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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棒。我心里说等一会儿到床上再喊吧。她住在五楼;另一个女孩已经在另一个
房子睡着。她让我先在她房间呆,给我打开音响,便去洗手间卸妆。我心急如焚地
等待,从口袋掏出口香糖大嚼。她的房子不大,但很干净洁雅,墙上到处是挂着的
小玩艺,让我大吃一惊的是床头堆着大叠的书,我翻了一下,除了《情殇》等系列
爱情小说外,竟然还有诸如《自卑与超越》、《荣格心理学选读》等书。
她进来时穿一件透明的吊带睡衣,黑色三角裤与一对无遮无拦的乳峰显露无遗
。闲聊一会儿后她说我们跳舞吧。接着她将灯调暗,换一张英文碟,于是我们在轻
曼的音乐中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急促地吻她,一种彻底地想进入她身体的欲望涨满我身。然而当我把她按在
床上想进一步采取措施时,她把我一推一骨碌翻身起来。你不能这样,她说。我问
为什么。她说今晚不行,你不要问,反正今晚不行。我欲火中烧非常恼火。她说你
不要生气来日方长,你睡吧,我去跟安红睡。她说着真的开门去敲另一扇门,然后
进去不再有声息。我越想越气,像上了一个大当。半个小时后我打开门,穿鞋,一
声不响走下楼。她很快跟下来。我看都不看她,从停车棚推车出来,在保安不解的
目光中飞车而去。
星期天下午我和小娘去小娘家里见她父母。
我先带小娘到国商大厦买了些见面的东西,包括一支正宗的轩尼诗干邑极品Paradis,
以及泰国冰糖燕窝等若干食品。小娘她老爹热衷于收藏和品尝各种洋酒。小娘靠在
我身上,和我推着小车在琳琅满目的高档自选货架间徜徉,脸上可见那种小媳妇陪
老公逛街的幸福。
在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隔着厚厚的头盔大声问小娘:“这两天你到底跟你爸说
些什么,他为什么要见我?你知道我最怕见人。”
小娘也大声说:“你说你是不是没有良心?你在里边的时候我爸妈没少问你的
事,你出来了就知道骗他们的女儿在外头睡,春节也不去见一见他们。你说能有什
么事?”
“不会一见面又把我抓起来吧?我一见你哥哥的枪夜里就不能给你棒棒糖吃了
。”当初就是小娘和她哥最终动员我去自首,并陪同我去刑警队。他哥是新华分局
文职干警。
进了工商局宿舍大院。放好车,小娘拉着忐忑不安的我走上楼梯。
进门时满满一屋子人。她爸爸坐在沙发上和她3个姐姐的几个小孩边玩边看动
画片,她几个姐姐在里边一个房间里拿几件难看的衣服在比试,他哥哥和一个朋友
坐在饭厅抽烟谈事。厨房传来杂乱的炒菜声。估计她妈在里边。
“爸,哥。”我不自然地叫,声音小到连我都听不清。
“来了。”小娘她父亲欠了欠身,指着他对面的空椅说:“坐吧。”
小娘把袋里的酒拿出来给她爸,又拿条三五烟给她哥,然后走进厨房并很快拉
着她妈妈走出来。她妈妈满脸堆笑地看着我说:“不是说瘦了很多吗?怎么又白又
胖呀!”我更不好意思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都不知往哪放。
这套三房二厅的公房我来过一两次,都是在出事以前。彩电、音响、酒柜,各
种摆设基本不变,只是客厅角落地上多了一部刚拆开包装的电脑,显示器、激光打
印机、鼠标全套设备摆在地上,甚至还有一部准备与电脑配置多媒体技术的摄像机
。那肯定是他哥哥的新增设备。
小娘哥哥送朋友走,回过头对我说:“怎么不来家里玩,很忙?”
