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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听着耗子叔说了这一大堆,总感觉哪里不对,可他年纪还小,却又说不上来,眼巴巴地看着耗子叔的背影,跟着他往城里面走去。
城南的商户货铺比较多,耗子叔隔几天都要带着狗子从这城南街走一趟,哪家会给吃的,哪家不会给,哪家有可能给些碎银子,这些情况他们摸得门清。
但是门清归门清,哪家若是不给也不能总是不去,哪家若是会给也不能每天都去,这不但坏了规矩,也破了相。什么叫破了相呢?不是说人的脸被哪儿划破了,给破了相,而是说这叫花子天天去哪一块,别人认出来这张脸来,一眼就敲出来你,这叫破了相。
要说不破相,也是不可能的,大梁城虽然大,但是也架不住天天走丐,总有那么一回两回被人认出来。不过也在于这一回两回的次数不错,别人也不会当回事情,可是要是你隔三差五地被他看到,那还能给你好头?
耗子叔隔几天就带着狗子跑一趟城南街,也是因为城南街大,每天走一回,也要走上好些天。
这会耗子叔正带着狗子走到一家包子铺,包子铺的老板看到铺子前来了两个破破烂烂的丐子,厌恶地摆摆手,“去去去,哪里来的乞丐,别在这影响生意。”
遇到这样的情况,狗子都要上去大喊,诸如“我饿了好几天,行行好给口吃的”之类的话,可是这次等了老半天后面的狗子都没有说,耗子叔只有亲自出马,做着苦相道,“老板行行好吧,我跟这孩子好几天没吃饭了,我顶得住,可是孩子顶不住啊。”
包子铺老板看到旁边人看过来,不耐烦地抓起一个包子往他面前一扔,“滚吧,算老子倒霉,权当喂狗了。”
耗子叔赶忙捡起脚下的包子,提着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放进了褡裢里面,才带着狗子往前走。等走到人少的地方,耗子叔语气有些不悦道,“你这小子发什么癔症,一大早的说些糊涂话,这会儿连行话都忘了?”
“耗子叔,我想去江阴,我听说江阴的张盟主仁厚道义,我们去了总会赏口饭吃的。”狗子没有回答耗子叔的话,也没说什么行话的事情,直接就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耗子叔诧异地看着狗子,“江阴的张盟主是仁厚道义,说书的都说了,但是人家凭什么要给我们口饭吃?”他拽了拽身上的破衣服,又指了指手上的破碗,“凭我们这破衣服破碗么?”
狗子答不出来这个问题,但是总觉得要是去了江阴,总比在大梁日复一日的当街乞讨要好。
耗子叔看他愣在原地答不出来,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边走边道,“你别想这么多了,耗子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喜欢妄想,等你到了耗子叔这个年纪,就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有多可笑。还有——”
“律!”一声急促的停马声忽然将耗子叔的话打断。
急停的马最终还是撞上了耗子叔枯瘦的身躯,把他撞飞了好远,狗子感觉自己手里一紧,耗子叔已经飞到了几丈外。
狗子赶忙跑了过去,看着耗子叔嘴里不断地吐着鲜血,想说什么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气息慢慢变弱,最终死了。
“耗子叔你要说什么?你还没说完呢,耗子叔,你说话啊。”狗子不相信刚才还在对自己的说话的耗子叔,眨眼间就断了气,变成了一具尸体,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这些银子你拿去埋了你这长辈吧。”头顶传来声音,随即一袋碎银子扔在狗子脚下,那骑马的人就策着马离去。
最后还是好心人帮狗子把耗子叔的尸体搬到了坟头岗,随便挖了坑埋了起来,当然,好心人也拿走了大半袋银子。
看着眼前的小土包,狗子才流下眼泪,却又忽然想到刘二卯也死在这里,眼泪流得更凶了,只是不知是为了耗子叔,还是为了自己,抑或是为了——其他什么人。
第七十五章 幻觉()
金州与昌州的边界处,沃野平原上星火点点,炊烟四起,两万人的军队有条不紊地在安营扎寨,埋锅做饭。
军中旌旗飘飘,种类也是繁多,前营,中营,后营,也有红黄白之分。只有中军大账外高高地竖着一面朱雀旗,旁边立着一面牙旗,大喇喇地写着一个杨字。
这支军队就是上午狗子和耗子叔看到的大宋军队,主将正是大宋朱雀侯,杨立。
中军大帐中,杨立端坐在桌案之上,笑呵呵地朝着左侧道,“仙主对我军行进速度可还满意?”
