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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荔今日第二次听到那位良妃娘娘了,饶是她日不爱说话,也忍不住回了一句。“亲生的儿子,自然是心疼的。”
喜嬷嬷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是奴婢多言了。”
妙荔给周述宣擦嘴边药汁的手顿了一下,宫里好像不许提这位娘娘的是事情。
皇上应该是很讨厌她的,周述宣都已经是堂堂的王爷了,皇上都还在骂良妃。对良妃的儿子也是极端讨厌,别的皇子进宫都有专门的住所。只有周述宣一直住在良妃的旧居。
比冷宫还像冷宫的一个地方,紧紧挨着宫墙,妙荔甚至怀疑这里能听到外面小贩叫卖的声音。
妙荔回过神,摇摇头,“不碍事。”看了一眼围在周述宣床前的几个小宫女,她们眼中闪着希望的光。清泉宫里没有正经主子,周述宣一年也在这里住不了一次,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估计人人都想给自己找个出路。
妙荔不觉她们有什么错,谁也不甘愿如花的年纪枯萎在深宫中。可周述宣容不下她们这些心思,王府里不是没有有这些心思的人,只要被周述宣发觉肯定会被打出府。
她挥了挥手说:“你们都出去吧,王爷不喜人多,他醒来我再叫你们。”
“也好。”喜嬷嬷说完就带着那些不情愿的小宫女出去了。
妙荔坐在床前,看着昏睡的周述宣。如果不是现在迫切的需要他醒过来。妙荔还真要感谢一下下药的人,她以前见周述宣睡着了都是微微皱着眉。今日倒完全舒展开来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柔和起来。
冷峻的面容像极了皇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亲父子。五官之间透着淡淡的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柔,应该是出自那位良妃娘娘。妙荔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母亲早逝,父亲百般刁难,又无外族依靠,完全是靠自己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妙荔抬手,想摸一下他的脸,像是给他一些抚慰。可她的手刚一贴上周述宣的脸颊,一双漆黑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周述宣定定的望着她,眼中是晦涩难懂的情绪。
妙荔被吓到了,赶紧缩回自己的手。撩起裙子跪在地上,“奴婢冒犯王爷了。”
“起来吧。”周述宣睡久了,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头还是很疼。不对,他刚才还在皇上面前,现在怎么会在床上。“本王怎么了?”
“王爷刚才晕了,皇上让人送到清泉宫来,请了太医,太医说王爷中毒了,初期会精神倦怠,慢慢的会昏迷不醒,然后丧命。”
周述宣眼中腾起一股杀气,他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有人要将他致以死地。“我这么些年没有怎么过问王府的事,让夏氏把王府搞得乌烟瘴气,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你让人给魏海递个话,让人好好整顿一下王府。不干净的,格杀勿论。”
“是。”
周述宣又问,“太医说这毒可有解?”
妙荔一边伺候着他起身一边回答,“说要招云山的芝草,现在暂且只能用人参压着药性。”
周述宣冷哼一声,不屑的说:“又是那帮玩意唬人的话,招云山的芝草是神仙种的不成?比那里的还好了?治不好病只说治不好。”
周述宣断腿一事见了不少庸医,现在一提起医生就深恶痛绝。
妙荔没有回话,宫里的太医比起王府的那些好太多,王府那些还是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睡觉,那些才是耽误事的玩意。
“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妙荔看了一眼时间,日头已经偏西,回道:“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了。”
周述宣脸色大变,坐好整理自己的衣服,“快,让人进来伺候我出宫。”
第24章 血洗马场()
周述宣的心思也不是那么好琢磨,比如现在妙荔就没有琢磨出来妙荔他在着急什么。看他急的发疯的模样,也不敢问。急匆匆的喊了人进来。动作迅速的收拾好周述宣,又安排好车马。
不到两刻钟,他们就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出来宫门妙荔才想起,“王爷,没有拜别皇上。”
“顾不得那么多了。”周述宣掀开轿帘想看走到了那里,却看到了一辆明黄色的轿子刚刚过去,握拳锤了一下车厢,恶狠狠的说:“太子进宫了。本王找到那个下毒的人一定要灭了他满门。”
太子此时进宫,那周述宣告状的事八成已经传到了太子耳中。他们现在手中还没有夏氏和太子勾结的绝对证据,太子知道后可能会杀人灭口,那样他们就更找不到证据了。周述宣确实不该昏这一场。
情绪激动,周述宣感觉有些头晕,靠在车壁上,妙荔赶紧去看,“王爷,还好吗?”
