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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昌摔下马来,被北魏军活捉。(《资治通鉴》里对这段历史的描写很简练:会天大风,扬尘,昼昏,夏主急走,军士识其貌,争赴之。颉追之,夏主马蹶而坠,遂擒之。唉,赫连昌如果有他老子赫连勃勃一半的本事也不会这么惨了,看来安颉这厮这回真的是撞了大运。)
赫连昌被押送到平城,由于赫连昌相貌英俊,身材健美,拓跋焘对他很有好感,封他当自己的随从,经常和他一齐出去打猎,甚至两人结伴进入深山探险。大臣们颇有异议,拓跋焘说:“天命属我,害怕什么?”从来不防备他。
拓跋焘本身就是个勇士,打仗的时候都是冲锋在前,左右护卫死掉了马上就有替补,拓跋焘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因此手下对他相当敬畏,打起仗来个个拼命。拓跋焘和其他人比起来还有个好处就是崇尚简朴,吃饭穿衣和常人一样。大臣们建议他大修宫殿,增强平城的防御,拓跋焘说:“古人有言说‘在德不在险。’赫连勃勃的统万城比钢铁还要坚固,不也落在了朕的手里吗?如今天下未定,民生疾苦,正需要珍惜民力,大兴土木都是前朝灭亡的原因啊。”他用起钱来也是这样。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国库是国家的根本,不能轻易动用。但奖赏军功时拓跋焘却毫不吝啬。拓跋焘在用人上也很能知才善用,很多大将都是从士兵层里提拔上来的,真正做到了唯才是举,不论门第,赏不遗贱,罚不避贵,和注重门第出身的南朝士族社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惟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过于轻率,经常是刚把人杀掉就立马后悔了(后来崔浩就因为拓跋焘的这个毛病倒了霉) 。
赫连定听说皇帝被俘,就带领着数万残部撤退到了平凉(今甘肃华亭),并在平凉称帝。莽撞汉子奚斤由于自己是元帅而赫连昌却被手下抓走了,心里非常憋气,就命令部下丢掉辎重,只带了三天的粮食杀向平凉追击老对手赫连定。从安定到平凉有两条路,一条是沿河而去,另一条要翻越当年苻登被杀的马毛山。这时胡夏军正准备继续向西逃跑,有些逃亡的魏兵向赫连定投降,说魏军走山路追来只带了三天的粮食,没有带水。赫连定就分兵堵截奚斤,断了奚斤的水道。魏军没水喝,有六七千人干渴而死,奚斤也被赫连定活捉。
留在安定的丘堆把守着奚斤丢下的辎重,一听说奚斤战败被俘,丘堆赶紧丢下辎重逃到了长安。胡夏军活捉奚斤后反过头来追杀丘堆,丘堆不能抵敌,放弃长安逃跑,长安再次落到胡夏手中。拓跋焘大怒,派安颉处死丘堆(太仓促了吧),接替奚斤的职务,防御胡夏的进攻。
关中的形势突然大变,拓跋焘的六大臣被俘一个,被杀一个,长安也丢了,这种局面令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赫连定收复关中后,又派使者向拓跋焘求和,拓跋焘反而欣然接受。原来柔然族听说北魏和胡夏连年交兵,有心一雪当年被逐之耻,发兵进犯北魏。拓跋焘决定亲征柔然,没想到却遭到大臣张渊的坚决反对。张渊小时候曾作为民众代表上书苻坚阻止他南征,苻坚不听后来果然战败,张渊从此一举成名被称为神童。他一向以擅长辩论著称,后来做了胡夏的大臣,被拓跋焘俘虏后,又当了北魏的大臣。
张渊对拓跋焘说:“蠕蠕国远在漠北,是荒芜人烟的地方,这种领土就算得到了也无法耕种,这里的人民归顺了也不好控制。何必要劳动军队去讨伐呢?”
崔浩接了张渊的话茬儿说:“张渊的见解是汉朝的老话,放到今天不见得就合乎时宜。蠕蠕本来是我们的臣民,忽然背叛,如今杀掉主犯,归化我民,没什么不妥的。别人都说你张渊是神童,明白世间兴亡的道理。那么当年你在统万城当官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国家将亡的征兆呢?如果没有发现,就是没那么神,如果发现了没说,就是不忠心。”
这时赫连昌也在一边旁听,他咕哝一句:“哪儿有啊?”顿时招来哄堂大笑。崔浩的一番话使得拓跋焘坚定了北伐柔然的信心。他问崔浩:“如今宋国整天宣扬要北伐,如果主力远征蠕蠕,一时回不来,怎么面对宋国的挑战呢?”
