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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嘴巴什么也不再多说。
“便宜别人？市长，其实我一点都不聪明，我只是想……让自己能够有展示自己抱负的机会。”窦一凡原本还想继续表现得谦逊一点的，可是一见到施德征眉宇间似乎多了一抹不耐烦的时候赶紧就实话实说了。
“窦一凡，在我面前不用跟我来虚的一套，特别是我一个人的时候。你的那点心眼一眼就被看透了。”看了一眼低垂下眼睑的窦一凡，施德征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越走越近的杨国洋他们，施德征默默地朝前再次加快了脚步。
“我明白了！谢谢市长的教导！”窦一凡不敢反驳，只得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下来。
“走吧！这里原来是有一条小路的，现在都被杂草给遮盖了。从这里再过去一点原来是一大片的农田，现在的农民都不种田了。你看看，那边的杂草都有成年人高了，现在啊哪有人像以前那样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靠地吃饭的！”两人来到一个高一点的土坡。站上土坡的施德征一边走着，一边对着周围的荒地指点江山，十分熟练地介绍着什么。
“市长，您对这里很熟悉啊！”随着施德征的指尖，窦一凡见到的是一大片一大片荒芜的田野。只不过这一片荒芜的土地里却蕴藏着丰富的地热资源。丰富到让当地人垂涎三尺却又无力开发的地热资源就一直这么继续荒芜着。一方面是荒芜着的土地，一方面是继续贫穷着的村民。是谁消遣了时光，是谁阻碍了发展，又是谁调戏了财富，这似乎并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够回答的问题。
“呵呵，从这里往东再走几里路就是施家村了。你说我对这里熟不熟悉？”施德征突然呵呵一乐，指着东边的树林笑着解释道。
“哦？原来市长您的老家在那边？可是那里的……”窦一凡的目光往远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施德征所指的方向似乎有零零落落的土屋散落着。他迟疑着想要说那里还能住人吗，可是略一思索还是咽下了这句得罪人的话来。
“那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居住了，大都搬出去县城了，还有一部分去了舟宁那边。我也是一年才回来一次，清明扫墓的时候回来一趟。”施德征说着话就走下了土坡，直接往窦一凡和凌云翔带着亿丰省那些专家过来考察过的最大的泉眼走了过去。
好不容易才跟上施德征脚步的杨国洋连大气都不敢喘，可是跟着走了那么长一段路，要杨国洋不喘气也是不可能的。看着憋得十分难受的杨国洋，窦一凡心里还真是替他着急难受。
施德征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并没有说下午的安排，所以杨国洋也就尽情地享受了林政军送过来暖床的美女了。问题是杨国洋今天中午不仅仅留下了一个小姐，而且是留了两个，这就难怪杨国洋杨大书记跟着施德征走两步就开始双腿发软了。窦一凡甚至认为施德征有故意刁难杨国洋的嫌疑。想想看，人家杨国洋今天中午刚刚使尽浑身解数安抚了两个林政军送过来的小姐，又被施德征仍在度假村门口顶着当空烈日暴晒了十几分钟，再跟着施德征上上下下地穿过这种羊肠小道走泥地，这能怪杨国洋这种养尊处优的县太爷不双腿发软打颤吗？
要不怎么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呢？施德征一声不吭地给杨国洋挖了个坑，一个眼色都没使就让杨国洋接连着被打脸了。这就是施德征的阴冷之处，不声不响地让对方难堪，不声不响地给对方设下圈套，不用一句话就让杨国洋丢脸丢到老家去了。窦一凡暗暗地观察着施德征的一言一行，对施德征的感情也是越来越复杂。
“老胡，这里是你们胡家村的地盘。你来介绍一下吧！”杨国洋的粗气还没有喘过来，施德征的问题却开始了。好在施德征这一次问的是胡家礼，要不的话杨国洋又得喘着粗气说话了。
“施市长，这里是胡家村的林地，原来是这一片还有一些农田的，现在越来越多的村民往银月县城搬迁了过去，所以这里的农田也开始荒芜了起来。不过，这里的田野不是太适合种植水稻，主要原因可能是这一片山坳里面蕴含着丰富的地热资源。几年前曾经有一个公司想要开发咱们这里的……”听到施德征的问话，胡家礼开始侃侃而谈起来。跟上施德征的车往胡家村这边开过来之后，胡家礼就趁着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赶紧恶补起自己老家的地理知识了。其实，就算胡家礼不普及地理知识也不会出洋相。毕竟是自己的家乡，随便说点什么都是可以蒙混过关的。
“几年前曾经有一个公司？哎，老杨，不是说最近有一个什么氏公司过来投资吗？怎么，胡县长还不知道这一回事？”施德征的这一番不仅仅让杨国洋脑门流汗，而且让胡家礼也不由自主地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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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四点钟的炎夏，烈日熊熊地虎视着天下苍生，站在地热资源十分丰富的山坳上原本就已经是热上加热了。窦一凡估计，施德征的这一番话说出来无疑是给胡家礼等人加快了中暑的速度。
