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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儿克制不住地“嘶”了声,不过,她身后的人见状,微垂的眸子,越发的深了深。
“怎么?天成,母后特意前来看你,难不成你也打算这般将母后拒之门外?”夙太后淡金色的长袍在夜色的掩映下,那股冷肃的气息,让沫儿霎时感觉喉咙恍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生生的遏制住。
她涨红着脸,控制不住地想要咳嗽一声,孰料,就在她不经意地抬眸之时,对上的竟是夙太后那般慑人的眉眼。
她便浑身上下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母后……”天成红肿着眼眶,刚一抬眸,便看到了那身象征权势的淡金色长袍。她稍稍怔了怔,霎时之后,美眸便朝着沫儿狠狠一瞪,示意她退下。
沫儿带了丝恼意的轻咬了咬嘴唇,却只得微微颔首,给她们母女二人,关上了那扇门。
然而,与此同时,天曜帝京定国公府的烛火,却是依旧在明晃晃的跳跃。
君老爷子努力地瞪着那双浑浊的老眼,愣是坐在桌前,盯着君胤那张脸,一眨也不眨。
君胤却仿若浑然不觉一般,自顾自地夹着自己碗里的菜,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细嚼慢咽。
“臭小子!这就是你对待我老头子的态度!那你回来干嘛?还不如不回来!老头子我这就告诉你,老夫这府里可不是少了你这么个成天只知游手好闲的废物,它就不叫定国公府!”君老爷子看着君胤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整个人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怒敲打着他手里的筷子,心有不甘地阻拦着他手里的动作。
半晌,君胤只是懒懒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须臾再次低下头,一言不发的继续夹菜。
“……”君老爷子见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愣是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他那双有力的大手,就着这桌子狠狠一拍,“啪!”地一声,整张桌子,立时颤了两颤。
“君爷爷……”江流儿皱着一张包子脸,怯懦的唤了一声,试探地拉了拉他宽大的袖袍,君老爷子顿时想也没想的直接气怒的拂开。
然而,也就是这一声轻唤,让一直低垂着头的君胤,终是冷冷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江流儿不知为何,被他这一看,瘦弱的身子,禁不住的抖了起来,就连手里夹着的青菜竟也跟随着抖落,须臾,他兀自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次唤道:“君爷爷……”
“啪!”地又是一声,君老爷子气得直接将手里的竹筷生生折断,“老爷……”站在他一旁的老管家见状,同样担忧不已地轻唤了唤。
有了这么一吓,江流儿在这般压抑的气氛之下,紧闭着小嘴,连放在碗里的菜都不敢再多夹,而那早已皱着的包子脸,更是就这般晕红了眼眶。
“老头子,你这话说得可真不对!若要论什么游手好闲的废物,定国公府的胤少爷说出去,哪个不是开口,几乎人人称赞?人家胤叔叔,难得回府,你就是这副态度?呵,这若真换做是我,哪怕定国公府有再多的良辰美景,美酒佳肴,也定留我不住!”君卿刚一走进府,便有下人过来给她引路,让她今日去偏厅用膳。
那下人的话一说完,君卿潋滟的眸光,微转了转,她便心知了这老爷子是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跟在她们马车之后的仙衣坊送过来的布匹,她已经派人将它送到了东芜苑去,而她便领着素问前来了这里。谁知,她还没有走近,便听到了君老爷子恼怒地瞎嚷嚷的那两句。
呵!若这定国公府的君胤三少爷,真是他口中只知游手好闲的废物,那天曜皇朝早些年动荡不安之时,恐怕早就被周边囫囵小国所蚕食掉大片领土。
而他们定国公府在这天曜帝京的地位,除了有着老爷子先前的积淀之外,可以说他的几个子嗣更是功不可没。
更何况,若是她没有记错,她这叔叔如若不是因十年前定国公府所发生的一些事,如今恐怕早已不是挂个空职在身的忠勇候了。
虽说当年他被封侯,但当年的先帝,或许正是考虑到定国公府,长此以往定会功高震主,因此这才生生压下了他的封爵,仅仅只是赐了名,并未着人建府。
而如今,他们这定国公府若不是出了她这么个逆行倒施,胆大妄为的君卿,她相信这定国公府则必会是天曜百姓人人津津乐道的存在。
听到君卿的话,君老爷子原本早就悄然黯淡下的眸光,如同见到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唰”地一下,猛地变亮。
“你个小孙子!你懂什么?你这是要陪着这碍人眼的家伙,愣是要把我老头子活活气死么?”君老爷子不屑地冷嗤了声,终是在君卿那番威逼利诱的眼神下,堪堪地再次坐下,拿起了被管家重新摆放好的新的碗筷。
