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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秦彧的脸,“你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不是因为我的记性变差了,是因为你变得越来越善变了,”秦彧双手捧着玻璃杯,透明的水不停的在杯中晃动,在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他低着头,继续说道:“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么?城北那个项目你不想参与,你有一百种方法不去趟这趟浑水,说得好听一点,你是为了许如星才放弃这个项目,不仅如此,还想把嘉麓也一并送给她。”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着感慨,“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连我都被感动了,许如星的心是石头做的么?这样都无动于衷。”
顾夜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你先别急着高兴,我话还没说完,”秦彧抬起手,“话既然可以说得好听,也就可以说的难听,在你面前我不需要藏着掖着,也没必要,所以我话说的难听,也请你不要介意。”
说到这里,秦彧忽然停了下来,他眯起眼睛,表情开始变得莫测,继续缓慢的开口说道:“你前前后后筹谋了这么多,说到底,不过就是,在演苦肉计么?”
第645章 haper 17。6()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在空荡的屋里持续回响,像是炸弹爆炸前的倒数计时,窗外的阳光越盛,就让人越是心慌。
秦彧本来觉得,和持续伤春悲秋,看起来像是要单身一辈子的顾夜流比起来,与其看着他被宁愿在树下自生自灭,也不想再找一棵的悲观心态主导,不如就把心一横,支持他挂在许如星那一棵树上吊死。
毕竟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尤其对于顾夜流那种人来说,期盼他改变,不如期盼撒哈拉沙漠下暴雨来得容易。
他甚至还觉得,顾夜流曾经说过的那些类似于“如果没有她,我的世界全都是黑白色的,那么我所拥有的一切有或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这种连他听了都觉得牙齿不牢,要被酸倒了的话是真的发自肺腑,所以即使他对许如星有诸多怨言,也不得不吞进肚子里。
但是随着时间的行进,秦彧越来越觉得事情好像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三年前悦澜庭在开业典礼当天的闹剧,让许如星和顾夜流之间产生了嫌隙,导致许如星远走异国,用顾夜流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曾经因为嘉麓,误解过她,放弃过她,让她难过,让她痛苦,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所以不管将来他和嘉麓会面对什么,都是他应得的,是他欠她的。
即使嘉麓未来破产,他从天堂跌入地狱,那也是他活该。
是他在用这样的方式,来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赎罪。
哪怕他会失去一切,哪怕他会万劫不复,他也不能接受,她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在一起。
多么的感人至深,多么的荡气回肠啊。
所以当他注意到嘉麓股价波动,知道有人在私下联系股东,并且那个人就是许如星的时候,他选择了放任,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选择配合她,利用舆论进一步影响嘉麓,从而帮助她在城北的项目里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所有的一切看似十分平顺,虽然逻辑不合常理,让人难以接受,却十分顺理成章,完完全全的展现了顾夜流的一片痴心,连秦彧都觉得,这份感情真的是感天动地,惊天地泣鬼神,忘记了顾夜流的本质,其实根本还是一个披着羊皮的,人面兽心的冷血的狼。
顾夜流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引以为傲的事业,他的一切,这样的可能性,是真实存在的吗?