“施市长，新的，新的投资公司？是……是……”果然不出所料，施德征的话音刚落，胡家礼的脸色就由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直接转变成了一脸的惨白。他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杨国洋，心里慢慢地升腾起来的愤怒直接指向了站在一边不敢吭声的银月县第一把手身上了。
“嗯，看来胡县长对辖区内的事情不是太敏感啊！老杨，你来说说吧！”施德征满意地看着胡家礼脸上的冷汗狂飙，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脸对着杨国洋开火了。
“施市长，这一次凌氏集团公司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已经承包了胡家村这一片山坳，嗯，是租用了这块地的五十年土地使用权。县里的国土局已经签下来备了案，并且之前已经经过了胡家村村委会全体委员的同意……”刚刚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的杨国洋终于能够顺畅地把话说完整了。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施德征，可是眼睛的余光却没有放过站在施德征身边的窦一凡脸上的表情。只是可惜的是，杨国洋再怎么分神注意着窦一凡也没能从窦一凡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杨国洋好不容易才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虽然有些颠三倒四，也有一些遗漏的地方，但是在场的人都是耳聪目明的体制内成员，一听就立刻明白过来了。杨国洋的话总结归纳之后就是那个什么凌氏集团是过来银月县投资的，承包胡家村这片山坳已经是既定事实，而且一切手续已经合法化了。
听完杨国洋的讲述，在场的大小领导神情各异，当中表情最为古怪的当属银月县县长胡家礼。他脸上浮现的一种说不上是愤懑，也说不上是恼怒的表情，可是就是无法掩饰的一副愤愤的不满之情。按理说，不管胡家礼是以县长的身份来说，还是以胡家村的一份子的身份来说，胡家村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应该有人知会他一声的。可是现在的事实是胡家礼身为一县之主的胡家村人却成为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家乡发生这么大件事的人。这能不叫胡家礼心里不是滋味吗？当然，胡家礼可以恼怒的对象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杨国洋，一个是胡家村的村支书胡家成。只比胡家礼大了半个级别的杨国洋对任何细节都了如指掌，可是却偏偏做得滴水不漏，把胡家礼瞒了个昏天暗地。这不得不让胡家礼感觉到被人排斥的愤怒。至于，跟胡家礼属于堂叔伯兄弟的胡家村村长胡家成将这件事情应隐瞒得天衣无缝这一点更是让胡家礼觉得特别的恼怒。再怎么说，胡家成能够当上胡家村的村支书多多少少是跟胡家礼的支持有关的。可是就这么一个自己扶持起来的堂兄弟却瞒着他把这么大的事情干下来了。这能不叫胡家礼寒心吗？
看着胡家礼那一副显得有点憋屈又有点无奈的神情，窦一凡心里暗暗对施德征这一招致以最高的敬意。这个千年老妖不声不响地又给杨国洋下了一个套子，而这个套子就是杨国洋和胡家礼两人之间的死结了。如果说杨国洋和胡家礼在这件事情之前是同声同气穿同一条裤子的话，那么经过这一次施德征不动声色的挑拨离间之后杨国洋和胡家礼两人最多只能做到维持表面的和气了。如果说杨国洋和胡家礼两人原本就是一对狗咬狗的冤家，那么这一次之后就更加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性了。只要自己的下属不是同一条心来对付自己的，作为上司的也就放下半条心了。
窦一凡突然意识到这种伎俩或者可以称之为施德征为官的‘艺术’，当然，如果提升到艺术级别的话，施德征的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做法是值得窦一凡好好学习的。看着施德征仍然保持着一脸面无表情的面瘫，窦一凡在心里暗暗地叮嘱自己一定要擦亮双眼把施德征的每一个招数都学到手，不仅仅要虚心学习，而且还要学以致用，好好地灵活运用，那才是至高境界。有的时候要下属对自己死心塌地未必要动用阴谋，像施德征这种亮亮堂堂的阳谋也是其中的一种策略。利用下属之间的相互不信任来达到自己的管理目的，这或者是施德征的某一个小手段而已。
“这么说胡家村的这一次投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看来咱们舟宁必须对银月多做扶持啊！对了，老杨啊，还有，老胡，这一次省里有一批专款专用的资金可能会落在咱们舟宁市。如果能够争取到的话，市里打算直接拨到银月县这边来，专门用于旅游产业的开发和道路的修葺。老胡啊，你们这胡家村这一片也早该搞一搞了。你说，要是胡家村这里的道路早早修建起来的话，咱们至于以那么低的价格将土地出租出去么？路通则富，路不通则贫，这一点相信在场的同志们都是相当清楚的。同志们，责任重大啊！咱们肩膀上不仅仅担负着为发展建设出谋献策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