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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主卧里,清隽的白袍男子,苍白着脸,一动不动地躺着。
皇帝弯身在雕花大**边坐下,意态安静地看着景墨予,看着那缠紧的白纱,双眉蹙起,“他怎么还不醒过来?”
“回皇上的话,三殿下伤得太重,血肉模糊,刀刀都已可见骨。好在三殿下武艺高强,若是常人怕是早已……”御医想说的话,顿住了。
怕是早已一命呜呼,魂归西天了吗?皇帝伸手探向他的伤处,不由地又蹙紧了眉头,这是他的儿子,他很清楚,很清楚景墨予有多少能耐,连他都打不过变成不死怪物的那阳,可见墓室里经历的种种有多么惊悚。
他膝下有三子,大皇子不争,二皇子阴毒,眼下可以只有三皇子可以交托天下,若是三皇子有个万一,大景天下后继无人,叫他百年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世宗皇帝微微闭上了眼睛,眼前仿佛都能看到那血腥的兄弟自相残杀,千百年来皇帝的龙椅,那把象征着脚踏万疆的至高无上权利,让一个个热血男儿前仆后继,死而后已。
年纪大了,战场上的嶙嶙白骨,白死等闲,他无畏无惧,而他却惧怕宫庭中的腥风血雨。
皇帝到底还是可怜的孤家寡人,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看清楚,身边的哪个是人,哪些是狼。
景墨予烧得迷迷糊糊,睡得昏昏沉沉,世宗皇帝心中沉沉的,总是忍不住去探他的呼吸,生怕他就这样睡过去,醒不过来了。
跪立在地下御医,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景墨予忽然动了动,嘴里喃喃着:“唐……”
“糖?”世宗皇帝听得不真切,不由叫起,“来人啊,备糖水来。”
御医愣了愣,怎么突然要喝糖水?
小太监急跑着出去端糖水。
“唐姑娘……”
“先救唐姑娘……”
世宗皇帝怔了怔,这回他听清楚了,儿子叫得不是糖水,是唐姑娘。
小太监端着糖水正要靠近,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世宗皇帝无可奈何地蹙了蹙眉,忍不住转身问跪立在身后的京兆尹:“墨予说的唐姑娘是谁?”
……
宁风曦把自己关厢房里,运功调息养气了大半天,身子才好转了些许。
景浩天推门而入,淡然开口:“秦烨昨日便已回驿馆,看来此行并不太顺利。”
宁风曦沉沉抬起目光,点了点头,“他的功夫的确长进了不少,身边又有芸雨二使相护,今后要动手,怕是难上加难。”
或许,天意如此吧。
他错过了最好的刺杀时机。
景浩天嘴角无声牵动来,只是那笑意藏匿着深不可测的寒意,“据探子来报,景墨予身受重伤,已被京兆尹带回宫中,我派出去的人,也全数阵亡了。奇怪的是兵部侍郎林阳明竟然下落不明。”
“他会不会躲起来了?或是遇上什么麻烦?”
景浩天胸有成竹地冷笑了下,“不会的,林阳明还有把柄在我手上,谅他也不敢背叛我。”
宁兰齐焦灼走进:“浩天,父皇让你即刻进宫面圣。玉贵公公正在厅堂等着。”
…本章完结…
第229章 见面()
薄暮时分,天色变得阴沉沉起来了。网
——蹬蹬噔。
——蹬蹬噔。
“谁啊?”
挑开窗棂往下望去,窗外的身影明显像一个女子,未晚有些疑惑这个时段,有谁会来找自己,下了楼,随后就听到一声很好听的女子声音:“未晚,是我紫苏。”
自从让宁风曦闯进来一回,未晚就变得很警惕,听到这个名字,未晚才稍放下心来,起身去为她开门,“什么这个时候过来?”说着领着紫苏进来,给她泡上一壶茶。
“嗯”紫苏捧着茶杯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些纠结,“我就是来问问你,咳嗽不止有什么办法根治?”
“你好像,没有咳嗽这个病?”未晚眯起好看的桃花眼打量了她一下,小啜了一口茶。
紫苏摆摆手,“不是我。”
“那是?”她挑眉望向紫苏。
“嗯”明显是不愿意说,未晚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于是轻笑了下说:“不愿说就不说了吧。不过这咳嗽不止,很有可能是肺痨。”
紫苏的眼神开始亮起来,没有刚才进来时的那般憔悴模样了,于是继续问道:“那是否有什么根治的办法?”
“不过这也需要看时候,早期发现的还好,肺痨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可若是晚期”
“晚期怎么样?会怎么样?”紫苏明显是等不及了,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
未晚抿了抿红唇,“晚期的话,会引发重症。”
紫苏拧着好看的弯眉,“就是说没有办法根治了?”