“三叔回府,老爷子,你何必在那里瞎装什么矫情?说白了,你无非就是吃醋,气他好不容易会趟府,居然不知道主动过去看你罢了。”君卿敛着眸,粉嫩的唇角微勾了勾,对上君胤那双朝她扫过来的颇有深意的眸,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怎么?老子是他爹!还不能生这臭小子的气了不成?你个小孙子,也不想想,若真是换了个人,那也得有作这小子他老子的资格!想当年,哈哈!我老头子可是那么的英明神武……”
君老爷子的话匣子一开,是如何关也关不住。显而易见,接下来的事情,也只有君卿的唇边,自始至终泛着温软的笑意,颇有耐心的听着他这些絮絮叨叨地歪理。
君老爷子说到兴致所在之处,更是命管家给他拿了坛酒,他砸了咂嘴,抿了口酒,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俨然就是喝醉了。
君卿见状,不禁停下手里的动作,伸出了她那纤细的手,直直摁住了君老爷子正欲抱着酒坛往下灌的动作,“老头子,你喝醉了……”
“嘿!你个小孙子,你懂什么?想当年老夫可是陪着先帝征战三千里,怎么可能就才这点儿酒量?哈哈!你们这些个后辈,老夫不勉强……但是,你必须让老……嗝!嗝!老夫……”君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打着酒嗝,怀里紧紧抱着那酒坛,愣是旁人如何劝阻,他都不撒手。
君卿给一旁自斟自饮得正是惬意地君胤使了个眼色,趁他不备,报复似的,藏在桌布下的脚,不动声色地覆到他的脚背上,狠狠拧了拧。
“嘶——”君胤皱眉,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丫头!真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微微叹了口气,模样深沉的摇了摇头,带着一种就连君卿都不懂的眸光,颇为嫌弃地拿下了她覆在老头子身上的手。
接着,只见他将君老爷子怀里的酒灌,动作利落地一夺,君老爷子的怀里立时一空,他浑浊的老眼立时懵了懵。
这时,君胤修长有力的手,眼看就要伸过来,然而,就在下一瞬,君老爷子冲着他便是“哇啊!”地一声大喊,仿若发狂般的猛地朝君胤的怀里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
君胤的身形被他扑得一顿,伸出去的手,暴露在半空中,微僵了僵。他有些适应不及地抿了抿唇,暗暗瞪了正躲在一旁看好戏的君卿一眼。
君卿潋滟的眸光,轻眨了眨,里面暗藏的狡黠之意,那般明显。
他轻摇了摇头,他又如何能不心知,这小妮子到底存着怎样的心思……也罢,也罢!这人,毕竟是老爷子……
就在他们错身而过的那一瞬,君卿同样轻叹了口气,“胤哥哥,照顾好爷爷……”
听罢君卿的话,君胤的身形狠狠一震,他抬眸仿若不可置信一般,直直的看了她一眼,而也就因此,忽略掉了靠在他背后的君老爷子那微微泛红的眼眶。
君卿看着他们猛然僵立下来的身形,不禁蹙了蹙眉,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她早就知道的,既然上天让她来了这里,那里的世界早已回不去。
那么,过去的种种,她又何必耿耿于心?更何况,是她君卿占据了这具身体,那么她就有这个必要在帮她解决完左相府之时,把这定国公府真正关心着她的人,从此当做她自己身上最隐蔽的逆鳞!
“主子……”素问紧跟在君卿的身后,眸带担忧地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真没半丝异样,她这才稍稍放下心。
待得君胤走远之后,君卿这才回首,凝视了眼怯懦的躲在管家身后,皱着一张包子脸的江流儿,“人都走了,你还躲在这里作何?”君卿淡淡地开口问道,丝毫没有去管老管家一时面上有些尴尬的神色。
“君姐姐……”江流儿颤着小心肝儿,不安地对上君卿那双试探地眸子,他的一颗心,霎时沉了又沉。
“江流儿,”君卿敛着眉眼,认真地对上他那双此时写满了委屈地眸子,缓缓开口,“你可以是个废物……但你当该知道,咱们定国公府素来不养孬种!若这种区区小事,就得躲到旁人身后,那我倒不如现在就奉劝你一句,我放你走……”
“君姐姐!”江流儿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高唤一声,“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然而,君卿并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带着素问转身便向东芜苑那边走。
“主子……”素问跟在君卿的身后,试探地开了口。
“你不必解释,我心知,你想对我说什么。江流儿的事,待蝶儿恢复之后,我自是另有一番打算。此事,你就不必再多说。倒是,今日所发生之事……”君卿轻勾着唇,饶有深意地开口。她潋滟的眸光里,暗藏的那一抹深意,悄然划过。
夜,黑得愈发的深沉,君卿刚一推开屋门,一股冷风便乍然袭来,而那熟悉的青紫寒兰的气息,竟是那般的浓烈。
趁着宫夙夜敛眸的那一瞬,君卿动作迅速地收回了手上蓄势待发的动作,心有戚戚地抬了抬眸,她的额头,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他的眸光便不自觉地染上了抹深沉。
“咳……听暗三说……”
“卿卿,怎么这么晚?”
这