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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啊,小伙子。”
叶限懒洋洋地看他一眼,她手里拿着一对红色的骰子,应该是红玛瑙做的,在雪白的手心里格外妖媚。
“你是认识小桃红的对吧。”
小武双手按着柜台,想从叶限脸上发现点什么。
“嗯,在我这买过古董。”
叶限将骰子掷到柜台上:“来,猜猜大小。”小武摇头:“我不和你赌,别想叫我上当。”
叶限得意地一笑:“人生有时候是需要赌的,有些人就喜欢赌博,赌运气。”
“那个女人杀人了对吧?”
小武追问。
叶限耸耸肩:“我只卖古董和运气,不管生死。”
灯光下,红色的骰子中有奇幻的光线一闪,像是人的眼睛。
第二十二章 夫贵妻荣不是梦(十三)()
潘丰年站在国际大酒店楼下一根接一根吸着烟,脚下已经是一地的烟蒂。
才刚入秋晚风暖暖的,路边梧桐树上挂着一个个小小的果子,这是沪城最繁华的地方,莺歌燕舞,霓虹灯亮如白昼。
他站在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男子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女子细细的高跟鞋传来一路清音,而他,只有满地的孤单烟蒂。亲手扶着喝醉的妻子送进那房间,关上门,脚步漂浮着下来,下楼时,他恶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潘丰年,你他妈也叫人?
但开弓再无回头箭,为了国防部那个位置,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恶狠狠地将擦了一下烟蒂,有用红头绳扎着俩小辫子的小女孩拎着竹篮子过来:“卖花了,先生买点花吧。”
栀子花香的肆无忌惮,潘丰年不想买花,他掏出两张钞票,蹲着身子递给小女孩,那孩子伸手将竹篮子递到他面前:“先生,这些花都给你。”
潘丰年摸了下小孩的头发:“早点回家吧,你妈妈在等你吧。”
小女孩见他不要花,开心地拎着篮子蹦蹦跳跳地跑了。
潘丰年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心想当年的小桃红是不是也是这样呢?小小年纪就要为生存努力。
婚后,小桃红给他讲过一些当年的事。
“我被送进那戏班子,必须要好好地学,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时小桃红喝了点酒,依偎在他怀里问。
他想了想说:“想出名,想作角儿?”
“不是!”小桃红格格笑起来,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不是成名,是不想丢了命。”
“丢了命?”
潘丰年不知道这努力学戏和活着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我和那些学戏的女孩子都是很可怕的竞争关系,我们之间没有友情,每个人都憋足了劲要把别人比下去,因为学的不好,每个月考试排名在后面的就会被淘汰,你知道会被淘汰倒哪去?”
小桃红醉眼朦胧地看着他,潘丰年摇摇头,见小桃红眼神迷茫又痛苦,心里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被卖到那种地方,烟花场所,真被送过去这辈子也就完了。我们必须努力,必须出头。你可知道,我有多累。”小桃红叹口气,搂着他的脖子,“达令,我只有你。只有你了。除了你,我一无所有。”
那一刻,潘丰年心里满满的都是怜惜,在小桃红耳边低语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而现在,自己亲手将要珍惜的妻子送进别人的床上,我真混蛋啊!
潘丰年刚要再给自己一个嘴巴,忽然听到霍仲梁的声音:“老潘你站在这干嘛呢?”
他转身,看着霍仲梁挽着他那娇艳的女友走过来,便挤出一丝微笑:“呵呵,正要去舞厅,这正好遇到,走,一起去。”
叶限斜眼看了一眼等会辉煌的国际酒店:“尊夫人怎么没来?”
“她有点事。”潘丰年看着这对儿,心里有点发酸,他想马上逃离这里。
早上微凉,小桃红茫然地走在街头。
早起的小贩已经支起了摊子,火焰舔着大铁锅,空气中有香油的芝麻香味。
看到小桃红,小贩招呼着:“小姐,来碗馄饨面吧。”
小桃红愣了一下,这时她才觉得自己胃里很是难受,昨晚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就被灌醉了,于是她在桌边坐下低声说:“那就来一碗。”
哗啦哗啦,大铁勺子和锅底摩擦着,滟滟的水汽升了起来,这声音让小桃红想到自己的母亲,当年桃妈也是这样煮饭的,她坐在门槛上,听着大铁勺子刮着锅底的声音,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很快,馄饨面端了山来,小贩问:“小姐,要醋吗?”