“是的。那个时候,就算是华佗在世,怕也无力回天。”
“这”紫苏一脸落寞,捧着手中的茶水溢出竟不自知。
看样子这位患者,与紫苏的感情极好,或者对方说是紫苏非常在意的人,以至于紫苏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未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才好,只能一口一口地喝茶。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根治了吗?”紫苏像是想要抓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次确认着。
可是回答她的,却是未晚冰冷而淡漠的:“是的。”
“真有这般严重?”
未晚看了她一眼,不忍欺瞒,“必死无疑,时间长短而已,若是你亲人,还是早做打算。”
分明天色还早,紫苏却觉得四周漆黑一片,再不见一丝光亮。
勉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她辞别的未晚,叫了辆马车,就直奔世子府。
晚间的凉风习习拂过未晚的脸庞,她伸出手捋了捋自己耳边的一缕青丝,思绪开始拉长,拉远,在这样的夜晚下,她的脑子里,竟然忍不住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背影?青丝绾正,墨绿的发带,还有他时常穿的迎风荡起的白袍子。
也不知道秦烨的伤势好些了吗?想到世子府去探望,虽然间又有了丝胆怯,到底是因为害怕他的斥责,拒又门外,又或者是害怕面对?
“未晚!”一道清明而又婉转的音色打断了未晚略微紊乱的思绪,她转过头,眸子望向正在朝自己小跑而来的紫苏,淡淡地对她笑了笑,在明月的光芒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紫苏提着暖黄色的灯笼,迈着小巧的步子来到未晚的身边道:“郡主。”
未晚望着她问:“怎么了?”
“有人要见你。”
她的声音是好听的,像布谷鸟的声音,而且看她的样子,未晚猜到几分,此人对紫苏而言,应该不一般,于是未晚问道:“谁要见我?”
“嗯”似乎提到这个人,紫苏显得很害羞,双颊都生起了两抹绯红,看起来煞是可爱,“走,你同我去了就知道了。”
未晚有些想伸出手去捏捏她的略带绯红的脸,不过她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微微的、淡淡地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门外有车在候着,紫苏扶着未晚上车,主仆两人同坐一乘,皆穿粉色的衣裙,身影看起来像是夜晚两只明亮的蝴蝶,显得姣好。
“那人是不是你的主子?”两人闲聊着,未晚突然问出口。她的确是疑惑的,也是极有兴趣的,能让紫苏这样害羞。
“是。”紫苏略微低下头,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嘴角挥之不去。
“难怪。”未晚恍然大悟的模样,“还好刚才没有推脱你。我看得出你主子是你心仪的人,你一定很喜欢他吧?”
紫苏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责怪:“好了,净取笑我。”
“行行行,不取笑你了。”话锋一转,未晚的明眸转了一圈问紫苏,“你认识宁风曦吧?”
紫苏斜着眼看她,“怎么,你也知道他?”
“那日在暖香阁遇上的人就是他吧。
没等未晚继续说下去,紫苏开始说,“嗯,他是大聂国的丞相,这你应该也知道。和二皇子妃宁兰齐是兄妹关系,势力听闻很大,除了皇上,其他人都得退让三分。他生得是极好看的,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我没说我喜欢他!”未晚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立马打断她。未晚心道:那个盗贼!不知礼节的人,她会喜欢,可笑。这样想着,未晚不由从鼻腔里嗤出一声冷哼。
紫苏见状,笑着打趣:“这么说你喜欢的人,是秦烨?”
一路打趣闲聊着到了一间宅子前,宅子有些陈旧,看起来是有一定年代的建筑,旁边有许多爬山虎攀岩着宅子到墙的另一边,宅子上方没有宅子名,弄得未晚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哪里。
就在未晚想着的时候,一阵琴声从宅子里面缓缓传出来,很柔软舒适的曲子,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甚至很想闭着眼睛享受这美好的一切。
“这?”
“走吧。”紫苏轻轻拉过未晚的袖口,慢慢地推开宅门,牵引着未晚进去。
里面并没有像外面看起来那般黑暗,相反,更多的是一种亮堂的感觉。琴声还在继续,未晚的眸子顺着琴声的源起追随过去,就看到一袭白色长袍的男子,墨黑的发丝没有绾起,而是随意地披在身后,像是平躺在白色长袍上。
男子生得也是好看的,他轻轻地抚着琴,微微地闭着眼,享受着,陶醉自我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仙境中的男子。旁边还有一位侍女,静静地站在男子的身后,抬眸,瞧见未晚和紫苏两人站在门前,正想开口,紫苏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侍女才没有说话。
两个人慢慢地上前,却没有打断这样如流水一般的琴声,也没有打断男子的自我陶醉,因为,她们也陶醉在这样的琴声里。
婉转,却不显嘈杂,像清音一般,萦绕在这里每个人的心头,扯出一缕完美的牵引线,把他们的心都捆绑在一起,捆绑在这样优美的琴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