答案是——不存在的。
顾家的家业,哦不,准确的说,是张柏颐一手为顾家打下的家业,在第二代的时候就被当家人因为儿女私情而白白葬送了的话,张柏颐不仅活着能被他气死,就连死了都不得安宁,能气的直接从棺材里跳出来,掐着他的脖子再带着他一起下去。
然而顾夜流的确需要赎罪,需要为他曾经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为他误会和伤害她的一切付出代价,不仅如此,他还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也一同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他更加不可能让嘉麓不复存在。
因为他需要筹码,而嘉麓,就是他最大的筹码。
他需要靠嘉麓吸引许如星的注意力,让她只把注意力放在这一个地方,不去思考其他,同时他需要勾起许如星的恻隐之心,利用她的同情心,降低她对嘉麓的伤害。
因为顾夜流清楚的知道,许如星虽然脾气暴躁,性情冷漠起来和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其实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在面对饱含愧疚之心,甚至是愿意用全部身家来帮助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打响她回到南临的第一枪,并且借此机会在南临站稳脚跟的顾夜流的时候,即便她不会收手,也根本就没有办法真真正正的做到置他于死地。
她需要这个盟友,但是一旦结盟,她也就不能再背叛这个盟友了。
这样一来他不但从一定程度上化解了许如星打压嘉麓,收购嘉麓的心思,也可以完美的处理在此期间出现的所有想搭顺风车对嘉麓的下手的问题,因为许如星不会允许有人觊觎她的东西,所以在有意无意之间,会逼退许多人的进犯。
而顾夜流,就可以趁此机会,在股价的不断涨跌中大赚一笔。
从表面上看,嘉麓和顾夜流在这件事情里都处于弱势,但实际上,他不仅可以借此机会博取许如星的同情,挽回她的心,又可以让嘉麓在夹缝中搏得一线生机,甚至是更上一个台阶。
不管怎么看,这根本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前提是,许如星永远也猜不透、看不透,或者说,猜透看透也不点破顾夜流的手段。
*******
秦彧的双手依然握着玻璃杯,杯子和他的手相互传递着温度,他抬起头,看向顾夜流,眼神里饱含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从一开始,就对城北的项目没有兴趣,我没说错吧?”他敲了敲杯壁,淡淡说道:“你只是想利用许如星的同情,来化解嘉麓这次的危机对吧?”
顾夜流靠在椅背里,表情淡漠的看着窗外。
秦彧的这番话,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深沉到甚至有些肮脏的心思,他皱了皱眉,收回视线,平静的看向秦彧,“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
他的目光像是一杯没有温度的水,声音低沉沙哑。
秦彧看着他的脸,身体微微僵硬。
果然是这样。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顾夜流真正的想法,不是放弃嘉麓,顺顺利利的让许如星把嘉麓整垮到破产清算也好,还是直接收购也好,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打算。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计算出了答案——如果许如星真的要对嘉麓下手,如何才能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在保全自己身家的同时,赢回她的心——这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他需要在保证顾家家业的同时,让许如星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需要万无一失。
他做到了。
而且至少从现在来看,他是成功的。
*******
第646章 haper 17。7()
顾夜流的侧脸是一如既往的坚毅,在明亮房间的背景下,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秦彧不得不承认,没有比现在更完美的结果,但他更加需要承认,也没有比这个过程,更加让人难以接受,也更加肮脏的了。
被无限计谋充斥了的,被利益牵扯着的感情,已经不够纯粹了。
而顾夜流看似是用他的计谋守住了集团,守住了顾家的家业,看似也用这个方法换回了许如星的感情,可是用无限的算计换来的感情,真的是他所需要的么?
这种感情,又真的是正确的么?
秦彧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真的爱她的么?”
顾夜流淡漠的表情,像是阴天时窗外的天空,他平静的看着秦彧的脸,一言不发。
秦彧一拍脑袋,点点头,无奈的笑了笑,“我怎么忘了,你是顾夜流,你怎么可能,会回答我这种问题。”
“我当然。”顾夜流的眼皮缓慢的掀动着,他墨黑的瞳孔紧紧的锁住秦彧的眼睛,“是爱她的。”
他的声音低沉又缓慢,喉咙里像是含着粗重的沙砾。
秦彧一愣。
因为即便顾夜流会在自己的面前说一些像是拐了山路十八弯,有时候他根本理解不了的鬼话,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直观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在简单的感叹变成了现实,狠狠的抽向自己的脸颊之后,秦彧理所当然的愣住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看到秦彧不说话,顾夜流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秦彧眨眨眼。
他的大脑经过死机,重启,开机这几个步骤之后才能正式重新运行,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直到思维恢复正常,回到了之前的频率之后,才重新开始说道:“可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么?”
他在大脑重新运行之后,立刻一针见血的点破了这一切问题的根源,彻彻底底的把唯一的一层窗户纸也捅破了。
“不断的算计她,利用她,利用她对你的感情赢得她的信任,博取她的同情,算计她为你卖命,”秦彧的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这就是你的爱么?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成为资本斗争中的牺牲品。”
*******
秦彧抬了抬眼,看向套房里间的方向,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许如星有些可怜,他甚至有点同情她。
她不过是千千万万女生中的一个,也期盼一段美好的爱情,期盼一个牵手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亲密爱人,可以让她远离资本和市场的纷争,只是安安静静地生活。
然而现在,她虽然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