小桃红摇摇头,端起大碗喝了一口汤。
热乎乎的汤喝下去,胃里舒服好多,她低着头,也不知是不是热气熏的,眼角湿湿的,小桃红狠狠地擦了一把眼睛。吃完馄饨面,小桃红这才发现自己逃离的匆忙,没有拿手袋。
她看了看认真包馄饨的小贩,从手腕上摘下一个水汪汪的镯子递过去。
小贩楞住了:“小姐,这……这可太贵重了,我不敢要。”
“我忘记带钱了。”
小桃红将镯子放下,苦笑一下:“这玩意,有什么用呢?”
她说着踉跄着继续往前走。
小贩喊道:“小姐,下次来再给钱,这个你拿走吧。”
小桃红头也没回,只是无力地挥挥手。
那小贩看着镯子,自言自语道:“真是发财了,这位小姐……好像不高兴啊。”
哗啦啦,钥匙开门的声音。
潘丰年一个激灵坐起来,看着小桃红缓缓打开了门。。。
他看着妻子默默走进来,接着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她开始洗澡。
潘丰年想去看看妻子会怎样,可是双脚却像生根一样,一动也没法动。
过了好一会,小桃红用手巾擦着头发出来,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早上吃过了东西,热水汽一熏脸上显出红润。
潘丰年问:“你没事吧?”
小桃红看了他一眼,忽然一笑:“你觉得我该怎样?哭天喊地?割腕自杀?你想什么呢?”
潘丰年愣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小桃红走过来,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胸口:“想知道我是怎么给那老头子糟蹋的吗?”
潘丰年没有吭声,小桃红却带着回味说道:“其实真不是糟蹋,那人很粗暴,可是我喜欢,我就喜欢那个劲,怎么办呢?偷吃原来是会上瘾的,原来别的男人是这么有味道,潘丰年,我现在还在回味,下一个是谁?会用怎样的方式?我还真有点期待呢。”说着她还舔了下嘴唇。
潘丰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别这样,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就打我骂我好了,我会给你补偿的,相信我。”
“相信你,怎么能不相信你呢?”小桃红凄凉一笑,“老话说得好,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你就是我脚底磨出的那个泡,你说我是把你挑破了呢还是就这样继续走下去,会很疼啊。”
潘丰年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听小桃红继续说:“潘丰年我决定了,反正总是要卖,我为什么不为自己卖,而帮你卖?”
第二十三章 夫贵妻荣不是梦(十四)()
潘丰年捂住她的嘴:“别说这么难听,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一体,我们要夫贵妻荣啊。”
小桃红挣扎着,她努力扭着头,用力踢打着。
潘丰年不松手,他此刻只想妻子能打自己两下,彼此心里都能好受点。
屋子里只有小桃红被捂住嘴巴绝望的呜呜声。
这时忽然想起砰砰砰的敲门声。
潘丰年急忙松开小桃红,后者大口地喘着粗气,气愤地盯着潘丰年:“你想掐死我吗?”
潘丰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早上八点多,是谁这么早来?
他走到门口,低声问;“哪位?”
没人回答。小桃红恶狠狠地说:“警察来抓你了吧。”
潘丰年耸耸肩:“我又没做坏事。”
说着打开门看到地上躺着一封信。
潘丰年弯腰将信捡起来,看了一眼说:“是给你的,可能是哪个影迷的信吧?”
小桃红接过这个牛皮纸信封,上面果然写着桃小姐收。
是影迷?信封并没有封上,小桃红抽出里面的信纸,只见上面竖着一行红色大字: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小桃红手一抖,潘丰年问:“写的什么?”
小桃红用力将信纸团了团,扔到纸篓里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捡出来,用力撕扯的粉碎。
潘丰年看她一系列动作,低声问:“谁来的信?你在怕什么?”
小桃红不搭理他,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她看似面色平静,可绞在一起的双手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到底是谁的信,写的什么,你怎么了?”
潘先生察觉到妻子很不对劲。小桃红被他问的烦躁了,起身披上一件披肩就冲了出去。
没有人,走廊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是谁送来的信?这信是什么意思?是威胁还是敲诈?潘丰年一把将她拉进来,低声道:“你到底是怎么了?那信上写的什么。”
小桃红看着丈夫,想到自己受到的屈辱,忽然心一横,冷笑道:“说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她故意将我说成了我们,然后恶意满满地看着潘先生。
潘先生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潘先生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昨晚的事?”
“对,就是这样。有人知道你卖妻求荣,潘丰年,有人知道了哈哈哈。”
潘先生摇头:“不可能的,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这是不可能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昨晚可曾遇到什么人被人看出了形迹,或者是我今早出来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看着潘先生满脸茫然,小桃红特别得意。
她故意哼着歌,坐到梳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