周述宣强撑着做好,扶着头说:“本王还好。”
“那我们不如先去马场,或许还有一点希望。”妙荔已经知道他在着急什么了。太子刚刚进宫,有可能还不知情。
事情紧急,他身体不行也得撑着,周述宣脱口而出,“直接去马场。”
妙荔对外面吩咐换了目的地,然后全速前进。
几匹马撒开蹄子跑,走了没多久,马车突然停下不动了,妙荔掀开帘子看外面的情况。帘子一开,已经近郊,按理说空气应该很清新,却是扑鼻而来的怪异味道,像是血腥味……
妙荔忍着心中的恶心问车夫,“怎么不走了?”
“回娘娘,奴才也不知道。这马怎么都不动了,不知撞了什么邪。”
一阵风吹来,又飘来一股新鲜的味道,越发的像血腥味了。妙荔捂着鼻子问:“这里离马场还有多远?”
“没多远了,几步路的功夫。”
妙荔回到车厢中,和周述宣商量,“王爷,不如奴婢走路去看看吧,这马场好像不太对劲。”
如此也是个办法,周述宣点点头,“去吧,本王让侍卫跟着你。”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一切小心为上。”
妙荔跳下马车时,一股血腥味飘进马车,周述宣好像明白了妙荔说的不太对劲是什么。心中暗叫不好,他们可能是来晚了。
妙荔心里有些害怕,这马场修在郊外,又只供皇家和官员使用,平日本就没什么人,今日更加冷清。
还好有周述宣派来的两个侍卫跟着,不然她真的很有可能吓死自己。往前走了几步,那血腥味越来越浓烈。这好好的皇家马场怎么可能有血腥味,上次来也好好的。妙荔不太确定的问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侍卫。
“这味道,可是血腥味?”
两个侍卫深吸了一口,然后点头,齐声回道:“应该是。”
两个侍卫行伍出身,以前行军打仗对这种味道太过熟悉,甚至让他们有些兴奋。
说话之间已到了马场门口,妙荔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几具尸体七歪八倒的躺着地上,个个被人割断了咽喉。脖颈之处还往外流血,人好像刚死不久。
两个侍卫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比这更残酷的他们都见过。可妙荔不一样,她是第一次见如此刺激的画面,加上灌满里鼻子的血腥味,她扶着树止不住的干呕。
脚下实在不稳,差点摔倒,还是有个侍卫扶了她一把才站稳。妙荔实在不想往里走,可周述宣那里还等着她回话。
扶着树干缓了一会儿,妙荔捂着自己的心口重新站起来。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裙摆,提着一口气往里走。
又往里走了几步,越来越多的尸体。杂乱不堪的倒在地上。有开膛破肚,散了一地的内脏。又人头快被割下,尸身和人头之间只留了一点点皮。还有断手断脚的不计齐数。血流成河,不忍直视。
这场景,说是到了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有人赶在他们之前血洗了马场,妙荔此时已经到了极限。浑身发抖,脸色发白,眼中满是鲜红,她的腿不能动了。
这个地方像是被血泡透了,谁会做的这么狠,血洗了整个马场。妙荔此时已经无法思考,脑子里模模糊糊又个念头,这里应该也找不到什么了。
两个侍卫贺广贺远看出了她的害怕,贺广抱拳说:“姑娘,您在这里等等。我去里面看看情况。”
妙荔艰难的点了点头,贺远留下来陪她。看她状态实在不好,问:“姑娘,要不要出去等。”
妙荔摇摇头,强撑着说:“不用了,我缓一缓就好。”还不忘了正事,又问了一句,“依你来看,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贺远看了一眼还有些还没有滴干血的伤口,回道:“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就杀了这么多人,一定是有组织的,你能看出他们使的什么兵器吗?”
贺远蹲下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伤口,妙荔移开眼睛不敢看。侍卫翻了几个尸体,沾了一手的血回话,“用的刀极快,刀刀毙命。被划伤的也有很深的伤口,伤口不完整,刀上应该有倒刺。他们用的刀很有可能是狼牙锯齿刀,朝廷做过一批,全部给了东宫羽林军。”
妙荔惊讶出声,“东宫?”
“对,之前东宫遭了刺客,皇上专门让人做了一批放在东宫。”
妙荔突然觉得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太子敢让羽林军动手代表他不怕皇上知道,或许这根本就是皇上授意的。就算他们查到什么也没有用,皇上肯定会袒护太子。
当着周述宣的面同意查案,背地了又这样,皇上当真是老糊涂了吗?当年她父亲称赞不绝的明君去哪里了?
很快贺广也回来了,“姑娘,里面的没有一个活口。马厩的马,连里面的狗都死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妙荔不敢想象里面又是怎样惨绝的景象。就因为要保护一个做错了事的储君,居然杀了上百人灭口。
妙荔闭上眼睛摇摇头,不想再看地上的尸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扑鼻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低头往外走。这些人也是别人的父亲,如她父亲当年,都为太子而死。今天过后,又多了多少“孟以双”。妙荔握紧了拳头,她就是赔上自己也要杀死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