今日一天,从出了大梁城算起,到如今安营扎寨,杨家军短短四个时辰,已经走了七十多里路,可谓是速度极快,所以杨立问此话的时候,面露得意之色。
只是第五忘语却是神色淡淡地道,“尚可。”
第五忘语常年住在遗忘宫,对行军打仗的事情不甚了解,在她心中,一天走个七十多里路,就算大军之中多是普通人,也只能称得上是“尚可”了。
听到这话,帐中其他将领都是面露不忿之色,杨立心中也是有些不悦,但是依旧和颜道,“仙主是大能之人,自然对凡夫俗子瞧不上眼,不过金州与昌州地势平担,行起军来自然要快上几分,但是等到过了齐云山脉,到了云州境地,路就不好走了。”
第五忘语也知道这个道理,轻轻地点了点头,又听杨立说道,“不知仙主是否已经将器宗与铁剑门招抚妥当?行军过境,也要他们行个方便才行。”
这时第五忘语座旁的徐修石拱手道,“杨帅且放心,前日大军准备开拔之时,宫主已经派人去知会与他们,想必不会横生枝节。”
杨立笑道,“遗忘仙宫的名头,末将还是信得过的,想来那赵一鸣与胡静之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
之前第五忘语确实已经派人出去,但是却派出了两人,其中一人身带遗忘宫令牌和第五忘语手书去了器宗和铁剑门,而另一人则是去了江阴。
崔大海早在半个月前就来到了大梁与他们汇合,她也知道了张大力他们已经找到了张牧野。
虽然自从知道了赵子龙就是张牧野之后,张牧野在第五忘语心中的形象就跌了一大截,但是毕竟有一段香火恩情割舍不断,此时也终归是派了人去将事情与张牧野言会。
另一边,张牧野跟张大力已经来到了江阴境地,眼看就要到家了。
这两日,有一半时间都是张大力驮着张牧野行走,另一半时间则是张牧野甩着双腿奔走。经过这两日,张牧野内力球也变大了一些,慢慢地,每次他自己行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到了如今,他已经自己走了两个时辰,内力球里的内力却还有一半。
看到长林街人来人往的热闹劲,张牧野也是感慨万分,这地方从他过来这个世界到后来离开也没呆多长时间,这时回来却有了归乡的情绪,所谓近乡情更怯,不敢你问来人就是他如今的真实写照。
二人一路穿过长林街,路上也有些认出他们的人,都是热情地打着招呼,而张牧野也只是笑笑不作声,一来他确实不认识他们,二来他也急着回府,只有张大力在旁边一一回着。
刚回到盟主府,门前的侍卫就看到了他们,那侍卫愣了一下,随后激动道,“少爷,三爷你们回来了!”
张牧野记不得这个侍卫的名字,笑着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了,家里面这段时间都好吧。”
那侍卫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都好,都好,府里面人都盼着少爷回来呢。”
张牧野笑着点点头,就和张大力进府去了。
没一会,其他人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一群人围着张牧野,都是一脸的激动。
张小方这时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激动地抓着张牧野的手,“少爷,你可算回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张牧野笑着安慰他一会,看到小莲和小兰没过来,好奇道,“小兰和小莲她们两个呢?不在府里么?”
府里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脸的错愕,弄得张牧野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这话哪里说错了。
小方跟其他人一样的惊讶,疑惑地看着张牧野道,“少爷,难道你不知——”
他话没说完,张大力就从后面抓住了张牧野的手高声道,“大家别围在这里了,少爷连日赶路,也疲累了,有什么话日后再说吧。”
说完就拉着张牧野挤出人群,朝内堂走去,边走边说,“少爷,有些事情,一会进去我再跟你说。”
张小方听到张大力这话,有些明白了什么,默默地跟着他俩朝内堂走去。
等到走进内堂,只剩他们三人的时候,张大力才叹了口气道,“少爷,我之前没跟你说,小兰她在边陲镇受伤了,如今还卧床不醒。”
“什么?三叔你说什么?”张牧野一脸吃惊,其实他已经听清楚张大力说的什么,只是心里却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
张大力又重复了一遍,“小兰在边陲镇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说着就将当日小兰如何只身去挡赤目猪妖王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小兰如今的情况说了清楚。张牧野目光呆滞地听着,当听到小兰是为了他才去挡赤目猪妖王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责,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去惹那赤目猪妖王。
若不是自己生了不该有的怜悯之心,他也不会叫张大力去帮忙,更不会自己去惹那赤目猪妖王,最后导致小兰为了救自己去挡那畜生。
“小方,小兰现在在她自己屋里?”张牧野心系着小兰,急声对张小方问道。
随后看到小方点头,他就急忙朝着小兰的房间飞奔而去。
等他刚到小兰房间门口的时候,就见到小莲倚在靠楣上发呆,连他跑动那么大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张牧野鼓动着胸口喊道,“小莲,你在这干什么,你小兰姐姐呢?”
小莲听到有人喊她,才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到眼前的张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