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师母交代一个妇人看好宋家那俩小毛头,几步也跟了上去。
宋太太冲到305房间门口,犹豫一下不知该如何叩门。
黄师母显然很有经验,粗着嗓门喊道:“着火啦,快开门。”
接着挥手就按了楼梯口的消防警铃,警铃声大作,小伙计在楼下急的跺脚:“姑奶奶呦,这要把全部住客都折腾出来啊。”
果然,有客人匆匆往外跑,305的房门也打开了,宋太太拉着儿女就冲进去,黄师母喊道:“真是作孽,如何能带着孩子进去。”
说着伸手去捂小姑娘的眼睛,宋问光着上身惊愕地喊道:“你怎么来了?”
“达令,真的着火了吗?”
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宋太太低头一看,地上扔着女子的胸罩内裤,显然方才战况很是激烈。
她松开儿女,哭嚎着往里冲,如同一只愤怒的母狮子。
宋问伸手去拦被宋太太一把推开,黄师母拉住宋问的手,嘴里还喊着:“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闹的呀。”眼睛却骨碌碌地转,狠狠地瞄了里面那个在费劲套旗袍的狐狸精一眼,心想长得也不算多好看,一般人了,宋先生可真是老实人,能被这样货色的女人骗,呀,他又没有几个钱。难道是那功夫很好吗?
崔玉善弯腰拾起了胸罩,刚戴上又拎着旗袍往身上套。宋太太冲过来一把将旗袍拽下来,往地上一掼伸手去打:“脸都不要了还穿什么衣服。”
崔玉善见这女人来势汹汹,急忙侧身避过,嘴里轻描淡写:“闹什么,还不嫌丢人的,你先生可是浦江晚报的,你要让他上明天的号外吗?给你们夫妻留点面子吧,宋太太。”
宋太太嚎叫着:“好你个狐狸精,你还敢威胁人。”
宋问则有点胆怯:“好了好了,太太,你听我解释,我找这位小姐是为了……采访啊。”
“采访?脱光衣服采访,你当我傻子吗?”宋太太鼻子都要气歪了。
黄师母方才按了报警器,走廊里很快就聚集好些房客,都饶有兴致地围过来看热闹。
宋家两个儿女年纪虽然小,可也是知道他们姆妈和爸爸在吵架,挣脱开黄师母的手,坐到地上大哭大叫起来。
楼下的两位太太抱着宋家小毛头,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听着楼上吵闹的声音心痒难耐,抱着小毛头上楼,在人群外面探头探脑。
“是,崔小姐是为了给我展示一下她的伤痕。一个人脱衣服总是很奇怪的,为了让崔小姐打消顾虑我也就……”
宋问还在解释,宋太太被他的花言巧语气疯了,挥手就是一巴掌。
“好!打得好!”
“再来一个!”
“太太,算了吧,猫哪有不偷腥的。”
围观的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宋家儿女则哭着:“不要打我爸爸,不要打我爸爸。”
一时间小孩哭大人叫,乱成一团。
召南靠在楼梯口,远远地看着这一切,恨不能像做电影那样,将这一幕幕都录制下来回头给叶限看。
宋家两口子纠缠的功夫,崔玉善已经穿上了衣服扭着腰肢走到宋先生面前,手一摊说道:“一百块。”
宋先生一愣:“什么一百块?”
“钱啊,你还想白玩?”
宋太太一听说要钱立马不哭了,擦着眼角的泪盯着那女人,黄师母也有点迷糊低声问:“不是……要什么钱?”
“费话,姑奶奶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要付钱的?想白睡回家找你老婆去啊。”
崔玉善嘴巴一撇,语气充满了不屑。
“杀千刀的,你竟然嫖……妓!”
宋太太这下听明白了。
“你情我愿的事情,崔小姐,这样不好吧?”
宋先生这几天刚掏出二十块钱,哪里舍得在花钱?
“崔小姐,你叫谁呢?我不姓崔,我是万花楼的小金宝啊,你们这些男人啊,刚才还叫人家宝贝甜心,这会装什么咱俩不熟啊,赶紧给钱,我还要回去接客呢,又不是光给你一家玩,别耽误时间。”
宋先生头摇的像拨浪鼓,就是坚决不掏钱。
一看这女人要钱,宋太太立马和先生站在同一阵线,指着那女子骂人家长得丑,还要一百块,简直是痴人说梦。
崔小姐,哦,不,小金宝抱着肩膀一个劲冷笑,围观众人也都开始对这俩妇人评头论足。
这时就听着有人喝道:“没有着火报什么警?嗯,怎么围这么多人。”
黄师母悄悄捅了宋太太一下:“警察来了。”
第八章 都撸了()
众人纷纷看向楼梯口。一个高个子警察拎着警棍走上来,皱着眉头问:“既然没有着火,按什么警铃?谁按的?跟我走一趟。”
黄师母头缩着头,端着肩膀紧紧地搂住俩孩子,蹲在地上不敢抬头。
“警察先生您来的正好,这里有个疯女人。”
小伙计哆哆嗦嗦拉着旅馆老板走过来。老板开旅馆就怕遇到这种人,闹得天翻地覆不说还可能打扰别的客人,方才怕被悍妇误伤无辜,此刻见警察来了,急忙颠颠儿地走上前。
“疯子?那要找圣玛丽医院啊。”
警察挥了一下警棍做出很威严的样子。
“我不是疯子,我是来捉奸的,警察先生,这是我先生,他竟然……竟然……找个****。”
宋太太捂着脸嚎啕大哭。
那年轻警察大摇其头:“这是有伤风化,嗯,那个女人,你有许可执照吗?”