“不忙,”我接过小娘递给我的椰子汁,“主要是身体不太好,有些怕见人。”
她哥哥也坐下来。小娘的几个姐姐探探头看我又缩回去。小娘进去后一片吱吱
喳喳的打俏声。她大姐的小俊非常顽皮,一香蕉皮打在不知是谁的小女孩脸上,两
个小孩开始打架。
“又去唱歌了?”她爸爸没有表情地问我。
“嗯,没找到什么别的工作。”
“唱歌不是长久之计,”她爸又拿起轩尼诗来看,“不过暂时解决生活问题也
未尝不可。话说回来,歌舞厅这类娱乐场所什么人都有,什么情况都有,你要吸取
教训,注意不做违法犯法的事。小娘比你小五六岁,有些事情你要多想想。”
我强忍着难受听他谆谆教诲。
她爸爸是省工商局企管处一个科长,原来在下边一个县做了10多年基层局长,
三年前调了回来,一心想在省局凭老资格再混个处长,没想到临了因为年纪接近退
休上面没批。为这件事他心情不好。相对来说我对小娘她妈的印象好一些。她老妈
是一家国营大型企业的老会计,工作踏实出色,也快到退休年龄。她单位领导知道
许多公司在等她退休好聘请她,已经多次登门保证一到退休年龄就马上给她办手续,
退休后仍留单位工作,领双份薪水。她妈妈长得眉清目善,整天笑眯眯,对我挺好,
我被抓后小娘家里人劝小娘跟我断了,她妈就持反对意见,说人哪有不犯错的,我
看老五挺懂事。
小女孩被小俊打得哇哇大哭。她大姐二姐都出来了。小娘上面有3个姐姐,都
嫁给像是有些钱的人,听小娘说每个礼拜天都珠光宝气地回娘家攀比。
“吃饭了吃饭了。”她妈妈在饭厅喊。
吃完饭我准备走时她爸问我要不要回文化局上班,他可以帮我找人让我复职。
“不要了,”我说,“我不喜欢上班。”
我演唱结束后是迪斯高时间,乐手们都回到休息室吸烟。我在里边正换衣服时,
四川歌手张小姐敲更衣室的门问好了没有。我说你进来吧。等一会情调后是她的时
间。我从镜子上看着她进来,说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龙体敲什么门。
她打了我一下:“老五不许乱说,我老公在外边。”
她把披风一脱,里边是银光闪闪的演出服装。她每晚跑三四个场,走马灯似地
坐着她老公的摩托车东南西北地赶,两个场子之间的时间有时只有10分钟,连换衣
服都来不及,只好找条披风,一下台后往上一披,到另一个场脱下就可直接登台。
“张雅蓉你何苦呢!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钱永远赚不够的。”“他妈的当初他来
歌舞厅泡我时大把撒钱,每次给我小费都是千元以上。我以为捡到宝了,以为有了
依靠可以住别墅每天牵狗去购物。有时候我觉得他连小姐都不如。”
她老公是我们海南人,以前倒腾钢材生意做过暴发户,房地产热的时候听说日
进10万。张雅蓉嫁给他的时候场面之排场曾在娱乐圈轰动一时。张雅蓉在娱乐圈人
缘不错,几乎邀请了所有的歌手乐手、还有一部分小姐出席婚礼宴席。那天下午在
海口最大的海龙王酒店集中了海口不同档次五六百名演出人员,盛况空前。大家对
这种上演了几千年的红颜财子的故事议论褒贬不一。我当初确实为她高兴,原因有
二,一是我与小娘当时处在炽热的阶段,我想摆脱持杯水主义性观点的张雅蓉,再
者是觉得日后很难说需不需要借钱。
谁知世事如斯。张雅蓉住进金霖小区别墅不久,海南房地产一落千丈,她老公
的生意出现了亏损,加上豪赌和吸毒,到他们结婚两周年时张雅蓉已经从别墅搬到
一套50平米的公寓,小汽车也卖了。现在她老公每天骑摩托车带她重操旧业,每晚
回到家她老公就从她包里拿她的小费去吸粉。
这种结局似乎不足为奇,特别是发生在喜欢钱爱刺激的张雅蓉身上更显得合情
合理,以致大家对她重返歌坛没有表现出一点惊奇。
“我还巴望过跟你借钱做生意呢!”我提起腰包准备走。
“风光不再,青春不再了!”她突然拿起我的手往她腰上按,“你看看这个腰,
粗得我一照镜子就想哭,就是离了婚谁又肯与这个身体做爱?”
她话里有话。
我抽手去开门:“不要瞎想,整个世界的男人都在等你呢!”
老那一见我出来忙迎上来,把我拖出休息间,在门外问我;“回那么早?”
“我去别的歌舞厅找几张谱。”
舞池里群魔乱舞,各色灯光翻滚频闪,米高·杰克逊高昂的声音几乎要穿破音
箱,低音鼓震撼人心。
“我那位同乡黄雪儿一天到晚打听你的事,你们有一腿?什么时候的事?”
“哪里哪里,什么都没有,真的,连手都没摸。”
“有意思的话直说,她和几个内蒙女孩都是我介绍来的,我帮你。”
“算了吧,这段时间小娘盯得可紧。我走了。”
“待会儿吃麻辣火锅,一点整你记着去,老地方。”
“行。”
走出歌舞厅大门时黄雪儿叫我。我估计她故意在那里等我。那天晚上的事情之
后我一见她就难受,在这种吃不着葡萄的难受表面,是我装出的高尊傲气。平时在
歌舞厅她跟我打招呼我非常客气地点头,有时迎面见她走来便昂头装作没看见她。
我真的还在生气,每次看着她和客人搂得那么紧在舞池或座位上说笑,我就恶毒地
想她不过是一个令人恶心的舞女而已,每天装疯卖笑还以为自己多么清高,甚至不
知道除了卖笑还卖些别的什么,于是我难受的心里就有许多快感。
但是我确实每天不上一百次地想到她。
她是魔鬼与天使,二者之间有时连一层纸都不隔。
“什么事?”我斜眼看她,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你还生我的气?”她笑眯眯地深不可测地问我。
“谁生你气了?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为你动不动就生气?你太幼稚了。”
“待会儿有空吗?”
“没空。我老婆在家等我。”我自己把自己激动了,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