始。于是,我去参加教师资格证的考试,很幸运我一次性考过了,而且拿到的还是高中教育资格。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我来到了这所学校当老师。
我有了工作,也有了自己固定的居所。没有人再拖累我约束我,如果我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生活下去,可能就不会有后来的更多麻烦。只可惜,我对于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并不习惯,所以我走上了一条所有人都必须走的路,结婚。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究竟什么女人会瞎了眼嫁给我这么一个人,呵呵,确实,我最开始找对象的时候。真的没碰上一个瞎眼的。相亲去。见一个黄一个。到后来,我几乎都要放弃了。可就在那个时候,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们猜她是谁。
呵呵,你们肯定猜不到。我最后一个相亲对象。竟然就≧♀,oml/32/32445/iml
第六章 苦口婆心,猫捉老鼠()
班主任说到这里,将目光投向在座的学生,他的目光锐利直白,没有一个人敢跟他直视,也没有一个人敢去辩驳或者解释什么。
教室里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宁静,宁静过后,班主任再次开口了。
“嗯,没有人说话,那也就是说你们默认了我的分析。
好吧,事实很明显了,害死我女儿的人就在你们当中。
如果从法律角度讲的话,你们这属于过失致人死亡,我也相信你们是无意的。
那么接下来,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会说,这件事是谁做的,站起来,放心,我不会太难为你们的。你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会原谅你们的。
呵呵,多么动听的一句话啊,如果我是凶手,听到这句话之后,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当场站起来承认错误的。
可惜,这句话我不会郑重地说出来,因为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个普通人,还是普通人里面品格比较败坏的那一类。
所以,如果凶手现在站出来,我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把你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