崔浩回答说:“如果我们这回不能击败蠕蠕,就无法对付南人。前几天南人听说我国占领统万城,都已丧胆,所以要大声鼓噪要进攻我国来转移国内矛盾,实际上没什么可怕的。而且敌人是步兵,我军是骑兵,他们北上的时候我们也能南下,对他们来说,长途行军是件苦差事,对我们来说却未必。当年就连刘裕这样的英雄派爱子名将坐镇关中都挡不住赫连勃勃的骑兵,更何况刘义隆比他爹刘裕差远了。陛下英武过人,兵强马壮,南人敢发兵前来,正是派羊羔和虎狼搏斗,有什么可怕的?蠕蠕自认为距我国遥远,认为我们无法对付他,所以敢如此猖狂,我军发动突然袭击,必定能击败他们。”
听了崔浩的劝告,拓跋焘就亲自率领轻骑兵出平城,在东西五千里、南北三千里的大漠突袭柔然的部落。柔然人正在放牧,万没想到北魏兵会突然出现,只好四处逃跑,漫山遍野都是丢弃的牛羊和逃亡的人群。魏军四处追杀,无论牲畜还是百姓都不放过。此仗光杀掉的柔然官员就有数百人。柔然人又遭到了惨败。
不出北魏所料,北魏北伐柔然的同时,宋国也派出使者来到平城递交国书,严正声明说河南一带自古就是宋国的领土,北魏如果识相的话就早点归还,否则一切后果自负云云。拓跋焘大笑说:“这些王八小畜生有什么本事?我要是不消灭蠕蠕的话,反而要腹背受敌了。击败蠕蠕再回头对付南人不迟!”
宋国见北魏竟然如此无理,满朝文武都怒不可遏,趁北魏军远在大漠时派出大军发动了进攻。第二次南北大战爆发了。
五
在第一次南北大战中遭到惨败的宋国老实了很长时间,但还不吸取教训。皇帝刘义符一心做生意,从来不问朝政,他的兄弟刘义真便开始打起了皇帝宝座的主意。刘义真和几个中层官员谢灵运、颜延之等关系和睦,放出话来说:“如果我得志了,必定加封谢灵运和颜延之为左右宰相。”
这样的话在今天听起来不算什么,在当时可是绝对的大逆不道。刘义符的顾命四大臣中除了檀道济是武将外,其他三个都是文化人,平常都能说到一块儿去,这回凑到一起更是馊主意百出,他们仨合伙把檀道济排挤到外地,然后他们仨把持朝政。因此,宋国的国家大事都是徐羡之、傅亮和谢晦说了算。
某日闲着没事儿干,这几个家伙又凑到一起磨牙,闲谈中就提到刘义真的几个死党。三个人一核计,认为刘义真已有反象,就给朝廷写了一封投诉信控告刘义真要谋反。当然这封投诉书最终还是会回到他们仨的手里,大家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最终的结果是免去了刘义真的官职并将他发配到凉州服苦役,然后又派刺客在半路上将其杀死。
一干大臣灭了刘义真后,还觉得闹得不过瘾,又合谋准备除掉刘义符,他们就下令召兖州刺史檀道济进京。檀道济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主,早就看荒唐皇帝刘义符不顺眼,就带着军队向建康发动进攻。这会儿刘义符正在玄武湖避暑,用做买卖挣的利润买了条画舫开酒店,自任酒保向来往的太监宫女兜售家酿好酒,士兵们可不管什么皇帝不皇帝,上去先一通乱揍将太监们打跑,然后将刘义符抓起来宣布免除他的皇位,另立刘裕的次子徐州刺史刘义隆为帝,就是后来的宋文帝。
徐羡之等还怕留下后患,又使出对付刘义真的办法来对付刘义符,派刺客暗杀他,刺客一时找不到趁手的兵器,就到门后取下门闩照刘义符头上狠狠给了一下,将其砸死然后回去复命。这样,刘裕死后没几年,重臣专权的局面就又有重演的趋势了。
刘义隆登基后,也晓得四大臣的厉害,刘义隆为人性格深沉,喜怒不行于色。虽然内心对这几个家伙都很不信任,但仍然加封徐羡之为司徒,傅亮为司空,檀道济南兖州刺史,谢晦为荆州刺史,把朝廷内外都把持住。
刘义隆表面上对徐羡之和傅亮很客气,暗地里却大力安排自己在徐州时的那一帮老人。在徐州担任过职务的下级官员王弘、王华、王昙首、到彦之等一一升官,提拔标准就是有没有和刘义隆穿一条裤子。没两年朝廷内外的大臣就基本上都是徐州出身的了。
官员队伍里增添了许多新面孔,徐羡之和傅亮却麻木不觉。要想掌握政权还需要有军队的支持。荆州的谢晦是不能指望了,倒是兖州刺史檀道济离徐州不远,又经常受其他三人排挤,是个好人选。刘义隆就暗地里勾结檀道济,取得了檀道济绝对不参与三大臣的圈子的保证后,刘义隆就派出亲信趁上早朝的时候将徐羡之和傅亮逮捕并满门抄斩。
镇守荆州的谢晦听说徐羡之和傅亮被杀,就以“清君侧”为名造反。他带领三万水军进攻建康,并制造舆论说檀道济将和他一道起兵,殊不知这次奉命讨伐谢晦的就是檀道济。
在谢晦还没造反的时候刘义隆就已经取得了檀道济的效忠,这回更是亲自召见檀道济,任命他为统帅,带领王弘、到彦之等迎战谢晦。檀道济果然不负众望,轻松击败谢晦将其处死。
和几个前任不同,檀道济对官职的大小不感冒,他断绝了延续一个多世纪的重臣执政制度,将国家大权拱手交给了刘义隆。宋国在刘义隆的亲自治理下,国运才算慢慢地得到恢复,并开始逐渐繁荣起来。刘义隆的年号叫元嘉,刘义隆统治的这段太平时期成为自东汉灭亡以来南方最安定的历史时期,被称为“元嘉之治”。
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刘义隆觉得自己有了点家底,就准备趁北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