警察指着那小金宝问道。
“当然有的呀。”
小金宝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派司,递给警察,那警察检查一番点点头说:“嗯,的确是正式执照,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呀。”
小金宝格格娇笑:“警察先生,您坏的来,怎么叫童叟无欺呀,我是讲道德的,哪能做小孩子的生意呢。”
围观的有人起哄道:“你可以做奶妈的呀。”
小金宝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放你老娘的罗圈拐弯缺德屁。”
宋问在一边连连叫苦,电车上的那个善解人意的崔小姐,床上那个热情如火的崔小姐去了哪里?怎么变成一个这么粗俗的女人?想到自己人到中年春心萌动一次竟然遇到一个貌不惊人,又粗俗又泼辣的**,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太太,人家是挂牌执业的,就是去警察局你也奈何不了人家,还是带着你家先生回家好好管教去吧。”
宋太太呜呜哭着:“你们警察局怎么能给这种女人发什么执照呢?”
“喂,你这是在质问我们吗?”
警察面色不善。
黄师母怕事情闹大宋太太吃亏,急忙起身在她耳边道:“这个真没办法,自认倒霉吧,咱们不能把人家怎样,打坏了人要赔钱的来。”
宋太太听黄师母这么说,已经相信了,擦了擦眼泪,回手抓住女儿冰冷的小手就要走。小金宝喊道:“给我站住。”
黄师母劝解道::“这位……小姐,你都睡了人家先生了,还想怎样吗?”
宋问闻言,忍不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觉得这次丢脸极了。
“哼,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小金宝是谁,是给这么秃子白睡的?一百块,拿来!”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宋问被秃子戳到了肺管子,当即喊道:“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长相值一百块?十块钱都是多的!”
小金宝一跳三尺高:“你去万花楼问问,我小金宝那可是选过花国大总统的人物,一百块都是少说的,赶紧给钱,少废话。”她揭开领口的珍珠扣子,抽出条真丝帕子捏在手中不停往领口扇着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一听要钱,宋太太马上和丈夫站在一条线上,也骂道:“你是拆白党啊,就那一次,值几个钱?”
小金宝眼睛咕噜噜一转:“不给钱是吧?好呀,姑奶奶我知道你是浦江晚报的编辑,还吹牛说是什么总编,我找你老同学林海阳要钱去,就当预支薪水好了。”
说着扭着腰肢聘聘婷婷的就走出门去。
围观众人见她腰肢轻摆如弱柳拂风,真有几分迷人的风韵此刻也大半信了那小金宝的话,这种女人敢狮子太开口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宋太太见那女人走了,又指着宋先生就要骂。一边的警察先生道:“这位先生还是个编辑啊,你面子蛮大哦,还有什么同学帮你付嫖资,了不得了不得,你是这个。”他笑眯眯地伸出大拇指。
宋问如梦初醒,撒腿就追。
宋太太噗通往地上一坐,哭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的老天爷呀。”
宋问追到大街上,见那小金宝已经上了一辆黄包车,嘴里说着去浦江晚报社。
宋问胳膊伸出拦在车前:“有事好商量,你不能去。”
“一百块。”
“我哪有那么多钱?”
宋问为难。
“一百一十块。”
小金包眉毛一扬:“等会还得涨呢,给不给,你说吧,不给我就找林海阳去要。”宋问知道这女人说得出做得到,伸手从衬衣口袋掏出怀表道:“这是块好表,怎么也值得五十块,你先拿着,剩下的我先欠着。”“呦,睡姑娘时候你那玩意怎么不欠着呢?”小金宝似笑非笑,斜睨着他,满脸嘲讽。那黄包车夫此刻也听明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先生,你也穿的人模人样的,原来逛…窑…子还不舍得出钱啊。”
宋问垂下头去:“我会尽快筹钱,只求,只求你别去……”
小金宝去接那块怀表时,一眼看到宋问手上亮闪闪明晃晃的,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这个给我。”
“这是我的结婚戒指……”
宋问又气又怒。
“能值十块钱,给我。”
“十块钱,这时当初花了快一百块买的!”
宋问仿佛受了奇耻大辱。
“那好,算是折旧,给我。”
小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